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郢城、龍湖山
楚國王都，郢城。
范志勇站在王宮最高處的觀星台上，負手而立，望向遠方。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宮牆，越過鱗次櫛比的街巷，落在城南那座高達百丈的漢白玉雕像上。夕陽餘暉灑在雕像上，將那道青衫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范志勇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自從范家取代熊氏，成為楚國新主，好不容易將楚國治理得井井有條，元初殿現世了。
元初殿現世，意味著整個滄瀾大陸的修士都會湧向楚國。
金丹、元嬰、化神。
那些平日裡只在傳說中出現的強者，將成群結隊地踏上楚國的土地。
而他范志勇，一個築基中期的小修士，范家，一個只有他一個築基修士的小家族，將在那些強者面前，如同螻蟻。
范志勇當即下令，將龍湖山的族地全部騰空，所有范家子弟撤回郢城。
有人不解，問他為何放棄靈脈寶地。
范志勇大義凜然說道：「大丈夫以楚國為中心，自己誓要與楚國共存亡。」
他總不能說，他怕。
怕哪天一個金丹修士路過龍湖山，看中了那片靈脈，隨手將他范家滅門。
怕哪天一個元嬰修士心情不好，一道術法下來，他范家上下數百口，連灰都不剩。
怕。
就是怕。
范志勇是范家老祖，可他骨子裡，還是那個謹慎小心的築基修士。
他知道自己的斤兩。築基中期，在楚國散修上算一方強者。可放在整個滄瀾大陸，什麼都不是。
所以他把范家從龍湖山撤出來，縮進郢城。
郢城是凡人王都，靈氣稀薄，那些金丹、元嬰修士看不上。
郢城立著李真君的雕像，那些外來修士看到，多少會有些顧忌。
范志勇能做的，就是這些。他只知道，這幾年，范家上下，有驚無險。
---
郢城街頭。
幾個築基期的外來修士正在閒逛。他們穿著各色道袍，腰間掛著儲物袋，氣息與楚國本土修士截然不同。
「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坊市都沒有。」一個黃袍修士抱怨道。
「知足吧。元初殿那邊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至少這裡有房子住。」另一個黑袍修士道。
黃袍修士四處張望，忽然指著城南：「那是什麼？」
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城南，一座高達百丈的漢白玉雕像矗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雕像？誰這麼大排場，在凡人都城立百丈雕像？」
「走過去看看。」
幾人走到雕像腳下，仰頭望去。
那是一個青衫男子，負手而立，面容清俊，目光望向遠方。
雕像底座上，刻著十六個字——「天授聖君李真君平亂誅逆、扶正祛邪之豐碑」。
「李真君？哪個李真君？」
「沒聽過。楚國的元嬰修士吧。」
「聽說是楚國唯一元嬰修士。」
幾人議論紛紛。
那幾個築基修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元嬰。
在楚國這種小地方，元嬰就是天。
「走走走，別在這站著。」黃袍修士低聲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人快步離開，再不敢多看那雕像一眼。
類似的情形，在郢城街頭反覆上演。
外來修士初到郢城，看到那座百丈雕像，總要問一句「這是誰」。問清楚後，大多選擇繞道走，不願招惹麻煩。
元嬰修士看不上郢城這種靈氣稀薄的凡人王都，根本不會來。
金丹修士不屑於來，即便來了，看到雕像，聽說楚國有個元嬰，也不想惹事。
築基修士倒是想來，但他們怕。怕那個傳說中的元嬰真君還在楚國，怕自己惹上殺身之禍。
---
流雲宗，流雲峰。
大殿之中。
胡青凌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渾身微微發抖。
他面前，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著紫色道袍，面容白皙，五官精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坐在主位上，姿態隨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元嬰中期。
「抬起頭來。」那男子開口，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慵懶。
胡青凌抬起頭，目光不敢與他對視，只是垂著眼帘。
男子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臉上、身上來回掃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不錯。」他點了點頭，「金丹巔峰，根基紮實。」
胡青凌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這三個月來，季無塵已在流雲宗殘害了數十名女修。
那些女弟子被送去他的洞府，回來時修為盡失，形同廢人。有幾個甚至沒能活著回來。
胡青凌心如刀絞，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季無塵繼續道：「本座此番來楚國，是為元初殿。路過流雲宗，聽說你們這裡風景不錯，便進來看看。沒想到，倒是有意外之喜。」
他站起身，走到胡青凌面前。
「本座修行之法，需與女修雙修。你流雲宗女弟子資質上佳，本座很是滿意。」
胡青凌跪在地上，低聲道：「真君來我楚國……乃楚國之幸，乃我流雲宗之幸。流雲宗弟子能與真君雙修，那真是三生有幸。」
季無塵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到主位坐下。
「今日，再送十個來。」
胡青凌渾身一震，額頭貼著地面，聲音發顫：「真君……流雲宗資質上等女弟子，已所剩無幾……」
「哼！」季無塵打斷他，語氣平淡，「資質差些也無妨，本座不挑。」
胡青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真君。」他叩首道。
季無塵端起茶碗，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淡淡道：「本座在楚國期間，你流雲宗好好伺候。若讓本座滿意，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胡青凌叩首：「是，真君。」
季無塵放下茶碗，揮了揮手。
胡青凌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胡青山連忙扶住他：「師兄……」
胡青凌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去，再選十個女弟子，送到真君洞府。」
胡青山臉色鐵青：「師兄，再選十個，咱們流雲宗……」
「我知道。」胡青凌打斷他，「可不去，死的就是我們。」
胡青山沉默。
范志勇站在王宮最高處的觀星台上，負手而立，望向遠方。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宮牆，越過鱗次櫛比的街巷，落在城南那座高達百丈的漢白玉雕像上。夕陽餘暉灑在雕像上，將那道青衫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范志勇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自從范家取代熊氏，成為楚國新主，好不容易將楚國治理得井井有條，元初殿現世了。
