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國家德比來了
《馬卡報》專門做了一期數據對比圖，把林凡和歷史上所有金童獎得主在西甲前七輪的數據放在一起比較。
結果一目了然：林凡的數據，超過了所有人的總和。
齊達內這一周在接受法國《隊報》專訪時，罕見地提到了林凡：「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說實話，他比我十九歲的時候強太多了。」
記者問他：「你覺得他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齊達內沉默了幾秒鐘，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記住的話：「如果他不受傷，他能成為歷史最佳之一。我說的不是華國球員的歷史最佳，是這項運動的歷史最佳。」
前七輪聯賽踢完，皇馬七戰全勝，積二十一分，高居積分榜首位。
在歐冠賽場上，皇馬的表現同樣出色。
小組賽第一輪，皇馬主場迎戰波爾圖。
這是林凡在皇馬的歐冠首秀。
賽前，波爾圖的主教練在接受採訪時說：「我們會用一切手段來限制皇馬的中場。林凡是一名優秀的球員，但他只有十九歲，歐冠的強度會讓所有人現出原形。」
比賽開始不到三十分鐘，波爾圖就用兩張黃牌證明了他們所謂「一切手段」的含義。
林凡被鏟倒了四次，犯規的球員只吃到了一張黃牌。
主裁判似乎在用寬鬆的尺度來「平衡」這場比賽。
但林凡沒有抱怨。
第三十五分鐘，他在右路接到卡瓦哈爾的傳球。
他面對波爾圖的左後衛，突然用腳後跟把球磕向了自己的身後，然後轉身從另一個方向繞過防守球員。
這招「克魯伊夫轉身」讓波爾圖的後衛完全愣在了原地。
林凡追上自己的傳球，看了一眼禁區裡的情況。
C羅和本澤馬都在跑位，但都被對方的中衛盯得死死的。
波爾圖的防守陣型保持得很好，禁區里一共有七名防守球員。
林凡沒有選擇傳中。
他把球往禁區裡帶了一步，引出了波爾圖的一名中衛，然後突然把球回傳到了禁區弧頂。
莫德里奇已經等在那裡。
克羅埃西亞人迎著來球就是一腳推射。球從人縫中穿過，貼著草皮鑽進網窩。
一比零。
莫德里奇進球後一路跑向林凡，跳到了他身上。伯納烏響起了熟悉的歡呼，但這次歡呼聲中夾雜著一個名字。
「林凡！林凡！」
下半場開始不久，林凡終於打進了他的歐冠首球。
那是一次角球進攻。莫德里奇開出角球，球被波爾圖的後衛頂出了禁區。
林凡正好站在弧頂，他迎著落下的皮球，用左腳外腳背直接凌空抽射。
球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從人堆里鑽過，撞在球門右下角的立柱內側，彈進了網窩。
二比零。
這個進球後來被歐足聯官方評為歐冠小組賽最佳進球之一。
看台上，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球迷激動得熱淚盈眶。
其中一個人對旁邊的人說：「我看了皇馬五十年的球，這個孩子的進球，讓我想起了迪斯蒂法諾。」
終場前，林凡又助攻C羅打進一球。比分定格在三比零。
歐冠首秀，一個進球，兩次助攻。
賽後，歐足聯官方的採訪區里，一位義大利記者用英語問林凡：「你覺得歐冠和西甲有什麼不同？」
林凡想了想，說：「對手更強，節奏更快，裁判更不愛吹犯規。」
周圍的記者都笑了。
小組賽第二輪，皇馬客場挑戰莫斯科中央陸軍。
十月的莫斯科已經非常寒冷，比賽當晚的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度。
球場上呼出的白氣像是煙霧，草皮上甚至能看到薄薄的霜。
這是林凡第一次在雪地里踢球。
他穿著長袖打底衫，外面套著皇馬的白色球衣，看起來比平時臃腫了一些。
熱身的時候，他一直在搓手，呼出的白氣在他面前凝成一團團的霧。
但比賽開始之後，寒冷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第十八分鐘，他在中場接到拉莫斯的傳球。莫斯科中央陸軍的中場球員迎面衝上來逼搶，林凡用一個簡單的拉球轉身就把他甩在了身後。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
