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馬德里德比進球大戰
莫德里奇在中場右側把球傳給他，球還在草皮上滾動的過程中，加比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
馬競隊長用前臂頂住了林凡的後腰——這是一個介於犯規和不犯規之間的動作，力度剛好讓林凡無法舒服地轉身，又不至於被裁判吹罰。
同時薩烏爾從左側逼過來，封住了林凡向內切傳球的路線。
林凡沒有強行擺脫，他把球一腳回傳給了卡瓦哈爾。
卡爾德隆南看台爆發出一陣嘲弄的歡呼聲。
他們在慶祝自己的球隊成功「防住」了林凡。
但林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在回傳之後立刻跑向了另一個位置，扯動了加比和薩烏爾的防守重心。
第八分鐘，皇馬完成了第一次有威脅的進攻。
馬塞洛在左路接到克羅斯的分邊球，沿邊線高速推進。
胡安弗蘭迎上來防守，馬塞洛把球傳給了內切的C羅。
C羅在禁區左側面對戈丁的盯防，連續做了兩個假動作，晃開了一個射門角度。
他的右腳抽射直奔球門遠角，奧布拉克飛身撲出。角球。
角球開出來，拉莫斯在前點頭球攻門，球稍稍高出橫樑。
卡爾德隆發出一聲鬆了一口氣的嘆息。
但馬競的反擊來得更快。
第十一分鐘，奧布拉克手拋球發動快速反擊，科克在中場右側接到球，一腳長傳找到了左路插上的卡拉斯科。
比利時人面對卡瓦哈爾的單防，做了一個內切的假動作後突然變向，從外線突破。
卡瓦哈爾被晃開了一個身位，卡拉斯科在底線附近送出一腳低平球傳中。
格列茲曼在前點用腳後跟輕輕一蹭，球飛向後門柱。
納瓦斯反應神速，用指尖把球托出了底線。角球。
卡爾德隆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不是進球，但這次進攻讓五萬四千人看到了馬競撕裂皇馬防線的可能性。
西蒙尼在場邊用力鼓掌，對著場內大喊：「就是這樣！繼續施壓！」
角球開出來，戈丁力壓瓦拉內頭球攻門，球擦著遠門柱飛出了底線。
皇馬逃過一劫。拉莫斯對著後防線大吼了幾聲，用手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他在提醒隊友們集中注意力。
第十三分鐘，林凡在右路拿到了一次相對寬鬆的接球機會。
卡塞米羅搶斷了托雷斯的腳下球，把球捅給了右側的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沒有停球，直接一腳出球找到了林凡。
這一次，加比的逼搶慢了半拍——他被莫德里奇的無球跑動吸引了零點幾秒的注意力。
就是這零點幾秒。
林凡接球，轉身，啟動。
他從加比和薩烏爾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像一條魚從漁網的兩根繩索之間滑過。
卡爾德隆的噪音瞬間拔高了一個檔次——那是恐慌的噪音。
薩烏爾從側面鏟過來，鞋釘在草皮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林凡跳起來躲過了鏟球，在落地的瞬間用右腳外腳背把球推向了左路。
馬塞洛已經衝上來了。巴西人在左路接到球，面前是一片開闊地——胡安弗蘭被C羅的內切跑位帶走了。
馬塞洛帶球推進到禁區邊緣，送出一腳弧線球傳中。
本澤馬在禁區里搶到了前點，但他的頭球攻門頂得太正，被奧布拉克穩穩抱住。
雖然沒有進球，但這次進攻讓卡爾德隆的看台上出現了一絲不安的躁動。
馬競的球迷開始意識到——他們的防守網並不像想像中那樣密不透風。
第十五分鐘，馬競發動了一波持續三分鐘的圍攻。
科克在中場送出一腳穿透力極強的直塞，托雷斯在禁區右側接到球，面對瓦拉內的防守，他扣球，轉身，左腳抽射——納瓦斯飛身把球撲出底線。
角球。隨後馬競連續三次角球，禁區里一片混亂，皇馬的後防線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拉莫斯在一次頭球解圍後被撞倒在地，裁判沒有吹罰犯規，因為那是戈丁在爭頂時的正常身體接觸。
馬競球迷的吶喊聲震天響，他們感覺到進球即將到來。
第十八分鐘，格列茲曼在禁區弧頂接到托雷斯的回傳，直接起腳抽射。
