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金球獎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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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國足球》那篇封面文章發出的當天,林凡正在巴爾德貝巴斯的錄像分析室里看皇家貝蒂斯的比賽錄像。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百多次,全是朋友和隊友發來的截圖——那篇封面文章被翻譯成十幾種語言,在全球社交媒體上瘋傳。

  莫德里奇發了一張自己舉著手機的照片,屏幕上是那三個剪影,配文只有一個詞:「金色那個是我兄弟。」

  拉莫斯在皇馬的隊內群里發了一連串的火焰表情,然後寫:「等不及看你把那個金色剪影變成真的了。」

  C羅沒有在群里說話,但他單獨給林凡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你配得上。」

  林凡看完那條消息,把手機翻轉過去,繼續看錄像。

  但如果你當時在場,如果你足夠仔細地觀察他的表情,你會看到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是他表達情緒的唯一方式——他從來不會紅眼眶,但他會吞一口唾沫,把所有的起伏都咽回肚子裡。

  十二月的第三周,皇馬全隊進入了冬歇期。

  大部分球員選擇帶著家人去溫暖的地方度假——C羅去了杜拜,本澤馬去了塞席爾,莫德里奇回了克羅埃西亞。

  安切洛蒂回了義大利老家,他在走之前專門找到林凡,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一月份你可能會需要多準備一套西裝。」

  林凡沒有去任何地方。

  他在馬德里的公寓裡待了整整十一天,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去小區旁邊的公園跑五公里,然後在公寓樓下的健身房做力量訓練。

  下午他會開車去巴爾德貝巴斯——安切洛蒂走之前把訓練基地的鑰匙留給了他,這在皇馬歷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一個十九歲的球員,擁有訓練基地的鑰匙。

  馬德里媒體後來曝出了一張照片,是巴爾德貝巴斯的保安拍的:聖誕節的傍晚,天色已經全黑了,整個訓練基地只有一塊場地亮著燈。

  燈光下,一個少年在反覆練習同一個動作——禁區弧頂的推射遠角,左腳,右腳,左腳,右腳。球一個接一個地貼著草皮滾進球門的左下角,仿佛被某種不可見的軌跡牽引著。

  保安後來在接受採訪時說:「那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整個馬德里都在過節,街上全是彩燈和音樂。但他在那裡。一個人在燈光下踢球。我看著他踢了四十分鐘,他沒有停過一次。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我年輕的時候有人告訴我,天賦是最重要的東西,我一定會把這張照片甩在他臉上。」

  這張照片被發到網上之後,那個已經被使用了兩千萬次的標籤再次被引爆。

  #LinMentality的累計使用次數在三天內突破了五千萬,成為當年全球社交媒體上使用頻率最高的體育類標籤。

  世界體育報的一位記者寫了一篇長文,標題是《他為什麼能打破梅西和C羅的壟斷?因為他在聖誕節獨自訓練》。

  文章的第一段是這樣寫的:「我曾經以為梅西的天賦和C羅的自律代表了足球運動員的兩種終極形態。然後林凡出現了,他告訴我,你可以在擁有梅西級別天賦的同時,保持超越C羅級別的自律。這不是天賦和努力的結合——這是兩種極端在一個人身上的同時存在。」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馬德里的太陽門廣場上聚集了數萬人,等待著零點鐘聲敲響,等待著吃下那十二顆象徵幸運的葡萄。

  林凡被拉莫斯和莫德里奇硬拉去了派對——拉莫斯說「你他媽的已經連續訓練了十一天,今晚必須出來」,莫德里奇說「你再不來我就去訓練場把你扛過來」。

  派對在一個私人別墅里舉行,皇馬的球員和他們的家屬聚在一起,氣氛熱烈而溫馨。

  零點鐘聲敲響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吃葡萄、擁抱、互相祝福新年快樂。

  林凡站在角落,手裡拿著一杯沒有酒精的飲料,看著這一切。

  拉莫斯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在想什麼?」

  「在想一月份的第一場比賽。」林凡說。

  拉莫斯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太大了,以至於整個派對的人都看向這邊。

  拉莫斯舉起酒杯,對著所有人喊道:「嘿,你們知道這小子剛才跟我說什麼嗎?他說他在想一月份的第一場比賽!今天是跨年夜!他的金球獎投票三天前剛剛截止!他跟我說他在想一月份的比賽!」


