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弈天劍訣·星羅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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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

  白玉京怒喝一聲,不敢再有絲毫保留。

  他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柄劍。

  一柄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長劍。

  「弈天劍訣·星羅棋布!」

  他一劍揮出,竟是漫天劍影,化作一張縱橫交錯的棋盤,朝著西門吹雪籠罩而去!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兩個當世最頂尖的劍客,在這一刻,展開了最激烈的生死搏殺!

  而另一邊,黃蓉和東方不敗,則趁此機會,飛身來到陳硯舟身旁。

  「陳大哥!」

  「陳硯舟!」

  兩人看著他此刻的模樣,皆是心頭一緊。

  只見陳硯舟單膝跪地,全身皮膚赤紅如烙鐵,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猙獰的虬龍。

  時而,他身上會燃起一層暗金色的鳳凰火焰;時而,又會爆發出一股赤金色的火麟勁氣。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他的牙關緊咬,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瞬間又被高溫蒸發。

  但他那雙因為痛苦而布滿血絲的眸子,卻依舊清明,充滿了不屈的意志!

  「別……過來……」

  陳硯舟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知道,自己正處於最關鍵,也最兇險的時刻。

  火麟屬陽,至剛至猛;鳳凰屬陰,至柔至聖。

  這兩股力量,本是水火不容。

  但此刻,在他那歷經千錘百鍊、又得九陽神功與逍遙道韻滋養的身體裡,卻奇蹟般地,沒有讓他直接爆體而亡。

  反而……

  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一個赤金色的「火麟」與一個暗金色的「鳳凰」虛影,正在瘋狂地互相撕咬、吞噬、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帶給他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每一次融合,又讓他對力量的本質,有了一層更深的感悟。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九陽神功的心法,在腦海中自行流轉。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

  逍遙子的道韻,與體內的力量產生了玄奧的共鳴。

  不知不,陳硯舟的心神,進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態。

  他不再去對抗,不再去壓制。

  而是……引導!

  以九陽真氣為「和事佬」,以自身不屈的「守護劍意」為核心,強行將這兩股桀驁不馴的力量,拉到談判桌上!

  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那就打!

  打到最後,都給我融合成我的一部分!

  陳硯舟的丹田氣海,在此刻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

  火麟之力為陽魚,鳳凰之力為陰魚。

  兩者在他意志的強行撮合下,首尾相銜,開始緩緩轉動。

  一開始,還無比滯澀,仿佛兩塊生鏽的鐵塊在摩擦。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太極圖的轉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圓融……

  一股全新的、超越了陰陽、凌駕於水火之上的……混沌之力,開始緩緩滋生!

  而外界,西門吹雪與白玉京的戰鬥,也已進入了白熱化。

  西門吹雪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純粹。

  而白玉京的劍,則越來越詭異,越來越刁鑽。

  「噗!」

  西門吹雪一劍洞穿了白玉京的左肩,但同時,白玉京的黑劍,也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哈哈哈!西門吹雪,你傷不了我!在這『歸墟』的注視下,我就是不死的!」白玉京狂笑著,身上的傷口,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西門吹雪眼神不變,只是握劍的手,更緊了。


  就在此時,一股浩瀚、古老、仿佛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氣息,從陳硯舟的身上,驟然爆發!

  正與白玉京激戰的西門吹雪,動作猛地一滯。

  狂笑的白玉京,笑聲也戛然而止。

  天穹之上,那雙漠然的巨大眼眸,也第一次,產生了一絲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個緩緩站起的身影之上。

  陳硯舟,站起來了。

  他身上的赤紅與暗金已經盡數褪去,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是在眉心處,多了一點由金紅二色交織而成的、狀如水滴的神秘印記。

  他那一頭因為淨化始皇死氣而變得雪白的長髮,此刻竟有一半,重新化為了墨黑。

  黑白相間,隨風飄動,宛如神魔。

  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深邃如星空,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至理。

  他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天穹裂縫後那雙巨大的眼眸,眼神平靜。

  隨即,目光落在了正一臉驚駭的白玉京身上。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白玉京的方向,輕輕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就像是隨手彈去一點灰塵。

  一道黑白二色交織、混沌不清的光束,自他指尖射出。

  光束的速度,並不快。

  但白玉京卻發現,自己根本躲不開!

  仿佛他整個人,連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間,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鎖定!

  「不!!!」

  白玉京發出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他將手中的黑劍橫於胸前,將弈天劍訣催動到極致!

  然而,沒有用。

  那道混沌光束,觸碰到黑劍的瞬間。

  那柄不知由何種神鐵打造的魔劍,竟連一息都未能抵擋,便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精純的粒子,消散在空中。

  光束余勢不減,直接洞穿了白玉京的眉心。

  白玉京臉上的驚恐,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裡,一枚黑玉棋子,正寸寸碎裂。

  從棋子的裂縫中,飄出了一縷黑煙。

  黑煙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隻充滿了憤怒與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了陳硯舟一眼,似乎想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隨即,「嘭」的一聲,徹底消散。

  那是屬於「執棋之人」的,最後一道烙印。

  「原來……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道……」

  白玉京喃喃自語,身體如同被風化的沙雕,寸寸飄散。

  一代梟雄,青龍會主,就此,神魂俱滅。

  隨著白玉京的死亡,天穹那道巨大的裂縫,以及那雙漠然的眼眸,也緩緩隱去。

  籠罩著整座方壺仙山的陣法,徹底崩潰。

  島嶼,開始一寸寸沉入海底。

  「我們走!」

  陳硯舟拉起黃蓉,另一隻手對著東方不敗與西門吹雪凌空一招。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三人托起。