球打在卡塞米羅的小腿上彈出了底線。
卡爾德隆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嘆息，然後是更猛烈的掌聲。
比賽的前十八分鐘，雙方都展現出了極高的強度和執行力。
馬競的絞殺戰術讓皇馬的中場運轉出現了明顯的滯澀，而皇馬的反擊則每一次都能讓卡爾德隆的球迷心跳加速。
雙方互不相讓，比分依然是零比零。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個比分不會持續太久。
因為雙方的防守都在極限狀態下運轉，任何一秒鐘的鬆懈都可能導致失球。
第十九分鐘，那個瞬間來了。
皇馬在後場完成了一次成功的防守。
卡塞米羅在禁區前沿搶斷了格列茲曼的腳下球，把球傳給拉莫斯。
拉莫斯抬頭看了一眼——林凡正在中線附近游弋，他的身邊，加比和薩烏爾都在，但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平時稍大了一些。
這是林凡在過去十幾分鐘裡反覆跑動製造的效果。
他不斷地在右路、中路和左路之間切換，迫使加比和薩烏爾不斷調整防守位置。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之間的默契開始出現微小的裂縫。
拉莫斯把球傳給了莫德里奇。莫德里奇停球，轉身，面對科克的逼搶，他把球橫傳給了右側的林凡。
這一次，加比的貼防沒有跟上。
薩烏爾從側面補過來，但他的速度不如林凡。
林凡在接球之前已經完成了觀察——他看到了戈丁和薩維奇之間的縫隙，看到了C羅正在左路斜插，也看到了奧布拉克的站位稍微靠前了一點。
他決定不傳球。
林凡用右腳停球，球穩穩地停在他的腳下。
他的身體正對球門，距離球門大約三十二米。
加比從他的左側衝過來，薩烏爾從他的身後逼近，菲利佩在他的前方封堵。
三道防線，三米之內。
林凡右腳向後擺起，做出要大力抽射的姿勢。
加比飛身鏟過來，試圖封堵這腳「射門」。
但林凡的右腳落下來的時候，觸球的方式完全變了——不是抽射，而是用內腳背輕輕一搓。
球飛了起來。
不是大力抽射，而是一腳極其精妙的弧線球。
球從菲利佩的頭頂飛過，從戈丁和薩維奇之間的縫隙鑽過。
它帶著強烈的內旋，在空氣中彎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弧線。
卡爾德隆的空氣似乎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五萬四千人的眼睛都追隨著那顆旋轉的皮球。
奧布拉克判斷對了方向。他飛身撲向球門的左上角，手臂完全伸展，指尖在空氣中划過。
球繞過了他的指尖——只差不到兩厘米——然後擦著橫樑下沿鑽進了網窩。
球門後面的馬競球迷看台，一片死寂。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一個十九歲的華國少年，在卡爾德隆的草皮上，在距離球門三十二米的位置，在三個馬競球員的包夾之下，用一腳弧線球攻破了奧布拉克的十指關。
奧布拉克——那個被公認為世界上最好的門將之一的男人——甚至沒能碰到球。
整個卡爾德隆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五萬四千人的噪音在同一瞬間消失了。
你能聽到球在網窩裡旋轉的沙沙聲，能聽到林凡奔跑時球鞋踩在草皮上的聲音，能聽到四千皇馬球迷從球場角落裡發出的、近乎癲狂的嘶吼。
林凡進球之後沒有立刻慶祝。
他跑向角旗區，但在中途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面對著南看台——那個賽前打出了侮辱性橫幅的看台。他抬起右手，放在嘴唇前。
噓。
和諾坎普一模一樣的動作。
但這一次，他不是對著九萬八千個紅藍球迷，而是對著五萬四千個紅白球迷。
他面前是那個巨大的Tifo——角鬥士踩著東方人面孔的卡通畫。
他站在那個畫面的正前方，右手放在嘴唇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南看台在那一瞬間爆炸了——不是歡呼，是憤怒。
