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三天前你說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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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七公把雞腿骨頭往崖下一扔。

  「放心。」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老叫花子還沒死呢。」

  陳硯舟沒回頭。

  「師父。」

  「嗯?」

  「九陽神功練到第幾層了?」

  洪七公的臉色微微一僵。

  「……第四層。」

  「三天前你說第三層。」

  「這不是被你催的嘛!」洪七公吹鬍子瞪眼,「老叫花子又不是你這種妖孽,一天一個境界——」

  「夠了。」陳硯舟轉過身,「第四層夠了。到時候你負責外圍。城主身邊可能還有其他'礦'。」

  洪七公的表情嚴肅下來。

  「像那個段青書一樣的?」

  「對。」陳硯舟說,「城主經營了幾百年。段青書不會是唯一一個。」

  海風忽然大了。

  西方天際,那道黑色裂痕在夕陽的映照下,像一道被撕開的傷口。

  比昨天又寬了一指。

  第384章

  第二日。卯時。

  桃花島碼頭。

  一艘三桅大船停在岸邊,船帆已經升起。

  陳硯舟站在船頭,腰間掛著無名劍,懷中揣著黃藥師改良的九花玉露丸。

  黃蓉站在他身邊。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腰間別著那柄桃花島的軟劍。背上還多了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銅鏡碎片、幾瓶傷藥、以及她連夜畫出的三張經脈圖。

  「說好了。」陳硯舟看著她,「到了地方,你在外圍。」

  「說好了。」黃蓉點頭。

  「不管發生什麼,不准衝進來。」

  「說好了。」

  「蓉兒。」

  「我說好了。」黃蓉抬頭看他,眼神平靜,「但你也說好了——活著回來。」

  陳硯舟笑了一下。

  「好。」

  船起錨。

  黃藥師站在船尾,負手而立,碧海潮生曲的旋律從他指尖無聲流淌。他沒有回頭看島。

  洪七公盤腿坐在甲板上,打狗棒橫在膝上,閉目運功。

  秋意濃靠在桅杆旁,手按劍柄,面朝西方。

  旺財趴在黃蓉腳邊,偶爾抬頭嗅嗅海風,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它的毛色比從前更深了,隱隱透著一層暗紅——那是火麟血滲透後留下的痕跡。

  船行半日。

  午後,北方海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黑點越來越近。

  是一艘小舟。

  舟上站著一個人。

  灰袍。赤足。手裡提著一隻酒壺。

  老酒。

  他的小舟貼上大船船舷,人已經飄然落在甲板上。

  「消息靈通啊。」陳硯舟說。

  老酒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西邊那條縫越來越大,瞎子都看得見。我猜你小子要去送死,過來湊個熱鬧。」

  「幫忙?」

  「看戲。」老酒又灌了一口,「幫忙的事兒——看心情。」

  陳硯舟沒再多說。

  老酒這種人,能來就已經是表態了。

  傍晚。

  船靠岸。西海。

  荒涼的海岸線上,礁石嶙峋,寸草不生。

  遠處的天際線上,那道黑色裂痕清晰可見。比在桃花島上看到的更寬、更深。裂痕的邊緣隱隱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像是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

  陳硯舟跳下船。

  腳踩在礁石上的瞬間,右肩的紋路猛地跳了一下。

  疼。

  他面色不變,按住肩膀,將一粒九花玉露丸含入口中。

  清涼的藥力順著經脈蔓延,將紋路的躁動壓了下去。


  「來了。」

  黃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硯舟抬頭。

  西邊的礁石群中,一個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身形高大。步伐沉穩。腰間沒有佩劍。

  但他周身三尺之內,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那是劍意。

  無形的、無處不在的劍意。

  獨孤求敗。

  他走到陳硯舟面前,停下。

  目光落在陳硯舟右肩的紋路上。

  「比我預想的快。」他說。

  「還有一天半。」陳硯舟說。

  獨孤求敗點了點頭。他的目光移向陳硯舟腰間的無名劍。

  「拔出來。」

  陳硯舟拔劍。

  劍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劍刃上隱隱有金青色的紋路流轉——那是逍遙子的劍意與陳硯舟的火麟血融合後留下的痕跡。

  獨孤求敗伸出手。

  一根手指,點在劍身正中。

  嗡——

  整把劍劇烈震顫。

  金青色的紋路瘋狂涌動,像是被喚醒了什麼。

  然後——

  一道純粹的、不帶任何屬性的白色劍意,從獨孤求敗的指尖注入劍身。

  劍鳴如龍吟。

  陳硯舟只覺虎口一麻,險些握不住劍柄。

  三息後,獨孤求敗收手。

  無名劍安靜下來。

  但劍身上的紋路變了。金青之中,多了一縷銀白。

  「三十年劍意,今日還你。」獨孤求敗說,「加上逍遙子的劍意,這一劍——夠破開那條縫。」

  他轉身。

  「老夫能做的,到此為止。」

  「前輩不一起去?」陳硯舟問。

  獨孤求敗停下腳步。

  「城主與老夫有舊。」他說,「若老夫出現在他面前,他會提前動手。你的計劃就廢了。」

  他沒有回頭。

  「小子。」

  「在。」

  「別死。那把劍,老夫還要收回來的。」

  身影消失在礁石群中。

  陳硯舟低頭看著手中的無名劍。

  劍身上三色紋路交織。金青。銀白。暗紅。

  三個人的劍意。三種不同的道。

  他收劍入鞘。

  轉身看向西方天際的黑色裂痕。

  紋路又跳了一下。

  一天半。

  夜。

  眾人在礁石灘上紮營。

  沒有生火。西邊那道裂痕散發的暗紅光芒,足以照亮方圓數里。

  陳硯舟盤膝坐在最高的礁石上,閉目運功。

  九陽真氣在體內循環往復,每經過右肩時,都會被紋路吞噬一絲。極少。但持續不斷。

  像一隻螞蟻在啃大樹。

  樹還沒倒。但螞蟻越來越多。

  「還在擴散?」黃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沒有。」陳硯舟睜開眼,「九花玉露丸壓住了。但它在吃我的真氣。」

  「吃了多少?」

  「不到百分之一。」

  黃蓉鬆了口氣。

  她爬上礁石,挨著陳硯舟坐下,把腦袋靠在他左肩上。

  「哥哥。」

  「嗯。」

  「明天到了那邊,你記住三個節點。」

  「你說。」

  「第一,通道貫通的瞬間,你會感覺心口一涼。那是城主的意志順著通道湧入的信號。從那一刻起,你有三息的時間。」

  「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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