  全場哄堂大笑。

  C羅從人群中走過來,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如果你仔細看,能分辨出那是一種介於敬佩和某種微妙失落之間的神色。

  他看著林凡,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舉起酒杯:「敬你,小子。敬你的大腦。也敬你那顆比任何人都冷靜的心臟。」

  林凡和他碰杯,喝了一口那杯無酒精飲料。

  C羅看著他的杯子:「跨年夜你連酒都不喝?」

  「酒精會影響反應速度,」林凡說,「一月份第一場是客場打瓦倫西亞,梅斯塔利亞球場從來不好踢。」

  C羅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轉向拉莫斯,指著林凡說:「這傢伙不是人。」

  拉莫斯聳聳肩:「我們兩個月前就知道了。」

  一月四日,冬歇期結束後的第一場訓練課。

  巴爾德貝巴斯的訓練場上,安切洛蒂吹響集合哨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個方向——林凡。

  不是因為他是球隊的核心,而是因為他腳上那雙球鞋。

  那是一雙全新的刺客系列,純白色的鞋面上,用金色的字體印著一行中文。

  沒有人能看懂那行字寫的是什麼,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行字散發出來的某種氣場——那是一種無聲的宣言,一種在榮譽降臨之前就寫好的註腳。

  訓練結束後,有記者通過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打聽到了那行字的內容。

  工作人員的原話是:「他鞋子上寫的是——『這不是終點,是第二起點。』」

  一月七日下午,馬德里巴拉哈斯機場的私人航站樓外,皇馬的專機已經發動了引擎。

  這一次的目的地不是任何一座有足球場的城市——是蘇黎世。

  國際足聯金球獎頒獎典禮將在蘇黎世會議中心舉行。

  皇馬全隊包了一架飛機前往蘇黎世。

  這在俱樂部歷史上是第三次——前兩次是C羅獲獎的年份,安切洛蒂的原話是「林凡第一次獲獎,全隊必須到場,這是皇馬的榮耀」。

  實際上,即使他不說,隊裡的每一個人也都會去。

  莫德里奇、克羅斯、本澤馬、拉莫斯、馬塞洛、卡瓦哈爾、瓦拉內——所有一線隊的球員一個不落,全都登上了那架飛機。

  林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馬德里漸漸縮小的城市輪廓。

  他的手機不斷震動,消息來自世界各地。

  他的父母已經從華國出發,此刻正在飛往蘇黎世的航班上。

  他的經紀人發來了一份長長的清單,列出了所有在頒獎典禮前想要採訪他的媒體——ESPN、天空體育、CCTV、BBC、隊報、踢球者、米蘭體育報……名單長得像一卷衛生紙。

  他看了一遍,然後回復經紀人:「典禮之前,我只接受CCTV的採訪。其他的全部推掉。」

  「為什麼?」經紀人問。

  「因為CCTV是我祖國的媒體。」林凡回了一條語音。

  這句話後來被CCTV的記者寫進了採訪手記里,在頒獎典禮結束後播出時,華國至少有五千萬人因為這句話紅了眼眶。

  飛機降落在蘇黎世機場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機場的到達大廳里擠滿了記者和球迷,安保人員不得不拉起人牆才能讓皇馬一行人通過。

  林凡走出來的時候,閃光燈密集到整個大廳仿佛在白晝和黑夜之間反覆切換。

  有人用中文喊他的名字,有人舉著他的海報,有人穿著皇馬的十號球衣,背面印著「Lin」。

  一個瑞士本地的記者擠到最前面,把話筒伸向林凡,用英語喊道:「Lin!你緊張嗎?今晚你會是最後的贏家嗎?」

  林凡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說了三個字:「我不知道。」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記者愣在原地,他顯然期待著一句更有戲劇性的回答——但他隨即意識到,林凡說的是實話。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不是在裝謙虛,不是在玩心理遊戲,他就是不知道。