礦泉水瓶、打火機、硬幣從看台上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有人在瘋狂地豎中指，有人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有人試圖翻越鐵絲網衝進球場。
但林凡依然站在那裡，手放在嘴唇前，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皇馬球員們蜂擁而上，把他從南看台前拉開。
C羅抱著他的頭，對著他的耳朵大吼。
莫德里奇從後面跳上他的背。
拉莫斯衝到南看台前面，對著那些辱罵林凡的馬競球迷鼓了鼓掌，然後轉過身，對著林凡豎起了大拇指。
場邊，西蒙尼的臉漲得通紅。
他對著場內咆哮，不是對裁判，不是對球員，是對他自己的憤怒。
他已經布置了最好的防守，用了最針對性的戰術，讓三個球員盯防林凡——然後林凡在三十二米外用一腳弧線球把這一切撕得粉碎。
這不是戰術的失敗。這是天才對戰術的無視。
安切洛蒂在場邊罕見地揮了揮拳頭。
義大利人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微笑，他轉頭對齊達內說了一句話。
齊達內沒有回答，法國人只是盯著球場裡那個正在被隊友們圍住的十號，瞳孔里倒映著一個他太熟悉的輪廓。
卡爾德隆的記分牌上，數字跳動了。
馬德里競技 0-1 皇家馬德里。
進球者：林凡。時間：第十九分鐘。
卡爾德隆的記分牌上，0-1的數字還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冷光。
南看台的馬競死忠球迷仍然在向球場裡投擲雜物，礦泉水瓶和打火機在草皮上滾了一地。
球場安保人員組成了一道人牆，擋在南看台和球場之間。
主裁判暫時中斷了比賽，示意工作人員清理場地。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被皇馬的隊友們圍在中間。
C羅的一隻手還搭在他肩上，葡萄牙人的嘴巴貼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你剛才那個動作——在卡爾德隆對著南看台做『噓』——我在皇馬七年了都不敢這麼幹。你第一個賽季就幹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比賽在耽擱了將近兩分鐘後重新開始。
馬競的球員們站在中圈準備開球，他們的表情已經不再是憤怒或沮喪，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才會有的兇狠。
加比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凡，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戈丁用力拍打著草皮，對著身邊的隊友吼著西班牙語的髒話，聲音大到連場邊的攝像機都錄了進去。
西蒙尼的調整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他沒有等到中場休息——在第21分鐘，當球出界形成死球時，他把加比叫到了場邊。
阿根廷人摟著馬競隊長的肩膀，嘴巴高速運轉，手指不斷地指向球場上林凡可能出現的位置。
加比不停地點頭，汗水從他的額頭滑下來，滴在西蒙尼的黑色西裝上。
「薩烏爾，你回到中路，」西蒙尼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加比，你繼續盯林凡，但是不要貼太近——給他一步的距離，引誘他接球，然後在他轉身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收網。聽懂了？不是防他接球，是防他轉身。讓他接球，然後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絞殺。」
這個調整的意圖非常精確。
西蒙尼在前二十分鐘的觀察中發現，林凡最危險的時刻不是他拿球的時候，而是他轉身之後面向球門的那一瞬間。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個接球點；在此之後，他變成了一個殺手。而這兩者之間的轉換，往往只需要零點幾秒。
