第246章 什麼都沒有
大清早，三架直升機從札幌起飛，載著十六個人的聯合小隊。
華夏異能局七人，島國異能廳六人，外加三名科研人員。
林墨也在直升機上，他坐在靠艙門的位置，羽絨服外面套了件防護背心，手裡攥著兩個肉包子。
「林隊，您還帶包子上來？」
「早飯沒吃完。扔了浪費，帶著當乾糧。」
直升機穿過一層薄雲，浮空島的全貌在擋風玻璃外鋪展開來。
從地面看是個黑點，湊近了才發現這東西的體積遠比衛星測算的更震撼。
底部的岩石斷面粗糙不平。
頂部卻是一片相當完整的森林。
樹冠濃密，層層疊疊擠在一起，陽光照上去泛著幽幽的藍綠色光。
「能量讀數多少？」
林墨湊到艙門邊往下看。
旁邊的技術員盯著可攜式探測儀。
「零。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熱源反應，連電磁信號都沒有。這島是死的。」
「死的浮不起來。儀器壞了換一台。」
技術員拍了拍探測儀側面，屏幕上的曲線照樣趴著一動不動。
「三台都這樣，不是儀器的問題。」
林墨沒接話。
邏輯說不通。
這麼大一座島憑空浮在兩千米高空，要麼靠異能支撐，要麼靠某種能量裝置維持浮力。
現在告訴他能量讀數為零，跟告訴他太陽是方的一樣離譜。
直升機降落在島中心一片天然空地上。
林墨跳下去，靴底踩在地面上，觸感跟踩在普通泥土上沒什麼區別。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
土是濕的，溫度偏低。
「這地方下過雨？」
旁邊的島國隊員也蹲下來摸了摸地面。
「天上沒有積雨雲，最近的氣象站也沒記錄這附近有降水。」
氣象員把平板舉過來，屏幕上札幌上空的氣象雲圖一片晴朗。
林墨站起來，隨手把那一把土遞給旁邊的科研人員。
「帶回去分析。」
然後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朝森林方向走去。
其他隊員散開跟在後面，呈扇形推進。
林間安靜得離譜。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沒有。
樹幹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摸上去粗糙冰冷。
樹與樹之間沒有任何動物活動的痕跡。
沒有獸道、沒有糞便、沒有啃過的樹皮。
技術員的探測儀全程貼著地面掃，屏幕上的波形圖毫無變化。
「連只螞蟻都沒有。」
一個島國隊員蹲在地上翻了幾塊石頭，底下空空蕩蕩，連蚯蚓都不見一條。
十六個人在林間轉了一整個下午，除了樹和苔蘚什麼都沒找到。
這座島像一塊被遺忘在洗衣店儲物櫃裡的舊地毯，除了積灰沒有任何信息。
————
午飯時間，林墨直接來到了旅館。
鈴鐺小跑過來。
「林叔叔，那上面好不好玩，有什麼東西啊？有沒有怪獸之類的！」
林墨靠在門框上，一臉可惜。
「什麼都沒有。別說怪獸了，連只螞蟻都沒有。就一片樹林，樹底下連個蘑菇都不長。自衛隊那幫人上去之前恨不得把坦克吊上去，上去之後在樹林裡轉了三圈，最大的發現是幾片落葉。」
他把手機掏出來劃了兩下。
「總局那邊也不信邪，讓我用因果置換探了一遍——你猜怎麼著？因果線乾淨得跟剛刷機的手機一樣，連個殘留信息都沒有。這島從出現到現在，除了我們登島那幾個人踩出來的腳印，沒有任何活物留下的痕跡。」
黎雨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那些樹呢？跟藍星的品種一樣嗎？」
「那些研究人員初步分析過了，土壤成分跟藍星基本一致，微量元素比例有點偏差但不是本質區別。樹是普通的針葉闊葉混交林，DNA測序結果還沒出來，初步判斷跟北海道的樹種相似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鈴鐺舉手提問：「那有沒有可能，這島本來就是藍星的？比如很久很久以前被什麼東西從地面撕下來，飄到異世界去，現在又飄回來了。」
林墨和黎雨同時轉頭看她。
鈴鐺補充道：「我在一部電影裡看到的，一座山被詛咒之後飛到天上，過了幾千年才掉下來。」