莫斯科中央陸軍的後防線壓得比較靠前，中衛和後腰之間有一條明顯的縫隙。
本澤馬正在這條縫隙里游弋。
林凡沒有猶豫，直接送出一腳超過三十五米的貼地直塞。
球在結了霜的草皮上滾得特別快。本澤馬在禁區線上追到了球，面對出擊的門將，一腳挑射。
球越過門將的頭頂，緩緩落進了球門。
零比一。
本澤馬進球後做了一個「冷死了」的鬼臉，然後指著林凡，示意這球全是林凡的功勞。
下半場，莫斯科中央陸軍利用一個定位球扳平了比分。然後他們全線退守，試圖守住一分。
安切洛蒂在場邊不停地做手勢，示意球隊壓上。
第七十分鐘，皇馬獲得了一個禁區前沿的任意球。位置很正，距離球門大約二十五米。
林凡把球放在罰球點上。這一次，莫斯科中央陸軍排出了六個人的人牆。
他們研究過林凡的任意球。
林凡深呼吸，助跑，起腳。
但他沒有射門。
他輕輕地把球撥向了右側。
C羅從人牆側面沖了出來，迎球就是一腳怒射。球從人牆的側面飛過去，門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零比二。
這個戰術任意球讓莫斯科中央陸軍的球員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沒想到，林凡會在這麼危險的位置放棄射門，選擇做球。
但事實是，他做了，而且做得很成功。
賽後，一位俄羅斯記者問安切洛蒂：「那個任意球戰術是事先安排的嗎？」
安切洛蒂笑了：「沒有。那是林自己的決定。他看到C羅那邊有空檔，就傳了。這就是他的比賽方式——他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兩場歐冠小組賽之後，林凡在歐冠的數據是：一個進球，三次助攻。
加上西甲的七個進球和十一個助攻，他本賽季的進球加助攻總數已經突破了二十個。
而這才剛剛進入十月。
整個歐洲都在討論這個十九歲的華國少年。
德國《踢球者》雜誌專門派了一組記者來馬德里採訪林凡。
他們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走訪了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伯納烏球場、林凡的住所，還採訪了安切洛蒂、齊達內、C羅和莫德里奇。
最後，他們寫出了一篇長達十二頁的封面報導。
標題只有兩個詞：「Das Phänomen Lin」（林現象）。
文章的第一段是這樣寫的：
「他只有十九歲，來自一個在足球版圖上幾乎可以被忽略的國家。他在皇馬穿上了神聖的十號球衣。他在西甲和歐冠的前九場比賽中交出了八個進球和十四個助攻的數據。他的任意球弧度讓儒尼尼奧感到嫉妒，他的直塞精度讓哈維自嘆不如，他在壓力下的從容讓齊達內想起自己。但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
「這句話讓這篇報導的作者感到深深的震撼。」
十月的馬德里，早晨已經有了涼意。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的草皮上掛著露珠，在朝陽下閃著光。
林凡比規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到達訓練場。
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不管前一天踢了多少分鐘的比賽，第二天他一定是第一個出現在訓練場上的人。
隊醫有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十九歲少年的身體恢復速度似乎比常人快得多。
但林凡知道這不是什麼天賦。他只是習慣了疼痛，習慣了疲憊，習慣了在所有人還在睡覺的時候就開始工作。
六歲那年冬天，啟蒙教練王建國對他說過一句話：「笨鳥先飛。你不是天賦最好的孩子，但你可以是最努力的那一個。」
他把這句話刻進了骨頭裡。
八點半，其他球員陸續到達。C羅走進更衣室的時候，林凡已經在用彈力帶做拉伸了。
