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三天後若你不來——我會親自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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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密密麻麻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不疼。」他重複了一遍,「真的不疼。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陳硯舟看著他的眼睛。

  灰色的。死寂的。

  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包括——活著的感覺。

  「你練過什麼功夫?」陳硯舟忽然問。

  白衣人又愣了一下。

  「……不記得了。」

  「騙人。」陳硯舟說,「你剛才那一指,落點在膻中穴上三寸。那是一陽指的路數。」

  白衣人的灰色眼睛裡,又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這次久了一點。

  「……一陽指。」他喃喃重複,像是在咀嚼一個陌生的詞。

  「大理段氏。」陳硯舟盯著他,「你姓段?」

  白衣人的身體僵了一瞬。

  極短。

  但陳硯舟捕捉到了。

  「三十年前。」陳硯舟繼續說,「大理段氏有一位天才弟子,二十歲便將一陽指練至第三品,被譽為百年一遇的奇才。後來此人外出遊歷,再也沒有回來。段氏對外宣稱他死於江湖仇殺。」

  白衣人站在原地。

  海風吹動他的白衣。

  他沒有說話。

  「你叫段青書。」陳硯舟說。

  白衣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那隻布滿紋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瞬。

  然後——

  紋路亮了。

  暗紅色的光從他全身的紋路中同時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詭異的光暈中。

  他的眼睛從灰色變成了暗紅色。

  「時間到了。」他的聲音變了。不再平淡。變得空洞、遙遠,像是從極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音。

  不是他在說話。

  是城主在通過他說話。

  「陳硯舟。」那個聲音說,「三天。你可以選擇自己走過來。也可以等我來接。」

  「區別是什麼?」

  「自己來——你身邊的人不用死。」

  陳硯舟的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威脅我?」

  「陳述事實。」那個聲音說,「裂縫每擴大一寸,我就需要多一分力量維持。三天後若你不來——我會親自來取。屆時,這座島上的所有生靈,都是燃料。」

  白衣人——或者說城主的傀儡——轉身。

  踏上海面。

  一步一步,走回那葉扁舟。

  走出十丈後,他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段青書已經死了。」他說。

  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三十年前就死了。」

  他繼續往前走。

  扁舟載著他,消失在晨霧中。

  桃花島上,海風重新吹了起來。

  桃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

  陳硯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紋路停在了肩膀。

  沒有繼續往上。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三天後,不管他去不去,這東西都會動。

  「哥哥。」

  黃蓉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她的手指冰涼。在發抖。

  但她的眼睛很穩。

  「三天夠了。」她說。

  陳硯舟看著她。

  「夠幹什麼?」

  黃蓉抬起頭。

  「夠我想出辦法。」

  黃蓉說到做到。

  當天下午,她把自己關進了聽潮軒的書房。桌上攤開的是《九陰真經》總綱、黃藥師的手札、以及陳硯舟從倒懸城帶回來的銅鏡碎片。


  門從裡面閂上了。

  陳硯舟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蓉兒,要不要——」

  「不要。」裡面傳來翻書的聲音,「你去練功。別打擾我。」

  陳硯舟摸了摸鼻子。

  轉身走了。

  後山。

  黃藥師和洪七公已經在了。

  秋意濃也在。她靠在一棵老松樹上,手裡握著劍,眼睛閉著。但陳硯舟知道她醒著。

  「坐下。」黃藥師說。

  陳硯舟在崖邊坐下。

  黃藥師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右肩上。一縷精純的內力探入。

  片刻後,黃藥師收手。

  「紋路的本質是一條單向通道。」他說,「從你體內向外抽取真氣,輸送給城主。目前通道還沒有完全貫通——卡在肩膀和心脈之間的'極泉穴'。」

  「能堵住嗎?」洪七公問。

  「堵不住。」黃藥師搖頭,「這東西不走經脈。它走的是血脈。和火麟血融在一起了。堵經脈沒用,除非——」

  「除非把火麟血也一起抽乾。」陳硯舟接話。

  黃藥師看了他一眼。

  「你早就想到了。」

  「嗯。」陳硯舟說,「但火麟血是我現在最大的底牌。抽乾了,我拿什麼去打城主。」

  沉默。

  洪七公蹲在地上,用打狗棒在泥地里畫圈。

  「那個白衣人。」他忽然開口,「段青書。三十年前的大理段氏天才。一陽指第三品。」

  陳硯舟點頭。

  「他被城主抽了三十年。」洪七公說,「抽完了,變成那副模樣。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感覺不到。」

  他抬頭看著陳硯舟。

  「你小子要是也變成那樣——」

  「不會。」陳硯舟說。

  「你怎麼保證?」

  「因為我比他強。」陳硯舟說,「段青書三十年前是一陽指第三品。放在當時的江湖,頂多算一流高手。他扛不住城主的抽取,是因為他的根基不夠深。」

  他撩起袖子。

  暗紅色的紋路在肩膀處停住,邊緣微微蠕動,像是在試探。

  「九陽神功大圓滿。火麟血脈完全融合。逍遙丹的藥力。」陳硯舟一樣一樣數,「我體內的真氣儲量,是段青書當年的幾十倍。城主想抽乾我——沒那麼容易。」

  「但三天——」

  「三天不夠他抽乾。」陳硯舟說,「但夠他把通道打通。通道一旦貫通到心脈,他就能遠程控制我的身體。」

  「和那個段青書一樣。」洪七公的臉色很難看。

  「對。」

  又是沉默。

  秋意濃睜開了眼睛。

  「所以你的選擇只有一個。」她的聲音冷冷的,「三天之內,去找城主。在通道貫通之前,把他殺了。」

  陳硯舟看向她。

  「秋前輩說得對。」

  「你打得過?」洪七公問。

  陳硯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在倒懸城裡的那一幕。逍遙子的神識投影,輕描淡寫地奪走了他手中的劍。那種力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而城主,比逍遙子的殘魂更強。

  「打不過。」陳硯舟說。

  洪七公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但——」陳硯舟話鋒一轉,「城主有一個弱點。」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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