第23分鐘，馬競完成了調整後的第一次成功防守。
莫德里奇在中路找到了一條通向林凡的傳球路線，球滾到林凡腳下。
加比按照西蒙尼的指示，沒有貼太近，而是給了林凡一步的接球空間。
林凡接球，轉身——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加比和薩烏爾同時收網。
加比從正面卡住了林凡的前進路線，薩烏爾從側面伸腿把球捅走了。
球滾到了科克腳下。
卡爾德隆爆發出一陣歡呼——不是嘲弄的歡呼，而是真正的、為一次出色防守而發出的喝彩。
科克沒有猶豫，一腳長傳找到了左路的卡拉斯科。
比利時人在邊線附近接到球，面對卡瓦哈爾的單防。
這一次，卡瓦哈爾學乖了，他沒有撲，而是選擇側身站位，封住卡拉斯科的內切路線。
卡拉斯科連續做了兩個假動作，發現內切路線被封死後，選擇把球回傳給了插上的菲利佩。
菲利佩在左路底線附近接到球，抬頭看了一眼禁區。
托雷斯和格列茲曼都在禁區內跑位，但拉莫斯和瓦拉內的盯防非常緊密，沒有給馬競的前鋒留下任何接球空間。
菲利佩選擇了一腳倒三角回傳，球滾向禁區弧頂。
薩烏爾已經衝上來了。
他在禁區弧頂迎球怒射，球像一顆炮彈一樣飛向球門。
納瓦斯飛身撲救，他的指尖碰到了球——球改變了方向，擦著橫樑飛出了底線。
卡爾德隆發出一聲巨大的嘆息，然後是掌聲。
角球。
這是馬競在不到二十五分鐘內獲得的第五個角球。
科克走向角旗區，卡爾德隆的球迷開始製造噪音，鼓點聲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上。
科克開出了一腳內旋球，球飛向小禁區的中心點。
戈丁和拉莫斯同時跳起來，兩人的額頭幾乎撞在一起——戈丁頂到了球，但他的頭球被拉莫斯的身體擋了一下，球彈向空中。
就在所有人都抬頭看球的時候，薩維奇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他跳起來，用額頭狠狠地砸在球上。
球改變了方向，飛向球門的左下角。
納瓦斯的視線被密集的人群擋住了，他看到了球，但已經來不及反應。
球鑽進了網窩。
馬競隊長用前臂頂住了林凡的後腰——這是一個介於犯規和不犯規之間的動作，力度剛好讓林凡無法舒服地轉身，又不至於被裁判吹罰。
同時薩烏爾從左側逼過來，封住了林凡向內切傳球的路線。
林凡沒有強行擺脫，他把球一腳回傳給了卡瓦哈爾。
卡爾德隆南看台爆發出一陣嘲弄的歡呼聲。
他們在慶祝自己的球隊成功「防住」了林凡。
但林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在回傳之後立刻跑向了另一個位置，扯動了加比和薩烏爾的防守重心。
第八分鐘，皇馬完成了第一次有威脅的進攻。
馬塞洛在左路接到克羅斯的分邊球，沿邊線高速推進。
胡安弗蘭迎上來防守，馬塞洛把球傳給了內切的C羅。
C羅在禁區左側面對戈丁的盯防，連續做了兩個假動作，晃開了一個射門角度。
他的右腳抽射直奔球門遠角，奧布拉克飛身撲出。角球。
角球開出來，拉莫斯在前點頭球攻門，球稍稍高出橫樑。
卡爾德隆發出一聲鬆了一口氣的嘆息。
但馬競的反擊來得更快。
第十一分鐘，奧布拉克手拋球發動快速反擊，科克在中場右側接到球，一腳長傳找到了左路插上的卡拉斯科。
比利時人面對卡瓦哈爾的單防，做了一個內切的假動作後突然變向，從外線突破。
卡瓦哈爾被晃開了一個身位，卡拉斯科在底線附近送出一腳低平球傳中。
格列茲曼在前點用腳後跟輕輕一蹭，球飛向後門柱。
納瓦斯反應神速，用指尖把球托出了底線。角球。
卡爾德隆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不是進球，但這次進攻讓五萬四千人看到了馬競撕裂皇馬防線的可能性。
西蒙尼在場邊用力鼓掌，對著場內大喊：「就是這樣！繼續施壓！」
角球開出來，戈丁力壓瓦拉內頭球攻門，球擦著遠門柱飛出了底線。
皇馬逃過一劫。拉莫斯對著後防線大吼了幾聲，用手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他在提醒隊友們集中注意力。
第十三分鐘，林凡在右路拿到了一次相對寬鬆的接球機會。