葡萄牙人看著林凡，搖了搖頭，對旁邊的佩佩說：「這小子是不是不用睡覺？」
佩佩聳了聳肩：「我覺得他不是人。」
訓練開始之後，安切洛蒂把全隊召集到戰術室。
義大利人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他身後的屏幕上，顯示著下一輪聯賽的對陣雙方——巴塞隆納。
國家德比。
距離比賽還有整整八天，但安切洛蒂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安切洛蒂的開場白很直接，「你們在想，我們七連勝，我們狀態正佳，巴薩最近踢得不怎麼樣。但我要告訴你們——國家德比跟之前所有的比賽都不一樣。它不看狀態，不看排名，不看數據。它就是一場戰爭。」
戰術室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巴薩的比賽錄像。安切洛蒂用雷射筆指著屏幕，一個一個地分析巴薩的進攻套路。
梅西的回撤接應。蘇亞雷斯的跑位。內馬爾的邊路突破。伊涅斯塔的中場調度。布斯克茨的攔截和出球。
每一個環節，安切洛蒂都做了詳細的拆解。
講到防守的時候，安切洛蒂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他說，「這場比賽你的任務會很重。」
林凡點了點頭，等他說下去。
「你需要限制布斯克茨的接球次數。他是巴薩進攻的第一發起點。只要掐斷他和伊涅斯塔之間的連接，巴薩的中場運轉就會出現問題。」
「同時，」安切洛蒂接著說，「你還得參與進攻。巴薩的高位逼搶很兇，他們會在我們後場接球的時候就開始施壓。你需要回撤到更深的位置來接應，然後想辦法把球輸送到前場。」
他頓了頓，問：「你能做到嗎？」
林凡的回答只有一個字：「能。」
C羅在一旁拍了拍林凡的大腿，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你第一次踢國家德比，做好心理準備。諾坎普那個地方，九萬人一起噓你。你要是拿球不穩，能被他們噓到腿軟。」
「我不怕被噓。」林凡說。
C羅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我相信你。」
訓練開始之後，安切洛蒂安排了一場內部對抗賽。他把主力陣容分成兩組，讓替補球員模擬巴薩的433陣型，用高位逼搶來施壓。
林凡所在的組穿著橙色背心，代表主力。
對抗賽開始不到五分鐘，林凡就感受到了「模擬巴薩」的強度。
替補球員們顯然被安切洛蒂交代過——對林凡要特別「照顧」。
第一次觸球，卡塞米羅就從背後撞了他一下，雖然沒有犯規，但讓他差點失去平衡。
第二次觸球，兩名替補中場同時逼上來，把他的出球路線完全封死。
第三次觸球，納喬用一個非常兇狠的滑鏟把他連人帶球放倒了。
納喬鏟完之後立刻伸手拉他起來，嘴裡說了一聲「對不起林，教練讓的」。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什麼都沒說。
但他心裡清楚——國家德比的強度，比這個還要高得多。
對抗賽進行到第十五分鐘，林凡終於找到了破解高位逼搶的方法。
他開始更多地使用一腳出球，在接球之前就已經判斷好了出球的路線。
兩個撞牆配合之後，他幫助莫德里奇在禁區前沿獲得了一個射門機會。
克羅埃西亞人的射門被卡西利亞撲出，但安切洛蒂在場邊鼓了掌。
「看到了嗎？」義大利人對身邊的齊達內說，「他在十五分鐘之內就學會了如何應對巴薩式的逼搶。」
齊達內雙手抱胸，目光始終追隨著林凡的身影，緩緩說道：「這種學習能力才是最可怕的。他不只是有天賦——他能思考，能總結，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對抗賽結束之後，林凡留下來加練了四十分鐘。
他練習的內容很特殊——在高速跑動中接球，然後一腳出球。這個動作他重複了至少兩百次。
齊達內在場邊看著他練，想起了自己在尤文圖斯的日子。
那時候他每天都要在訓練結束後加練接球轉身和一腳出球，因為在意甲，你接球的瞬間就是對方逼搶最兇狠的時刻。
