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沒事幹嘛搶我通房丫鬟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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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蟄最後的希望破滅了,她看著自家小姐,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又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好整以暇、似乎還帶著一絲玩味,看著她的洛昭珩,只覺得雙腿發軟,眼前發黑。

  小姐這是鐵了心,要把她推出去嗎?就為了遂了洛昭珩的意?還是……小姐另有打算?

  可無論是什麼打算,此刻的驚蟄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毫無反抗之力。

  最後,驚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洛昭珩回的房,又是怎麼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對方,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三個時辰,只感覺身心俱疲,一陣疼痛……

  慢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室內投下昏黃的光影,提醒著她時間的流逝。

  驚蟄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從床上挪下來。雙腳落地時,酸軟得幾乎站立不穩,她扶住床柱,才勉強穩住身形。

  地上散落著她被褪下的衣物。她彎腰去撿,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牽扯著身上的不適,讓她眉頭緊蹙。

  她顫抖著手,以最快的速度、卻因為身體的僵硬和疼痛,而顯得笨拙無比地,將衣物胡亂套回身上。

  腰帶系了幾次才勉強系好,衣襟也扣得歪歪扭扭,但她已顧不得這許多。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張凌亂的床榻,也不敢去深想那上面可能留下的痕跡。她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房間,這個充滿了陌生男子氣息和讓她痛苦回憶的地方。

  扶著牆壁,一步一步,挪到門邊。開門時,傍晚微涼的風吹進來,讓她打了個寒噤,卻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絲。

  她低著頭,拖著仿佛不屬於自己的、沉重而疼痛的身體,一步一步,緩慢而艱難地走了出去,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就在驚蟄低著頭,魂不守舍地穿過迴廊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幽怨和不滿在她身後響起:

  「驚蟄!」

  驚蟄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就看到一身水綠色衣裙、容貌清秀的夏荷,正站在不遠處,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她,那眼神里充滿了委屈、不解,甚至還有一絲被「背叛」的控訴。

  夏荷是白瑾瑜的另一名大丫鬟,性格溫柔細心,與驚蟄的直率跳脫截然不同。

  她是家生子,也是自幼與白瑾瑜一同長大,情分深厚,且按照某些高門大族的默認規則,她這樣的貼身大丫鬟,尤其是性情溫順、容貌姣好的,往往是作為未來姑爺的「通房丫鬟」或「姨娘」人選培養的。

  雖然白瑾瑜從未明說,但夏荷自己以及府中一些老人,心裡多少都有些數。

  此刻,夏荷快步走到驚蟄面前,不由分說拉住她的手,左右看了看,見四周無人,才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更加委屈地抱怨道:

  「驚蟄!你、你怎麼能這樣!」

  驚蟄本就心亂如麻,被夏荷這麼一拉一質問,更是茫然無措,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幸好我回來了,要不然,我還被你蒙在鼓裡?」

  夏荷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眼眶微紅、脖頸間似乎還有些許可疑紅痕的模樣,心中更是篤定了某種猜測,幽怨地接著道:

  「你雖然也是侍女,但主職是保護小姐!你怎麼把我通房丫鬟的活給搶了,說,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就趁著我外出查帳的功夫,就跟王爺睡……嗚……」

  剛剛還有些迷糊的驚蟄,聽了夏荷的話,瞬間就清醒了,緊接著,沒等夏荷把話說完,就捂住了夏荷的嘴。

  「死妮子,你真是什麼都敢說啊?」驚蟄咬牙切齒地道,「你不要臉,我還要呢!還有,什麼叫我搶了你通房丫鬟的活。

  是王爺主動跟小姐提圓房的事兒,恰好小姐月事來了,不方便,小姐才安排我去侍寢,我……我……我拒絕不了!」

  「是拒絕不了?還是早就盼著這一天?」夏荷扒開驚蟄的手,橫眉冷對道。

  「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就想著爬上王爺的床?」驚蟄有點惱羞成怒地道。

  「我本身就是小姐身邊的通房丫鬟,就是為了小姐不方便的時候,給王爺侍寢的。倒是你,典型的第四者插足。」夏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反駁道。

  驚蟄感覺自己要被夏荷給氣死了,本來剛失身給洛昭珩,身體就不適,只想早點回去歇息,誰知道路上竟然碰上了夏荷,還怪她搶活,你說讓她找誰說理去?


  「怎麼,沒話說了吧,我看你就是心虛!」夏荷蓋棺定論道。

  「我……我懶得理你,要不是你當時不在,我用的著受那罪嘛?你不感激我就罷了,現在你反過頭來怨我,我還不知道該怨誰呢?

  反正都是小姐的安排,你要是不滿意,有意見,就找小姐去,讓小姐當面跟你解釋解釋,為什麼派我去侍寢!」

  驚蟄說完,看到四周不少丫鬟、家丁,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指指點點,實在呆不住了,一把推開擋路的夏荷,然後一瘸一拐,逃也似的離開了。

  「問就問,你當我不敢啊……」夏荷說到最後,聲音不自然的小了許多,同時,有些心虛的四周看了看,也趕忙離開了。

  至於,去質問王妃白瑾瑜?借夏荷倆膽,她也不敢……

  此事雖然就此告一段落,但是由此引發了許多連鎖反應。

  洛昭珩與王妃白瑾瑜的貼身侍女驚蟄「試婚」之事,雖未大肆聲張,但也沒有刻意隱瞞。

  驚蟄在洛昭珩房裡數個時辰,傍晚時分,驚蟄獨自離去時,那異樣的神態與略顯蹣跚的步伐,都成了下人們私下交換眼色、心領神會的「證據」。

  這件「小事」,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看似平靜的王府水面下,激起了層層不容忽視的漣漪。

  首先,最直接的影響,便是打破了洛昭珩長久以來留給眾人的「清心寡欲」、「沉迷修煉」的固有印象。

  原來王爺並非真的不近女色,也並非對男女之事全然無感。

  其次,也是更為關鍵的一點,這被視為洛昭珩對王妃白瑾瑜,釋放的一個積極信號。

  這表明洛昭珩不反感與王妃白景瑜本人,建立更進一步的夫妻關係。

  試婚,本就是為正式圓房做準備。洛昭珩既然接受了試婚,便意味著他並不排斥、甚至可能有意推進與王妃的實質性關係。

  而一個王府,王爺和王妃一條心,也代表王府會更加穩定,這也是下邊的人,都願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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