卡塞米羅搶斷了托雷斯的腳下球，把球捅給了右側的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沒有停球，直接一腳出球找到了林凡。
這一次，加比的逼搶慢了半拍——他被莫德里奇的無球跑動吸引了零點幾秒的注意力。
就是這零點幾秒。
林凡接球，轉身，啟動。
他從加比和薩烏爾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像一條魚從漁網的兩根繩索之間滑過。
卡爾德隆的噪音瞬間拔高了一個檔次——那是恐慌的噪音。
薩烏爾從側面鏟過來，鞋釘在草皮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林凡跳起來躲過了鏟球，在落地的瞬間用右腳外腳背把球推向了左路。
馬塞洛已經衝上來了。巴西人在左路接到球，面前是一片開闊地——胡安弗蘭被C羅的內切跑位帶走了。
馬塞洛帶球推進到禁區邊緣，送出一腳弧線球傳中。
本澤馬在禁區里搶到了前點，但他的頭球攻門頂得太正，被奧布拉克穩穩抱住。
雖然沒有進球，但這次進攻讓卡爾德隆的看台上出現了一絲不安的躁動。
馬競的球迷開始意識到——他們的防守網並不像想像中那樣密不透風。
第十五分鐘，馬競發動了一波持續三分鐘的圍攻。
科克在中場送出一腳穿透力極強的直塞，托雷斯在禁區右側接到球，面對瓦拉內的防守，他扣球，轉身，左腳抽射——納瓦斯飛身把球撲出底線。
角球。隨後馬競連續三次角球，禁區里一片混亂，皇馬的後防線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拉莫斯在一次頭球解圍後被撞倒在地，裁判沒有吹罰犯規，因為那是戈丁在爭頂時的正常身體接觸。
馬競球迷的吶喊聲震天響，他們感覺到進球即將到來。
第十八分鐘，格列茲曼在禁區弧頂接到托雷斯的回傳，直接起腳抽射。
球打在卡塞米羅的小腿上彈出了底線。
卡爾德隆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嘆息，然後是更猛烈的掌聲。
比賽的前十八分鐘，雙方都展現出了極高的強度和執行力。
馬競的絞殺戰術讓皇馬的中場運轉出現了明顯的滯澀，而皇馬的反擊則每一次都能讓卡爾德隆的球迷心跳加速。
雙方互不相讓，比分依然是零比零。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個比分不會持續太久。
因為雙方的防守都在極限狀態下運轉，任何一秒鐘的鬆懈都可能導致失球。
第十九分鐘，那個瞬間來了。
皇馬在後場完成了一次成功的防守。
卡塞米羅在禁區前沿搶斷了格列茲曼的腳下球，把球傳給拉莫斯。
拉莫斯抬頭看了一眼——林凡正在中線附近游弋，他的身邊，加比和薩烏爾都在，但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平時稍大了一些。
這是林凡在過去十幾分鐘裡反覆跑動製造的效果。
他不斷地在右路、中路和左路之間切換，迫使加比和薩烏爾不斷調整防守位置。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之間的默契開始出現微小的裂縫。
拉莫斯把球傳給了莫德里奇。莫德里奇停球，轉身，面對科克的逼搶，他把球橫傳給了右側的林凡。
這一次，加比的貼防沒有跟上。
薩烏爾從側面補過來，但他的速度不如林凡。
林凡在接球之前已經完成了觀察——他看到了戈丁和薩維奇之間的縫隙，看到了C羅正在左路斜插，也看到了奧布拉克的站位稍微靠前了一點。
他決定不傳球。
林凡用右腳停球，球穩穩地停在他的腳下。
他的身體正對球門，距離球門大約三十二米。
加比從他的左側衝過來，薩烏爾從他的身後逼近，菲利佩在他的前方封堵。
三道防線，三米之內。
林凡右腳向後擺起，做出要大力抽射的姿勢。
加比飛身鏟過來，試圖封堵這腳「射門」。
但林凡的右腳落下來的時候，觸球的方式完全變了——不是抽射，而是用內腳背輕輕一搓。
球飛了起來。
不是大力抽射，而是一腳極其精妙的弧線球。
球從菲利佩的頭頂飛過，從戈丁和薩維奇之間的縫隙鑽過。
它帶著強烈的內旋，在空氣中彎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弧線。