現在他看著林凡做同樣的練習，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結果一目了然：林凡的數據，超過了所有人的總和。
齊達內這一周在接受法國《隊報》專訪時，罕見地提到了林凡：「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說實話，他比我十九歲的時候強太多了。」
記者問他：「你覺得他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齊達內沉默了幾秒鐘，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記住的話：「如果他不受傷，他能成為歷史最佳之一。我說的不是華國球員的歷史最佳，是這項運動的歷史最佳。」
前七輪聯賽踢完，皇馬七戰全勝，積二十一分，高居積分榜首位。
在歐冠賽場上，皇馬的表現同樣出色。
小組賽第一輪，皇馬主場迎戰波爾圖。
這是林凡在皇馬的歐冠首秀。
賽前，波爾圖的主教練在接受採訪時說：「我們會用一切手段來限制皇馬的中場。林凡是一名優秀的球員，但他只有十九歲，歐冠的強度會讓所有人現出原形。」
比賽開始不到三十分鐘，波爾圖就用兩張黃牌證明了他們所謂「一切手段」的含義。
林凡被鏟倒了四次，犯規的球員只吃到了一張黃牌。
主裁判似乎在用寬鬆的尺度來「平衡」這場比賽。
但林凡沒有抱怨。
第三十五分鐘，他在右路接到卡瓦哈爾的傳球。
他面對波爾圖的左後衛，突然用腳後跟把球磕向了自己的身後，然後轉身從另一個方向繞過防守球員。
這招「克魯伊夫轉身」讓波爾圖的後衛完全愣在了原地。
林凡追上自己的傳球，看了一眼禁區裡的情況。
C羅和本澤馬都在跑位，但都被對方的中衛盯得死死的。
波爾圖的防守陣型保持得很好，禁區里一共有七名防守球員。
林凡沒有選擇傳中。
他把球往禁區裡帶了一步，引出了波爾圖的一名中衛，然後突然把球回傳到了禁區弧頂。
莫德里奇已經等在那裡。
克羅埃西亞人迎著來球就是一腳推射。球從人縫中穿過，貼著草皮鑽進網窩。
一比零。
莫德里奇進球後一路跑向林凡，跳到了他身上。伯納烏響起了熟悉的歡呼，但這次歡呼聲中夾雜著一個名字。
「林凡！林凡！」
下半場開始不久，林凡終於打進了他的歐冠首球。
那是一次角球進攻。莫德里奇開出角球，球被波爾圖的後衛頂出了禁區。
林凡正好站在弧頂，他迎著落下的皮球，用左腳外腳背直接凌空抽射。
球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從人堆里鑽過，撞在球門右下角的立柱內側，彈進了網窩。
二比零。
這個進球後來被歐足聯官方評為歐冠小組賽最佳進球之一。
看台上，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球迷激動得熱淚盈眶。
其中一個人對旁邊的人說：「我看了皇馬五十年的球，這個孩子的進球，讓我想起了迪斯蒂法諾。」
終場前，林凡又助攻C羅打進一球。比分定格在三比零。
歐冠首秀，一個進球，兩次助攻。
賽後，歐足聯官方的採訪區里，一位義大利記者用英語問林凡：「你覺得歐冠和西甲有什麼不同？」
林凡想了想，說：「對手更強，節奏更快，裁判更不愛吹犯規。」
周圍的記者都笑了。
小組賽第二輪，皇馬客場挑戰莫斯科中央陸軍。
十月的莫斯科已經非常寒冷，比賽當晚的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度。
球場上呼出的白氣像是煙霧，草皮上甚至能看到薄薄的霜。
這是林凡第一次在雪地里踢球。
他穿著長袖打底衫，外面套著皇馬的白色球衣，看起來比平時臃腫了一些。
熱身的時候，他一直在搓手，呼出的白氣在他面前凝成一團團的霧。
但比賽開始之後，寒冷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第十八分鐘，他在中場接到拉莫斯的傳球。莫斯科中央陸軍的中場球員迎面衝上來逼搶，林凡用一個簡單的拉球轉身就把他甩在了身後。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