  他還沒有看到結果,所以他不做任何預設。

  這就是林凡的邏輯,簡單到極致,也冷酷到極致。


  頒獎典禮在當晚八點正式開始。

  蘇黎世會議中心的主廳被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殿堂,舞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放大版的金球獎獎盃雕塑,金色的光芒從雕塑內部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大廳。

  兩側的巨型屏幕上播放著三位最終候選人的精彩集錦——C羅的倒鉤、梅西的連過五人、林凡在諾坎普的任意球、在卡爾德隆的帽子戲法、在伯納烏的腳後跟進球。

  林凡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左邊是C羅,右邊是莫德里奇。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

  西裝是阿瑪尼定製的,袖口上用金線繡著他的名字縮寫——但不是拉丁字母,是兩個漢字:「林」。

  這是他唯一的要求。

  攝像機一次又一次地掃過他,每一次他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現場的觀眾席上都會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因為在鏡頭裡,他的表情平靜得不像是一個正在等待人生最重要獎項揭曉的十九歲少年,而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比賽錄像。

  最先頒發的是年度最佳陣容獎。

  林凡毫無懸念地入選了最佳十一人,和他一起入選的還有C羅、梅西、莫德里奇、拉莫斯等。

  當主持人念到林凡的名字時,全場響起了當晚到目前為止最熱烈的掌聲——這或許是一個信號,但沒有人說出來。

  然後是普斯卡什獎,也就是年度最佳進球獎。

  大屏幕上播放了三個候選進球:梅西在國王杯決賽中的一條龍破門,C羅在歐冠中的倒鉤,林凡在諾坎普的那個任意球。

  當林凡的任意球開始播放時,現場的音效系統還原了那個球破門瞬間的聲音——球網劇烈晃動發出的「唰」的一聲。

  這個聲音和諾坎普九萬八千人的沉默形成了某種無形的對比,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頒獎人打開信封,念出了獲獎者的名字:「Lin Fan。」

  林凡站起來,扣上西裝的扣子,走向舞台。

  他和頒獎人握手,接過那座銀色的小獎盃,然後站在話筒前。

  「這個球的意義不在於它有多漂亮,」林凡說,「而在於它是用訓練量堆出來的。我每天練任意球,一個接一個,直到命中率超過百分之六十五。這個球只是幾千次練習中的一次重現。所以這座獎盃屬於每天陪我加練的體能教練安東尼奧,屬於每天幫我撿球的裝備管理員胡安,屬於每一個在訓練場上看我罰球的人。」

  他說完,舉起獎盃,然後轉身走下舞台。

  整個大廳安靜了將近兩秒鐘,然後才爆發出掌聲——不是因為他的感言不夠精彩,而是因為他說的方式和所有人預期的完全不同。

  他沒有感謝上帝,沒有感謝運氣,沒有說「這是一生的夢想」。

  他只是冷靜地分析了這個進球是怎麼來的,然後把功勞分給了幫助過他的人。

  C羅在林凡回到座位時低聲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人。」

  林凡看了他一眼:「謝謝。」

  C羅搖搖頭,笑了。那種複雜的表情又出現在他的臉上——敬佩、欣賞,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危機感。

  這一年的金球獎結果還沒有公布,但C羅已經能夠感知到某種正在逼近的結局。

  他不是一個遲鈍的人,他看到了過去兩個月里所有媒體的預測、所有的賠率變化、所有的輿論風向。

  他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他只是不知道,當那個時刻真正到來的時候,他會是什麼感受。

  最佳女足教練、最佳男足教練、公平競賽獎——一個個獎項依次揭曉,時間一點一點地逼近最後的高潮。

  終於,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是今晚最重要的獎項——國際足聯金球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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