黎雨回過神來。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已知的空間裂縫有傳送功能，如果這座島是很久以前被裂縫吞進去的，在異世界飄了若干年，最近又被新的裂縫吐出來，就能解釋為什麼土壤和樹種跟藍星這麼接近。」
林墨靠在門框上。
「你這腦洞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我不寫小說，我寫寒假作業。作文也算小說的一種嗎？」
「算。你上次那篇《一碗拉麵引發的慘案》，我看就很行。」
林墨說完，自己先笑了。
鈴鐺一聽頓時炸毛。
「你什麼時候偷看了！」
林墨嘿嘿一笑，轉身溜了。
「行了，我先回房間補個覺，在島上鑽了一上午林子，腿都快走斷了。下午還得跟自衛隊的人對接浮空島的後續觀測方案。」
他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回頭看著黎雨。
「對了，札幌異能者協會那邊說想請你去做個交流，鎮壓巨熊的事已經傳開了。我幫你推了，說你休假中。」
「謝了。」
「不客氣，下次請我吃烤肉就行。」
林墨帶上門走了。
黎雨盤腿坐在窗邊的矮桌前，手機屏幕上是異能者協會發來的官方邀請函。
措辭很正式。
「尊敬的黎雨女士」「鑑於您在鎮壓S級未確認生物行動中的卓越表現」「誠邀您出席札幌異能者協會特別交流會」云云。
林墨明明說幫她推了。
大概是協會的人不死心，繞過林墨直接發到她郵箱裡了。
她把手機轉過去給黎閒看。
「他們還想讓我去當吉祥物。」
黎閒掃了一眼屏幕。
「你想去？」
「推了顯得架子大，去了又沒什麼可說的。打架這種事，打完了還讓我復盤，還不如寫報告。」
「那就說打完忘了。」
「你以為我是你？我的記憶力很正常。」
黎雨把手機扣在桌上，朝黎閒翻了白眼。
鈴鐺趴在茶几上，面前攤著寒假作業本，鉛筆在指尖轉了三四圈。
她抬起頭，左右看看。
「姑姑你昨天那一刀確實沒什麼好復盤的。一刀下去熊爪子就掉了，能講什麼？『大家好，我分享一下卸熊掌的心路歷程——瞄準，扔刀，沒了。』」
黎雨斜眼看了一眼鈴鐺。
鈴鐺嘿嘿一笑，繼續低頭寫作業。
華夏異能局七人，島國異能廳六人，外加三名科研人員。
林墨也在直升機上，他坐在靠艙門的位置，羽絨服外面套了件防護背心，手裡攥著兩個肉包子。
「林隊，您還帶包子上來？」
「早飯沒吃完。扔了浪費，帶著當乾糧。」
直升機穿過一層薄雲，浮空島的全貌在擋風玻璃外鋪展開來。
從地面看是個黑點，湊近了才發現這東西的體積遠比衛星測算的更震撼。
底部的岩石斷面粗糙不平。
頂部卻是一片相當完整的森林。
樹冠濃密，層層疊疊擠在一起，陽光照上去泛著幽幽的藍綠色光。
「能量讀數多少？」
林墨湊到艙門邊往下看。
旁邊的技術員盯著可攜式探測儀。
「零。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熱源反應，連電磁信號都沒有。這島是死的。」
「死的浮不起來。儀器壞了換一台。」
技術員拍了拍探測儀側面，屏幕上的曲線照樣趴著一動不動。
「三台都這樣，不是儀器的問題。」
林墨沒接話。
邏輯說不通。
這麼大一座島憑空浮在兩千米高空，要麼靠異能支撐，要麼靠某種能量裝置維持浮力。
現在告訴他能量讀數為零，跟告訴他太陽是方的一樣離譜。
直升機降落在島中心一片天然空地上。
林墨跳下去，靴底踩在地面上，觸感跟踩在普通泥土上沒什麼區別。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
土是濕的，溫度偏低。
「這地方下過雨？」
旁邊的島國隊員也蹲下來摸了摸地面。
「天上沒有積雨雲，最近的氣象站也沒記錄這附近有降水。」
氣象員把平板舉過來，屏幕上札幌上空的氣象雲圖一片晴朗。
林墨站起來，隨手把那一把土遞給旁邊的科研人員。
「帶回去分析。」
然後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朝森林方向走去。
其他隊員散開跟在後面，呈扇形推進。
林間安靜得離譜。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沒有。