莫斯科中央陸軍的後防線壓得比較靠前，中衛和後腰之間有一條明顯的縫隙。
本澤馬正在這條縫隙里游弋。
林凡沒有猶豫，直接送出一腳超過三十五米的貼地直塞。
球在結了霜的草皮上滾得特別快。本澤馬在禁區線上追到了球，面對出擊的門將，一腳挑射。
球越過門將的頭頂，緩緩落進了球門。
零比一。
本澤馬進球後做了一個「冷死了」的鬼臉，然後指著林凡，示意這球全是林凡的功勞。
下半場，莫斯科中央陸軍利用一個定位球扳平了比分。然後他們全線退守，試圖守住一分。
安切洛蒂在場邊不停地做手勢，示意球隊壓上。
第七十分鐘，皇馬獲得了一個禁區前沿的任意球。位置很正，距離球門大約二十五米。
林凡把球放在罰球點上。這一次，莫斯科中央陸軍排出了六個人的人牆。
他們研究過林凡的任意球。
林凡深呼吸，助跑，起腳。
但他沒有射門。
他輕輕地把球撥向了右側。
C羅從人牆側面沖了出來，迎球就是一腳怒射。球從人牆的側面飛過去，門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零比二。
這個戰術任意球讓莫斯科中央陸軍的球員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沒想到，林凡會在這麼危險的位置放棄射門，選擇做球。
但事實是，他做了，而且做得很成功。
賽後，一位俄羅斯記者問安切洛蒂：「那個任意球戰術是事先安排的嗎？」
安切洛蒂笑了：「沒有。那是林自己的決定。他看到C羅那邊有空檔，就傳了。這就是他的比賽方式——他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兩場歐冠小組賽之後，林凡在歐冠的數據是：一個進球，三次助攻。
加上西甲的七個進球和十一個助攻，他本賽季的進球加助攻總數已經突破了二十個。
而這才剛剛進入十月。
整個歐洲都在討論這個十九歲的華國少年。
德國《踢球者》雜誌專門派了一組記者來馬德里採訪林凡。
他們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走訪了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伯納烏球場、林凡的住所，還採訪了安切洛蒂、齊達內、C羅和莫德里奇。
最後，他們寫出了一篇長達十二頁的封面報導。
標題只有兩個詞：「Das Phänomen Lin」（林現象）。
文章的第一段是這樣寫的：
「他只有十九歲，來自一個在足球版圖上幾乎可以被忽略的國家。他在皇馬穿上了神聖的十號球衣。他在西甲和歐冠的前九場比賽中交出了八個進球和十四個助攻的數據。他的任意球弧度讓儒尼尼奧感到嫉妒，他的直塞精度讓哈維自嘆不如，他在壓力下的從容讓齊達內想起自己。但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
「這句話讓這篇報導的作者感到深深的震撼。」
十月的馬德里，早晨已經有了涼意。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的草皮上掛著露珠，在朝陽下閃著光。
林凡比規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到達訓練場。
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不管前一天踢了多少分鐘的比賽，第二天他一定是第一個出現在訓練場上的人。
隊醫有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十九歲少年的身體恢復速度似乎比常人快得多。
但林凡知道這不是什麼天賦。他只是習慣了疼痛，習慣了疲憊，習慣了在所有人還在睡覺的時候就開始工作。
六歲那年冬天，啟蒙教練王建國對他說過一句話：「笨鳥先飛。你不是天賦最好的孩子，但你可以是最努力的那一個。」
他把這句話刻進了骨頭裡。
八點半，其他球員陸續到達。C羅走進更衣室的時候，林凡已經在用彈力帶做拉伸了。
葡萄牙人看著林凡，搖了搖頭，對旁邊的佩佩說：「這小子是不是不用睡覺？」