卡爾德隆的空氣似乎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五萬四千人的眼睛都追隨著那顆旋轉的皮球。
奧布拉克判斷對了方向。他飛身撲向球門的左上角，手臂完全伸展，指尖在空氣中划過。
球繞過了他的指尖——只差不到兩厘米——然後擦著橫樑下沿鑽進了網窩。
球門後面的馬競球迷看台，一片死寂。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一個十九歲的華國少年，在卡爾德隆的草皮上，在距離球門三十二米的位置，在三個馬競球員的包夾之下，用一腳弧線球攻破了奧布拉克的十指關。
奧布拉克——那個被公認為世界上最好的門將之一的男人——甚至沒能碰到球。
整個卡爾德隆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五萬四千人的噪音在同一瞬間消失了。
你能聽到球在網窩裡旋轉的沙沙聲，能聽到林凡奔跑時球鞋踩在草皮上的聲音，能聽到四千皇馬球迷從球場角落裡發出的、近乎癲狂的嘶吼。
林凡進球之後沒有立刻慶祝。
他跑向角旗區，但在中途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面對著南看台——那個賽前打出了侮辱性橫幅的看台。他抬起右手，放在嘴唇前。
噓。
和諾坎普一模一樣的動作。
但這一次，他不是對著九萬八千個紅藍球迷，而是對著五萬四千個紅白球迷。
他面前是那個巨大的Tifo——角鬥士踩著東方人面孔的卡通畫。
他站在那個畫面的正前方，右手放在嘴唇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南看台在那一瞬間爆炸了——不是歡呼，是憤怒。
礦泉水瓶、打火機、硬幣從看台上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有人在瘋狂地豎中指，有人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有人試圖翻越鐵絲網衝進球場。
但林凡依然站在那裡，手放在嘴唇前，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皇馬球員們蜂擁而上，把他從南看台前拉開。
C羅抱著他的頭，對著他的耳朵大吼。
莫德里奇從後面跳上他的背。
拉莫斯衝到南看台前面，對著那些辱罵林凡的馬競球迷鼓了鼓掌，然後轉過身，對著林凡豎起了大拇指。
場邊，西蒙尼的臉漲得通紅。
他對著場內咆哮，不是對裁判，不是對球員，是對他自己的憤怒。
他已經布置了最好的防守，用了最針對性的戰術，讓三個球員盯防林凡——然後林凡在三十二米外用一腳弧線球把這一切撕得粉碎。
這不是戰術的失敗。這是天才對戰術的無視。
安切洛蒂在場邊罕見地揮了揮拳頭。
義大利人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微笑，他轉頭對齊達內說了一句話。
齊達內沒有回答，法國人只是盯著球場裡那個正在被隊友們圍住的十號，瞳孔里倒映著一個他太熟悉的輪廓。
卡爾德隆的記分牌上，數字跳動了。
馬德里競技 0-1 皇家馬德里。
進球者：林凡。時間：第十九分鐘。
卡爾德隆的記分牌上，0-1的數字還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冷光。
南看台的馬競死忠球迷仍然在向球場裡投擲雜物，礦泉水瓶和打火機在草皮上滾了一地。
球場安保人員組成了一道人牆，擋在南看台和球場之間。
主裁判暫時中斷了比賽，示意工作人員清理場地。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被皇馬的隊友們圍在中間。
C羅的一隻手還搭在他肩上，葡萄牙人的嘴巴貼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你剛才那個動作——在卡爾德隆對著南看台做『噓』——我在皇馬七年了都不敢這麼幹。你第一個賽季就幹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比賽在耽擱了將近兩分鐘後重新開始。