樹幹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摸上去粗糙冰冷。
樹與樹之間沒有任何動物活動的痕跡。
沒有獸道、沒有糞便、沒有啃過的樹皮。
技術員的探測儀全程貼著地面掃，屏幕上的波形圖毫無變化。
「連只螞蟻都沒有。」
一個島國隊員蹲在地上翻了幾塊石頭，底下空空蕩蕩，連蚯蚓都不見一條。
十六個人在林間轉了一整個下午，除了樹和苔蘚什麼都沒找到。
這座島像一塊被遺忘在洗衣店儲物櫃裡的舊地毯，除了積灰沒有任何信息。
————
午飯時間，林墨直接來到了旅館。
鈴鐺小跑過來。
「林叔叔，那上面好不好玩，有什麼東西啊？有沒有怪獸之類的！」
林墨靠在門框上，一臉可惜。
「什麼都沒有。別說怪獸了，連只螞蟻都沒有。就一片樹林，樹底下連個蘑菇都不長。自衛隊那幫人上去之前恨不得把坦克吊上去，上去之後在樹林裡轉了三圈，最大的發現是幾片落葉。」
他把手機掏出來劃了兩下。
「總局那邊也不信邪，讓我用因果置換探了一遍——你猜怎麼著？因果線乾淨得跟剛刷機的手機一樣，連個殘留信息都沒有。這島從出現到現在，除了我們登島那幾個人踩出來的腳印，沒有任何活物留下的痕跡。」
黎雨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那些樹呢？跟藍星的品種一樣嗎？」
「那些研究人員初步分析過了，土壤成分跟藍星基本一致，微量元素比例有點偏差但不是本質區別。樹是普通的針葉闊葉混交林，DNA測序結果還沒出來，初步判斷跟北海道的樹種相似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鈴鐺舉手提問：「那有沒有可能，這島本來就是藍星的？比如很久很久以前被什麼東西從地面撕下來，飄到異世界去，現在又飄回來了。」
林墨和黎雨同時轉頭看她。
鈴鐺補充道：「我在一部電影裡看到的，一座山被詛咒之後飛到天上，過了幾千年才掉下來。」
黎雨回過神來。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已知的空間裂縫有傳送功能，如果這座島是很久以前被裂縫吞進去的，在異世界飄了若干年，最近又被新的裂縫吐出來，就能解釋為什麼土壤和樹種跟藍星這麼接近。」
林墨靠在門框上。
「你這腦洞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我不寫小說，我寫寒假作業。作文也算小說的一種嗎？」
「算。你上次那篇《一碗拉麵引發的慘案》，我看就很行。」
林墨說完，自己先笑了。
鈴鐺一聽頓時炸毛。
「你什麼時候偷看了！」
林墨嘿嘿一笑，轉身溜了。
「行了，我先回房間補個覺，在島上鑽了一上午林子，腿都快走斷了。下午還得跟自衛隊的人對接浮空島的後續觀測方案。」
他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回頭看著黎雨。
「對了，札幌異能者協會那邊說想請你去做個交流，鎮壓巨熊的事已經傳開了。我幫你推了，說你休假中。」
「謝了。」
「不客氣，下次請我吃烤肉就行。」
林墨帶上門走了。
黎雨盤腿坐在窗邊的矮桌前，手機屏幕上是異能者協會發來的官方邀請函。
措辭很正式。
「尊敬的黎雨女士」「鑑於您在鎮壓S級未確認生物行動中的卓越表現」「誠邀您出席札幌異能者協會特別交流會」云云。
林墨明明說幫她推了。
大概是協會的人不死心，繞過林墨直接發到她郵箱裡了。
她把手機轉過去給黎閒看。
「他們還想讓我去當吉祥物。」
黎閒掃了一眼屏幕。
「你想去？」
「推了顯得架子大，去了又沒什麼可說的。打架這種事，打完了還讓我復盤，還不如寫報告。」
「那就說打完忘了。」
「你以為我是你？我的記憶力很正常。」
黎雨把手機扣在桌上，朝黎閒翻了白眼。
鈴鐺趴在茶几上，面前攤著寒假作業本，鉛筆在指尖轉了三四圈。
她抬起頭，左右看看。
「姑姑你昨天那一刀確實沒什麼好復盤的。一刀下去熊爪子就掉了，能講什麼？『大家好，我分享一下卸熊掌的心路歷程——瞄準，扔刀，沒了。』」
黎雨斜眼看了一眼鈴鐺。
鈴鐺嘿嘿一笑，繼續低頭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