佩佩聳了聳肩：「我覺得他不是人。」
訓練開始之後，安切洛蒂把全隊召集到戰術室。
義大利人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他身後的屏幕上，顯示著下一輪聯賽的對陣雙方——巴塞隆納。
國家德比。
距離比賽還有整整八天，但安切洛蒂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安切洛蒂的開場白很直接，「你們在想，我們七連勝，我們狀態正佳，巴薩最近踢得不怎麼樣。但我要告訴你們——國家德比跟之前所有的比賽都不一樣。它不看狀態，不看排名，不看數據。它就是一場戰爭。」
戰術室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巴薩的比賽錄像。安切洛蒂用雷射筆指著屏幕，一個一個地分析巴薩的進攻套路。
梅西的回撤接應。蘇亞雷斯的跑位。內馬爾的邊路突破。伊涅斯塔的中場調度。布斯克茨的攔截和出球。
每一個環節，安切洛蒂都做了詳細的拆解。
講到防守的時候，安切洛蒂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他說，「這場比賽你的任務會很重。」
林凡點了點頭，等他說下去。
「你需要限制布斯克茨的接球次數。他是巴薩進攻的第一發起點。只要掐斷他和伊涅斯塔之間的連接，巴薩的中場運轉就會出現問題。」
「同時，」安切洛蒂接著說，「你還得參與進攻。巴薩的高位逼搶很兇，他們會在我們後場接球的時候就開始施壓。你需要回撤到更深的位置來接應，然後想辦法把球輸送到前場。」
他頓了頓，問：「你能做到嗎？」
林凡的回答只有一個字：「能。」
C羅在一旁拍了拍林凡的大腿，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你第一次踢國家德比，做好心理準備。諾坎普那個地方，九萬人一起噓你。你要是拿球不穩，能被他們噓到腿軟。」
「我不怕被噓。」林凡說。
C羅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我相信你。」
訓練開始之後，安切洛蒂安排了一場內部對抗賽。他把主力陣容分成兩組，讓替補球員模擬巴薩的433陣型，用高位逼搶來施壓。
林凡所在的組穿著橙色背心，代表主力。
對抗賽開始不到五分鐘，林凡就感受到了「模擬巴薩」的強度。
替補球員們顯然被安切洛蒂交代過——對林凡要特別「照顧」。
第一次觸球，卡塞米羅就從背後撞了他一下，雖然沒有犯規，但讓他差點失去平衡。
第二次觸球，兩名替補中場同時逼上來，把他的出球路線完全封死。
第三次觸球，納喬用一個非常兇狠的滑鏟把他連人帶球放倒了。
納喬鏟完之後立刻伸手拉他起來，嘴裡說了一聲「對不起林，教練讓的」。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什麼都沒說。
但他心裡清楚——國家德比的強度，比這個還要高得多。
對抗賽進行到第十五分鐘，林凡終於找到了破解高位逼搶的方法。
他開始更多地使用一腳出球，在接球之前就已經判斷好了出球的路線。
兩個撞牆配合之後，他幫助莫德里奇在禁區前沿獲得了一個射門機會。
克羅埃西亞人的射門被卡西利亞撲出，但安切洛蒂在場邊鼓了掌。
「看到了嗎？」義大利人對身邊的齊達內說，「他在十五分鐘之內就學會了如何應對巴薩式的逼搶。」
齊達內雙手抱胸，目光始終追隨著林凡的身影，緩緩說道：「這種學習能力才是最可怕的。他不只是有天賦——他能思考，能總結，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對抗賽結束之後，林凡留下來加練了四十分鐘。
他練習的內容很特殊——在高速跑動中接球，然後一腳出球。這個動作他重複了至少兩百次。
齊達內在場邊看著他練，想起了自己在尤文圖斯的日子。
那時候他每天都要在訓練結束後加練接球轉身和一腳出球，因為在意甲，你接球的瞬間就是對方逼搶最兇狠的時刻。
現在他看著林凡做同樣的練習，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