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三就第三名,老子遲早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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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肆嘴裡叼著一根煙,沒點燃,只是微微眯起眸看著黎若,聲音沒什麼溫度的問她:

  「你真的要幫他處理傷口?」

  「不然呢?」

  黎若對視上周肆那雙冷冽的眼神:「讓他爛在這裡?」

  「我可以讓隊醫處理。」周肆內心不太平靜說。

  「周肆,」

  黎若的聲音突然認真了:

  「他遊了四個小時。從公海邊界游到這裡,四個小時,身上還有傷。他不是為了來跟你打架的,他是來看我的。」

  周肆沉默了。

  「你把他擋在外面,他不會走。你讓人攔他,他會硬闖。你打他,他會還手。你知道他的性格。」

  黎若看著他:

  「與其讓他鬧得整個島不得安寧,不如讓他進來,讓他看一眼,讓他知道我還活著。然後他就會走的。」

  周肆叼著煙,沒說話。

  他的表情很複雜,像一團擰在一起的繩子,解不開,剪不斷。

  「你倒是了解他。」他聲音悶悶的。

  黎若沒理他這句話,轉身往裡面房間走,準備去拿醫藥箱。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過頭。

  「周肆。」

  「嗯。」周肆微微扭頭。

  「你的煙,點了又滅,滅了又點,三根了。」

  「要麼就抽,要麼就戒。這樣不抽不戒的,算什麼?」

  她轉身走了,留下周肆一個人站在那裡。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煙,那根煙已經被他捻得不成樣子了,濾嘴處全是手指印,菸絲從裂開的地方漏出來,散了一地。

  他把它扔進垃圾桶,從口袋裡掏出第四根,叼在嘴裡。

  這次他點了火。

  煙霧升起來,模糊了他的輪廓。

  他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來,看著煙霧在空氣中糾纏、然後漸漸消散。

  「算什麼?」

  他咀嚼了一遍她的話,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算我……是個傻子唄。」

  -

  浴室里,水聲嘩嘩地響。

  陸燃站在花灑下面,熱水衝掉身上的海水和鹽分,衝進傷口裡,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沒出聲,就那麼站著,讓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澆了十分鐘。

  他的腦子裡全是黎若脖子上的痕跡。

  陸行舟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頭埋在花灑下面,讓水灌進耳朵里,灌進鼻子裡,灌進嘴裡。

  他不想想那些東西,但那些東西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他在海上漂了一夜,遊了四個小時,渾身是傷,就為了來看她一眼。

  然後他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睡了。

  他的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這特麼大概就是當三的代價吧,

  他剛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離譜怎麼了?

  不離譜能等她五年?

  不離譜能在海上漂一夜?

  不離譜能站在她面前,笑著說「老子不在乎」?

  他在乎。

  他在乎得要命。

  但他不能說。

  說了就是輸,輸了就是徹底失去。

  所以他笑著說,老子要當三。

  至少這樣,他還能留在她身邊。

  「第三就第三。」

  他低聲說:「老子遲早超車。」

  陸燃關上水龍頭,光著腳走出浴室,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

  樓下,周肆站在會客廳靠著門框,指尖那根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

  他把菸蒂彈進垃圾桶,轉身走進會客廳,坐上沙發,讓傭人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就坐在那裡等黎若拿醫藥箱出來。


  沒等到黎若出來,卻先等來陸行舟下樓來。

  洗完澡的陸行舟換了一身新衣服。

  淺灰色的亞麻襯衫,深色的休閒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矜貴優雅的從樓梯走下來。

  周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摺疊刀。

  刀鋒在燈光下一開一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周肆看到他下樓,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最後停在他脖子側面。

  那裡有幾道抓痕。

  很淺,但足夠惹眼。

  周肆的瞳孔微微收縮,移開目光。

  「衣服還合身?」他的聲音很寡淡。

  陸行舟抬起眸,笑了笑:「很合身。謝謝。」

  他走到周肆對面坐下,靠在沙發上拿起一本雜誌翻看,姿態優雅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廳里喝下午茶。

  周肆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是給你準備的。是給我自己備用的。」

  陸行舟的笑容僵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肆你夠了!】

  【不是給你準備的,是給我自己備用的,翻譯:這裡是我的地盤,黎若是這個地盤的女主人,你就是個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周肆的嘴,殺人的刀!】

  【陸行舟的笑容凝固在臉上.jpg】

  陸行舟很快恢復了表情,把雜誌放在茶几上:

  「周肆,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實誠。」

  「嗯,」周肆靠在沙發上,「所以我能活到現在。」

  兩個人對視,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炸裂。

  短暫的對視後,陸行舟又拿起另一本雜誌翻看,頭都沒抬,問:

  「陸燃上來了。」

  「嗯。」

  「他找你打架了?」

  「沒有。」

  陸行舟抬起頭:「那你們說了什麼?」

  周肆合上摺疊刀,看著他:「他說他要當三。」

  陸行舟:「……」

  周肆:「他還說當三使他快樂。」

  陸行舟沉默了很久。

  「你告訴他,」

  陸行舟的聲音很平靜:「三號選手的號碼牌已經發完了。讓他拿四號。」

  周肆唇角微勾,一副正宮姿態:「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三?」

  陸行舟的手指在雜誌封面上停了一秒。

  他抬起頭看著周肆。

  那張臉上沒有惱怒,也沒有被噎住的表情,只是很平靜地笑了笑,像聽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周肆,」

  他把雜誌放在茶几上,身體往後靠,姿態鬆弛得像是來度假的:

  「你語文是不是不太好?」

  「我什麼時候說自己是三了?」

  周肆靠在沙發上,手裡那把摺疊刀在指尖轉了一圈,刀鋒反射出一道冷光。

  「那你覺得你是幾?」

  陸行舟終於抬起頭,看著周肆。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種篤定。

  「你猜。」

  周肆的手指停住了。

  摺疊刀的刀鋒半開半合,卡在那裡,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會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只有落地鐘的擺錘在一下一下地晃,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猜,你不行。」周肆聲音寡淡。

  陸行舟的笑容再一次僵住。

  「三號選手的號碼牌已經發完了,」

  陸行舟不緊不慢道:「這句話的主語是,三號選手。我說的是發完了,沒說我是三號。」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你自己硬要給我安排一個號碼,我有什麼辦法?」

  周肆把摺疊刀放在茶几上,金屬碰玻璃,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老子不想猜,說吧,你給自己安排的幾號?」

  陸行舟歪了歪頭:

  「我不排號,我不參與你們的排隊系統。」

  周肆眼神一凝:「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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