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桃花島主做事,不需要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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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反灌的時候,九陽真氣在前,火麟勁在後。九陽真氣是開路的,把通道撐到最大。火麟勁是炸藥,順著撐開的通道灌進去。」

  「先撐後炸。」

  「第三——」黃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獨孤前輩說城主胸口有縫。你反灌的同時,必須用劍刺入那條縫。三色劍意從外面破,兩股真氣從裡面炸。內外夾擊。」

  陳硯舟沉默了片刻。

  「三息之內,完成反灌和刺劍。」

  「對。」

  「時間夠嗎?」

  黃蓉沒有回答。

  她重新把腦袋靠回他肩上。

  「夠的。」她說,「你那麼快。」

  陳硯舟笑了一下。沒說話。

  海風吹過。暗紅色的光映在兩人身上。

  遠處,洪七公的鼾聲已經響起。

  老酒坐在另一塊礁石上,仰頭灌酒,酒水順著下巴滴落。

  黃藥師獨自站在海岸線盡頭,面朝西方,一動不動。

  秋意濃的劍在月光下無聲出鞘又入鞘。反覆。像是在做最後的熱身。

  夜深。

  陳硯舟忽然睜開眼。

  不是紋路在動。

  是別的東西。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極速接近。

  不是一個。

  是很多個。

  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洪七公的鼾聲停了。他翻身坐起,手中打狗棒已經握緊。

  「來了。」老酒放下酒壺,站了起來。

  黃藥師轉過身。

  北方的黑暗中,火光亮起。

  一排。兩排。三排。

  火把連成一條線,從地平線的盡頭蔓延過來。

  不是丐幫的人。

  丐幫的人不會打火把。

  火光越來越近。陳硯舟看清了。

  騎兵。

  黑甲。重騎。

  馬蹄聲如雷。

  最前方,一面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旗幟上繡著一隻金色的蒼狼。

  蒙古。

  陳硯舟的瞳孔微縮。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火麟脂已經被他全部銷毀了。蒙古人不應該還有南下的理由。

  除非——

  「城主。」黃蓉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他不止在抽你。他也在抽蒙古人。」

  陳硯舟明白了。

  城主需要力量維持裂縫。他不會只在一個人身上下注。

  蒙古人體內殘留的火麟脂——那些他沒來得及清除乾淨的殘渣——也是城主的燃料。

  而現在,城主把這些「燃料」召集到了一起。

  不是來打仗的。

  是來獻祭的。

  騎兵越來越近。

  陳硯舟站起身。

  他看清了騎兵隊伍最前方的那個人。

  騎在一匹純白戰馬上。身披玄色重甲。面容年輕,眼神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和段青書一樣的眼神。

  灰色的。死寂的。

  但這個人的氣息——比段青書強了不止十倍。

  陳硯舟的右肩紋路猛然跳動。劇烈。疼痛。

  像是在回應什麼。

  那個騎在白馬上的年輕人,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精準地落在陳硯舟身上。

  然後——

  他開口了。

  聲音不是他的。是城主的。

  「時間到了。」

  陳硯舟握緊了劍柄。

  不是三天。

  是現在。

  蒙古重騎的馬蹄聲碾碎了海岸線上最後一絲安靜。

  陳硯舟的右肩像被人攥住了一根筋往外抽,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鎖骨蔓延。

  不是三天。

  不是一天半。

  是現在。

  「蓉兒,經脈圖。」

  黃蓉沒有半秒遲疑,從背上包袱里抽出第一張經脈圖塞進他手裡。那是她連夜畫的——標註了通道貫通後九陽真氣的最優灌注路線,每一個穴位旁都用蠅頭小楷寫著時間節點。

  陳硯舟掃了一眼,記住,鬆手。

  海風把經脈圖吹向夜空。

  「洪幫主。」老酒放下酒壺,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正經,「那批騎兵里至少有三個'礦'。你擋得住幾個?」

  洪七公站起來,把打狗棒往肩上一扛。

  「老叫花子又不是你這種散仙,只能試試。」

  他看向秋意濃。

  秋意濃已經拔劍在手。

  沒有對視。沒有多話。兩人同時向北邁出一步。

  三十年的恩怨糾葛,在這一刻被壓進了刀鞘劍匣。活下來再算。

  「岳父。」陳硯舟喊了一聲。

  黃藥師轉過身。

  他的目光在女兒和女婿之間停了一瞬,然後落在那道越來越寬的黑色裂痕上。

  「裂痕邊緣有陣眼。」他說,「我去破。」

  「一個人?」

  「桃花島主做事,不需要第二個人。」

  黃藥師抬手。碧海潮生曲的音律從指尖彈出,不是旋律,是殺意。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直撲向西方天際的暗紅裂痕。

  陳硯舟來不及多想。

  蒙古重騎已經衝到了三百步之內。

  打頭的那個——白馬玄甲,灰色瞳孔——已經舉起了右手。

  手掌上,暗紅紋路與陳硯舟右肩的紋路一模一樣。

  共振。

  陳硯舟胸口一悶,真氣倒流,險些單膝跪地。

  不是一個人在拉。是所有「礦」同時在拉。

  城主在用這些傀儡當放大器。

  「旺財。」

  黑狗從黃蓉腳邊彈起,渾身暗紅色的毛髮根根倒豎,喉嚨里發出不屬於犬類的低吼。火麟血在它體內同樣躁動,但方向相反——它在抵抗共振。

  陳硯舟按住旺財的頭頂,將一縷九陽真氣送入。

  旺財的吼聲驟然拔高。

  它朝著蒙古騎兵的方向沖了出去。

  不是去咬人。

  是去干擾。

  它體內的火麟血脈雖弱,卻足以擾亂傀儡們的共振頻率。就像在一首曲子裡硬塞進一個走調的音符。

  白馬上的傀儡皺了一下眉。

  那個瞬間,陳硯舟胸口的壓力減了三成。

  「夠了。」

  他拔劍。

  無名劍出鞘的剎那,三色劍意同時亮起。金青。銀白。暗紅。

  老酒吹了聲口哨。

  「行,心情到了。」

  他提起酒壺,在壺口吹了一口氣。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氣浪從壺口湧出,精準地撞在蒙古騎兵第一排的馬腿上。

  戰馬人立而起。

  騎兵陣型瞬間撕裂。

  洪七公和秋意濃同時殺入缺口。

  打狗棒與長劍一前一後,一剛一柔,將左翼兩個灰瞳傀儡從馬背上掀了下來。

  洪七公一棒掃在第一個傀儡胸口,那人紋絲不動——和段青書一樣,能吸納內力。

  「嚯,硬茬子。」

  洪七公二話不說,棒法一變,不打人,打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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