馬競的球員們站在中圈準備開球，他們的表情已經不再是憤怒或沮喪，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才會有的兇狠。
加比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凡，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戈丁用力拍打著草皮，對著身邊的隊友吼著西班牙語的髒話，聲音大到連場邊的攝像機都錄了進去。
西蒙尼的調整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他沒有等到中場休息——在第21分鐘，當球出界形成死球時，他把加比叫到了場邊。
阿根廷人摟著馬競隊長的肩膀，嘴巴高速運轉，手指不斷地指向球場上林凡可能出現的位置。
加比不停地點頭，汗水從他的額頭滑下來，滴在西蒙尼的黑色西裝上。
「薩烏爾，你回到中路，」西蒙尼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加比，你繼續盯林凡，但是不要貼太近——給他一步的距離，引誘他接球，然後在他轉身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收網。聽懂了？不是防他接球，是防他轉身。讓他接球，然後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絞殺。」
這個調整的意圖非常精確。
西蒙尼在前二十分鐘的觀察中發現，林凡最危險的時刻不是他拿球的時候，而是他轉身之後面向球門的那一瞬間。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個接球點；在此之後，他變成了一個殺手。而這兩者之間的轉換，往往只需要零點幾秒。
第23分鐘，馬競完成了調整後的第一次成功防守。
莫德里奇在中路找到了一條通向林凡的傳球路線，球滾到林凡腳下。
加比按照西蒙尼的指示，沒有貼太近，而是給了林凡一步的接球空間。
林凡接球，轉身——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加比和薩烏爾同時收網。
加比從正面卡住了林凡的前進路線，薩烏爾從側面伸腿把球捅走了。
球滾到了科克腳下。
卡爾德隆爆發出一陣歡呼——不是嘲弄的歡呼，而是真正的、為一次出色防守而發出的喝彩。
科克沒有猶豫，一腳長傳找到了左路的卡拉斯科。
比利時人在邊線附近接到球，面對卡瓦哈爾的單防。
這一次，卡瓦哈爾學乖了，他沒有撲，而是選擇側身站位，封住卡拉斯科的內切路線。
卡拉斯科連續做了兩個假動作，發現內切路線被封死後，選擇把球回傳給了插上的菲利佩。
菲利佩在左路底線附近接到球，抬頭看了一眼禁區。
托雷斯和格列茲曼都在禁區內跑位，但拉莫斯和瓦拉內的盯防非常緊密，沒有給馬競的前鋒留下任何接球空間。
菲利佩選擇了一腳倒三角回傳，球滾向禁區弧頂。
薩烏爾已經衝上來了。
他在禁區弧頂迎球怒射，球像一顆炮彈一樣飛向球門。
納瓦斯飛身撲救，他的指尖碰到了球——球改變了方向，擦著橫樑飛出了底線。
卡爾德隆發出一聲巨大的嘆息，然後是掌聲。
角球。
這是馬競在不到二十五分鐘內獲得的第五個角球。
科克走向角旗區，卡爾德隆的球迷開始製造噪音，鼓點聲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上。
科克開出了一腳內旋球，球飛向小禁區的中心點。
戈丁和拉莫斯同時跳起來，兩人的額頭幾乎撞在一起——戈丁頂到了球，但他的頭球被拉莫斯的身體擋了一下，球彈向空中。
就在所有人都抬頭看球的時候，薩維奇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他跳起來，用額頭狠狠地砸在球上。
球改變了方向，飛向球門的左下角。
納瓦斯的視線被密集的人群擋住了，他看到了球，但已經來不及反應。
球鑽進了網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