元初殿現世，意味著整個滄瀾大陸的修士都會湧向楚國。
金丹、元嬰、化神。
那些平日裡只在傳說中出現的強者，將成群結隊地踏上楚國的土地。
而他范志勇，一個築基中期的小修士，范家，一個只有他一個築基修士的小家族，將在那些強者面前，如同螻蟻。
范志勇當即下令，將龍湖山的族地全部騰空，所有范家子弟撤回郢城。
有人不解，問他為何放棄靈脈寶地。
范志勇大義凜然說道：「大丈夫以楚國為中心，自己誓要與楚國共存亡。」
他總不能說，他怕。
怕哪天一個金丹修士路過龍湖山，看中了那片靈脈，隨手將他范家滅門。
怕哪天一個元嬰修士心情不好，一道術法下來，他范家上下數百口，連灰都不剩。
怕。
就是怕。
范志勇是范家老祖，可他骨子裡，還是那個謹慎小心的築基修士。
他知道自己的斤兩。築基中期，在楚國散修上算一方強者。可放在整個滄瀾大陸，什麼都不是。
所以他把范家從龍湖山撤出來，縮進郢城。
郢城是凡人王都，靈氣稀薄，那些金丹、元嬰修士看不上。
郢城立著李真君的雕像，那些外來修士看到，多少會有些顧忌。
范志勇能做的，就是這些。他只知道，這幾年，范家上下，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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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城街頭。
幾個築基期的外來修士正在閒逛。他們穿著各色道袍，腰間掛著儲物袋，氣息與楚國本土修士截然不同。
「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坊市都沒有。」一個黃袍修士抱怨道。
「知足吧。元初殿那邊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至少這裡有房子住。」另一個黑袍修士道。
黃袍修士四處張望，忽然指著城南：「那是什麼？」
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城南，一座高達百丈的漢白玉雕像矗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雕像？誰這麼大排場，在凡人都城立百丈雕像？」
「走過去看看。」
幾人走到雕像腳下，仰頭望去。
那是一個青衫男子，負手而立，面容清俊，目光望向遠方。
雕像底座上，刻著十六個字——「天授聖君李真君平亂誅逆、扶正祛邪之豐碑」。
「李真君？哪個李真君？」
「沒聽過。楚國的元嬰修士吧。」
「聽說是楚國唯一元嬰修士。」
幾人議論紛紛。
那幾個築基修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元嬰。
在楚國這種小地方，元嬰就是天。
「走走走，別在這站著。」黃袍修士低聲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人快步離開，再不敢多看那雕像一眼。
類似的情形，在郢城街頭反覆上演。
外來修士初到郢城，看到那座百丈雕像，總要問一句「這是誰」。問清楚後，大多選擇繞道走，不願招惹麻煩。
元嬰修士看不上郢城這種靈氣稀薄的凡人王都，根本不會來。
金丹修士不屑於來，即便來了，看到雕像，聽說楚國有個元嬰，也不想惹事。
築基修士倒是想來，但他們怕。怕那個傳說中的元嬰真君還在楚國，怕自己惹上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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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宗，流雲峰。
大殿之中。
胡青凌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渾身微微發抖。
他面前，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著紫色道袍，面容白皙，五官精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坐在主位上，姿態隨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元嬰中期。
「抬起頭來。」那男子開口，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慵懶。
胡青凌抬起頭，目光不敢與他對視，只是垂著眼帘。
男子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臉上、身上來回掃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不錯。」他點了點頭，「金丹巔峰，根基紮實。」
胡青凌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這三個月來，季無塵已在流雲宗殘害了數十名女修。
那些女弟子被送去他的洞府，回來時修為盡失，形同廢人。有幾個甚至沒能活著回來。
胡青凌心如刀絞，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季無塵繼續道：「本座此番來楚國，是為元初殿。路過流雲宗，聽說你們這裡風景不錯，便進來看看。沒想到，倒是有意外之喜。」
他站起身，走到胡青凌面前。
「本座修行之法，需與女修雙修。你流雲宗女弟子資質上佳，本座很是滿意。」
胡青凌跪在地上，低聲道：「真君來我楚國……乃楚國之幸，乃我流雲宗之幸。流雲宗弟子能與真君雙修，那真是三生有幸。」
季無塵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到主位坐下。
「今日，再送十個來。」
胡青凌渾身一震，額頭貼著地面，聲音發顫：「真君……流雲宗資質上等女弟子，已所剩無幾……」
「哼！」季無塵打斷他，語氣平淡，「資質差些也無妨，本座不挑。」
胡青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真君。」他叩首道。
季無塵端起茶碗，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淡淡道：「本座在楚國期間，你流雲宗好好伺候。若讓本座滿意，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胡青凌叩首：「是，真君。」
季無塵放下茶碗，揮了揮手。
胡青凌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胡青山連忙扶住他：「師兄……」
胡青凌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去，再選十個女弟子，送到真君洞府。」
胡青山臉色鐵青：「師兄，再選十個，咱們流雲宗……」
「我知道。」胡青凌打斷他，「可不去，死的就是我們。」
胡青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