  神鵰不知何時,已經盤旋在高空,發出一聲高亢的鷹唳。

  四人躍上雕背,沖天而起,在方壺仙山徹底沉沒之前,消失在了天際。

  雕背上,狂風凜冽。

  西門吹雪收劍入鞘,閉目調息。

  東方不敗則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陳硯舟,一言不發。

  黃蓉依偎在陳硯舟懷裡,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陳大哥,你……」

  「我沒事。」陳硯舟笑了笑,撫摸著她的長髮,「不僅沒事,還好得很。」

  他攤開手掌。

  只見他的掌心,那原本淡金色的火麟紋路,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副栩栩如生的、黑白雙魚首尾相銜的太極圖。

  「火麟與鳳凰,本是混沌初開時的一體兩面,一為陽極,一為陰元。」

  陳硯舟的腦海中,多了許多傳承的記憶。


  「白玉京的瘋狂,反而陰差陽錯地,讓我體內的力量,回歸了本源。」

  「現在的我,應該叫……陰陽道體?」

  他自嘲地笑了笑,隨即眼神變得無比深邃,望向那無盡的蒼穹。

  「只不過,麻煩也更大了。」

  「我擊碎了那枚棋子,等同於在棋盤上,掀了一張桌子。」

  「那個『執棋之人』,現在,恐怕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

  他感受著體內那生生不息、仿佛無窮無盡的混沌真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過,這樣也好。」

  「遊戲,才剛剛開始。」

  「天下盟的第一道『殺伐令』,目標——所有敢於伸向這方天地的……執棋之手!」

  神鵰背上,狂風如刀。

  西門吹雪收劍回鞘,徑直閉目,仿佛剛才那場驚世的劍決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他胸前的傷口依舊在,但他的氣息卻比之前更加純粹,顯然,與白玉京的一戰,讓他的劍道再有精進。

  東方不敗則站在雕背的另一側,一言不發,只是那雙冰冷的眸子,始終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著陳硯舟。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蛻變。

  黃蓉卻不在意這些,她依偎在陳硯舟懷裡,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直到確認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才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安心笑容。

  「陳大哥,你……」她仰起頭,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我沒事。」陳硯舟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被海風吹亂的秀髮,「不僅沒事,還好得很。」

  他攤開手掌。

  只見他的掌心,那原本淡金色的火麟紋路,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由黑白二色真氣構成的雙魚圖,正緩緩轉動,首尾相銜,生生不息。

  「火麟與鳳凰,本是混沌初開時的一體兩面,一為陽極,一為陰元。」

  聖姑與鳳凰意志的記憶碎片,伴隨著龐大的能量,一同融入了他的腦海。

  「白玉京的瘋狂,反而陰差陽錯地,讓我體內的力量,回歸了本源。」

  「現在的我,或許可以稱之為……陰陽道體。」

  他自嘲地笑了笑,隨即眼神變得無比深邃,望向那無盡的蒼穹。

  掀翻了棋盤,固然痛快。

  但那個在棋盤對面,落子布局的「執棋之人」,現在,恐怕已經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他感受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盡的混沌真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遊戲,才剛剛開始。」

  「天下盟的第一道『殺伐令』,目標——所有敢於伸向這方天地的……執棋之手!」

  話音剛落,神鵰發出一聲高亢的鷹唳,速度再次加快,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線,消失在海天之間。

  ……

  三日後,萬梅山莊。

  這裡本是西門吹雪的清修之地,如今卻成了天下盟的臨時據點。

  洪七公、黃藥師、徐鳳年等人早已在此等候。當他們看到平安歸來的陳硯舟時,皆是鬆了口氣。

  然而,當他們感受到陳硯舟身上那股返璞歸真、卻又深不可測的氣息時,饒是這幾位站在武道之巔的人物,也不禁心頭劇震。

  「你小子……又突破了?」洪七公瞪大了眼睛,圍著陳硯舟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陳硯舟只是笑了笑,將方壺島上發生的一切簡略說了一遍。

  當聽到白玉京的瘋狂計劃,以及那來自天外、漠然注視的巨大眼眸時,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執棋之人……」徐鳳年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眼中精光閃爍,「好大的手筆。看來,這天下,比我想像的還要亂。」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黃藥師冷哼一聲,身上氣勢一放即收,「他若敢來,我桃花島的陣法,正好缺個主陣之人。」

  就在眾人議事之際,一名丐幫弟子匆匆來報。

  「稟盟主,稟幫主!門外,有自稱『魯地孔家』的人求見,言辭頗為不善!」

  「孔家?」洪七公眉頭一皺,「那幫子老學究,跑來這裡做什麼?」

  黃蓉冰雪聰明,瞬間便想通了關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能做什麼?咱們這位陳盟主,剛在天山立盟,又在東海屠『仙』,風頭太盛。有些人,坐不住了。」

  陳硯舟神色不變,淡淡道:「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一行十餘人,在一名管事的帶領下,走進了萬梅山莊的庭院。

  為首者,是一名身穿儒衫、頭戴方巾的老者。他面容清癯,鬚髮皆白,手中拄著一根鳩頭杖,看上去文弱不堪,但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他身後跟著的,也儘是些氣質方正的儒生,一個個昂首挺胸,神情倨傲,看向陳硯舟等人的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與不屑。

  那老者無視了主位上的陳硯舟,也無視了黃藥師、洪七公等成名已久的大宗師。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角落裡,那個自始至終都在擦拭著長劍的白衣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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