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不開一槍,逼退兩架敵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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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後,秦北海的專線接進了會議室。

  電話機擺在長桌中央,黑色聽筒旁壓著一疊記錄紙。

  溫徹坐在桌邊,鋼筆帽已經拔開,筆尖懸在紙上。

  張懷國靠在一旁,胳膊抱著,眉頭一直沒松。

  蘇曉凜守在門口,誰想往裡探頭,都先被她冷冷看回去。

  聽筒里傳出秦北海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卻能聽出火氣。

  「昭昭,我看了你的方案。你跟我說句實話,這不是在刀尖上走路?」

  顧昭昭站在海圖前,手裡還捏著半截粉筆。

  她沒急著回答,先看了一眼圖上用紅圈標出的空投區。

  「秦司令,攔截這件事,本來就沒有穩坐指揮室的打法。」

  「可要是擊落運輸機,越方能把文章做到天上去。要是放它把東西投下去,這片海以後就更不好說了。」

  「兩個結果擺在一起,低空掠飛是風險最清楚、代價最低的一條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秦北海問:「飛行員的安全係數呢?」

  顧昭昭把粉筆放到桌邊,答得很快。

  「按三百米高度、一點二馬赫掠飛計算,燭龍二號全程不需要做極限機動。」

  「真正考驗的是截擊點判斷,還有低空穩定控制。」

  「周志剛有北疆實戰經驗,首巡數據也乾淨,他最合適。」

  張懷國在旁邊插了一句。

  「趙鵬呢?」

  顧昭昭看向他。

  「趙鵬和三號機留陵水待命,二號機單機執行,三號機做後援。」

  「兩架一起低空掠飛,看著氣勢足,實際空域更亂,沒這個必要。」

  秦北海又問:「越方要是派護航戰鬥機呢?」

  「機載天眼會提前發現。」

  顧昭昭說得很穩。

  「如果出現米格二十一護航,任務性質就變了。二號機取消低空掠飛,改高空壓制;三號機立刻起飛增援。」

  「這次是阻止空投,不能把事情打成空中格鬥。」

  電話那頭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

  片刻後,秦北海沉聲問:「如果運輸機上有人呢?」

  顧昭昭看著海圖上的紅圈,眼神沉了沉。

  「所以不開火。」

  她說。

  「我們只讓它投不下去,不讓它掉下去。」

  會議室里一時沒人說話。

  過了片刻,秦北海開口。

  「方案批准。」

  「行動代號——驅潮。」

  「陵水基地負責現場指揮,長空基地提供技術判讀。」

  「周志剛執行前,由你再給他做一次參數說明。」

  顧昭昭站直了些。

  「是。」

  秦北海頓了頓,聲音比剛才更低。

  「昭昭,這一仗打的是分寸。」

  「越方狡猾,美方在後頭盯著。他們等我們失手,也等我們退。」

  顧昭昭抬眼,看向黑板上那行新寫的字。

  她一字一句地說:

  「那就讓他們看清楚。」

  「我們既不會失手,也不會退。」

  ……

  三天後,陵水基地。

  清晨的海風帶著潮腥味,貼著跑道刮過去。

  跑道邊的草葉被吹得一片片伏倒。

  燭龍二號停在停機坪上,機身被晨光照出一層冷亮。

  機務兵圍著飛機做起飛前檢查。

  鋁合金檢修梯架在機身旁,地勤拿著記錄夾,一項一項往下核。

  周志剛戴著飛行頭盔,站在機翼邊聽技術員匯報。

  「二號機冷卻系統正常。」

  「天眼雷達自檢通過。」


  「光電記錄設備已經校時。」

  「油量滿足任務航程。」

  「機炮保險鎖定,飛彈掛架空載。」

  周志剛點點頭,伸手拍了拍機身。

  「今天不帶傢伙,倒省得有人說我手癢。」

  趙鵬抱著頭盔從旁邊晃過來。

  「隊長,你可別美。」

  「你上去兜風,我在地上乾等,這滋味比關禁閉還難受。」

  周志剛瞥他一眼。

  「待命也是任務,少裝可憐。」

  「我知道。」

  趙鵬壓低了聲音,眼裡卻有點興奮。

  「可這活兒聽著是真帶勁。不開炮,不掛彈,硬把人家運輸機給逼回去。」

  周志剛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不重,卻把話壓住了。

  「帶勁歸帶勁,嘴上有個門。」

  「顧總工怎麼交代的?」

  趙鵬立刻收了笑,站得端正了些。

  「不貼近,不鎖定,不開火。」

  「拿參數說話,拿證據回來。」

  周志剛點頭。

  「記住就行。」

  鄧海濤從指揮車旁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通報。

  「長空基地接進來了。」

  「顧總工要和你們通話。」

  兩人跟著鄧海濤進了指揮室。

  指揮室不大,牆上掛著南海區域圖。

  木桌上擺著電話、無線電台和雷達顯示記錄紙。

  幾名參謀盯著儀表,鉛筆在本子上劃得沙沙響。

  揚聲器里很快傳來顧昭昭的聲音。

  「周志剛,聽得到嗎?」

  周志剛立刻站直。

  「聽得到,顧總工。」

  「重複任務目標。」

  「攔截越方安二十六運輸機,阻止其在目標島礁空投物資。」

  「不使用武器,不貼身驅趕,不主動製造碰撞風險。」

  顧昭昭繼續問:「掠飛條件?」

  周志剛答得乾脆。

  「在目標空投區前方完成截擊。」

  「高度三百米,速度一點二馬赫,側向距離三到五公里。」

  「通過後拉升到八千米,持續跟蹤。」

  顧昭昭問:「如果運輸機提前丟貨?」

  「記錄證據,不追貨物,不攻擊飛機。」

  「繼續監視,等它返航。」

  「如果它繼續往空投區飛?」

  「請求地面許可後,執行第二次掠飛。」

  揚聲器那頭停了兩秒。

  顧昭昭的聲音放慢了些。

  「周志剛,低空時別貪速度餘量。」

  「你今天不是去壓別人一頭的,是去把它的投放條件打掉。」

  「明白嗎?」

  周志剛嘴角動了動。

  「明白。」

  「二號機不是雜技隊,不賣票。」

  趙鵬在旁邊差點笑出來。

  鄧海濤一眼瞪過去,他趕緊把笑憋成了咳嗽。

  顧昭昭又喊:「趙鵬。」

  趙鵬馬上立正。

  「到!」

  「三號機待命期間,不得擅自調整冷卻系統參數。」

  指揮室里有人低頭咳了一聲,還有人假裝去看地圖。

  趙鵬耳根一熱。

  「顧總工,我上次真沒亂動。」

  顧昭昭語氣平平。

  「所以這次繼續保持。」

  「……是。」

  通話結束,鄧海濤把文件夾「啪」一聲合上。


  「都聽明白了。」

  「今天這事,飛出去的是氣勢,帶回來的是證據。」

  「誰也不許逞強,更不許多嘴。」

  周志剛戴好頭盔,轉身往外走。

  「那我去把這陣風送過去。」

  ……

  上午九點十七分。

  陵水基地雷達站發現兩個慢速低空目標。

  值班參謀拿著判讀結果,快步衝進指揮室。

  「報告!」

  「方位二百四十,距離一百六十公里,高度兩千米,速度四百五十公里每小時。」

  「兩個目標,編隊間隔約兩公里。」

  「信號特徵符合安二十六運輸機。」

  鄧海濤走到區域圖前。

  「航向?」

  「指向南沙目標島礁。」

  鄧海濤拿起電話,聲音乾脆。

  「燭龍二號,起飛。」

  跑道盡頭,燭龍二號發動機低吼起來。

  機身緩緩滑出,隨後加速,貼著跑道盡頭衝進晨光。

  輪胎離地。

  戰機抬頭爬升,很快鑽上雲層。

  周志剛的聲音傳回指揮室。

  「二號機起飛正常,爬升至一萬米。」

  長空基地通信室內。

  顧昭昭坐在儀表台前,目光盯著雷達回傳數據。

  溫徹站在她身後,手裡夾著記錄板。

  張懷國也來了,雙手抱臂,看著遙測曲線一格一格跳動。

  顧昭昭開口。

  「目標速度穩定,未發現護航戰鬥機。」

  「二號機保持高空,先不要開雷達全功率,減少暴露時間。」

  溫徹立刻把指令轉給陵水。

  幾分鐘後,燭龍二號進入截擊航線。

  座艙里,周志剛看著天眼雷達顯示。

  兩個低速目標在屏幕上穩穩移動,亮點一前一後,間隔始終沒有變化。

  前方海面雲層稀薄,陽光落在水面上,亮得晃眼。

  地面引導的聲音傳來。

  「二號機,目標距離八十公里,航向不變,高度兩千米。」

  周志剛回答:「二號機收到。」

  長空基地里,顧昭昭拿起鉛筆,在計算紙上寫下最新參數。

  她寫得很快,筆尖划過紙面,幾乎沒有停頓。

  「按當前速度,運輸機二十二分鐘後抵達空投區。」

  「二號機三分鐘後轉入俯衝準備。」

  「俯衝角控制在二十七度以內。」

  「進入三百米高度後保持三秒平飛,再通過預定掠飛點。」

  張懷國看著那一串數字,皺了皺眉。

  「給到這麼細?」

  顧昭昭沒有抬頭。

  「飛行員在天上,沒時間替我們補漏洞。」

  溫徹心裡一緊,立刻把參數發了出去。

  陵水指揮室里,鄧海濤收到指令,馬上下達。

  「二號機,三分鐘後進入俯衝準備。」

  「俯衝角二十七度以內,三百米高度平飛三秒後,通過預定掠飛點。」

  周志剛答得沉穩。

  「二號機明白。」

  越方兩架安二十六運輸機內,飛行員正按計劃降低速度。

  後艙里,士兵解開固定繩。

  木箱、油桶、帆布包一堆堆被挪到艙門邊。

  機艙里悶熱,柴油味、汗味和海風卷進來的咸腥味攪在一起,嗆得人嘴裡直發乾。

  一個軍官拿著地圖,扯著嗓子催。

  「還有十分鐘,準備投放!」

  機身輕輕晃了一下。

  飛行員看了眼儀表,又掃了一眼雷達。


  「附近沒有華夏飛機。」

  副駕駛跟著點頭。

  「雷達上乾淨。」

  他們以為這片天還是安靜的。

  一萬米高空之上,燭龍二號已經轉向。

  周志剛壓下操縱杆。

  戰機機頭俯下去,速度開始攀升。

  高度表上的數字飛快下落。

  海面在視野里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亮。

  雲層從座艙兩側撕開,白色水汽被機身甩到後方。

  無線電里,周志剛的聲音依舊平穩。

  「二號機進入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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