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關鍵先生與魯爾區的硝煙
從聖彼得堡回到多特蒙德，林凡沒有時間回味那場史詩般的勝利。
歐冠晉級八強的喜悅只持續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下午，當隊友們還沉浸在狂歡後的疲憊中時，克洛普已經在訓練場上吹響了口哨。
「高興夠了？」克洛普叉著腰，看著眼前這群哈欠連天的球員，「很好。現在忘掉歐冠，三天後，我們要去漢諾瓦。」
羅伊斯揉著眼睛嘟囔：「教練，我們昨天才從俄羅斯飛回來……」
「所以呢？」克洛普瞪了他一眼，「漢諾瓦會因為我們剛從俄羅斯回來就手下留情嗎？他們會趁機往死里踢！這就是德甲，沒有喘息的機會。」
林凡站在隊伍里，默默地做著拉伸。
他的小腿上還有內托留下的淤青，但系統檢查過，沒有結構性損傷。
第26輪，多特蒙德客場挑戰漢諾瓦96。
克洛普做出了大面積的輪換。
胡梅爾斯、萊萬、羅伊斯、京多安等主力全部坐在替補席上，取而代之的是桑塔納、席貝爾、本德等輪換球員。
林凡也坐在替補席上，克洛普想讓他休息一下，畢竟連續征戰，他還年輕，需要保護。
但比賽的進程，超出了克洛普的預料。
漢諾瓦96不是一支強隊，他們排在積分榜中下游，保級無憂，歐戰無望。
但就是這樣一支球隊，在主場卻踢得極其頑強。
上半場，多特蒙德的替補陣容雖然控球率占優，但始終無法攻破漢諾瓦的鐵桶陣。
席貝爾浪費了兩次機會，格羅斯克羅伊茨的遠射被撲出，布拉什奇科夫斯基的傳中無人包抄。
0比0。
中場休息時，克洛普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們在主場守了四十五分鐘，下半場會更難踢。」克洛普看著戰術板，「但我們不能接受平局。拜仁昨天贏了，如果我們丟分，將會被他們反超。」
更衣室里沉默著。
林凡坐在角落裡，沒有說話。
克洛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替補球員。
「下半場，如果六十分鐘還是平局，我會換人。」
下半場比賽開始，漢諾瓦96的防守依然頑強。
他們的球員像釘子一樣釘在禁區里，多特蒙德的傳球很難找到空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55分鐘，漢諾瓦差點反擊得手。
他們的前鋒迪烏夫利用速度擺脫桑塔納，單刀赴會，幸好魏登費勒出擊及時，將球撲出。
克洛普在場邊暴跳如雷：「壓上！壓上！別給他們空間！」
第60分鐘，場上比分依然沒有改變。
克洛普終於做出了調整。
「林，去熱身。」
林凡從替補席上站起來，開始在場邊跑步。
他的出現，引起了漢諾瓦球迷的一陣騷動。
「那個華國人要上了！」
「小心他！他已經好幾場比賽進球了！」
「別慌，我們守了六十分鐘，繼續守！」
第62分鐘，林凡換下了表現平平的席貝爾。
他站在中圈附近，等待比賽重新開始。
漢諾瓦的後衛們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警惕和忌憚。
林凡的歐冠表現已經傳遍了德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華國小子最近狀態火熱。
但林凡沒有著急。
他慢慢地跑動，尋找節奏。步數系統在後台默默計數，他的每一次移動，都在累積步數。
第65分鐘，林凡在禁區前沿拿球，面對兩名防守球員的包夾，他沒有強行突破，而是把球分給了插上的格羅斯克羅伊茨。格羅斯克羅伊茨傳中，但被漢諾瓦後衛解圍。
第66分鐘，林凡再次拿球，這次他嘗試了一腳遠射，但被漢諾瓦球員用身體擋出。
他在尋找感覺。
漢諾瓦的防線很密集，但林凡注意到，他們的門將齊勒站位有些靠前，喜歡出擊。
如果能在禁區外獲得起腳機會，也許可以用弧線球吊射。
但他需要空間。
第67分鐘，機會來了。
多特蒙德獲得一個前場任意球。格羅斯克羅伊茨快發，把球踢給林凡。
林凡接球時，漢諾瓦的防線還沒有完全組織好，兩名後衛正在往回收，門將齊勒站在小禁區線上，注意力集中在球上。
林凡看了一眼球門。
距離大概二十五米，角度有點偏，但齊勒的站位確實靠前。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到了系統提示，射門必進體驗卡已經到帳。
迎著滾過來的足球，擺腿，射門。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了撲上來的後衛，直奔球門遠角。
齊勒反應很快，他立刻後撤步，起跳，伸手——
但皮球的弧度太大了，從他的指尖上方掠過，然後急速下墜，擦著橫樑下沿，鑽進了球門！
1比0！
漢諾瓦的球場瞬間安靜了。
林凡的射門，像一把精確的手術刀，刺穿了主隊球迷的心臟。
「GOAL——！林凡！又是林凡！」解說員激動地大喊，「他剛剛上場五分鐘，就用一腳世界波打破了僵局！這腳射門太漂亮了！齊勒甚至沒有碰到皮球！」
「關鍵先生！林凡就是多特蒙德的關鍵先生！」
林凡沒有瘋狂慶祝，他只是舉起雙手，輕輕地握了握拳。隊友們衝上來，把他圍在中間。格羅斯克羅伊茨拍著他的頭：「你他媽就是怪物！這種球你都敢射！」
林凡笑了：「你就說進沒進吧？哈哈！」
格羅斯克羅伊茨笑得更大聲了。
克洛普在場邊用力揮了揮拳頭，然後轉身對旁邊的助理教練說道：「果然，換上這傢伙是正確的。」
接下來的比賽，漢諾瓦不得不壓出來進攻，多特蒙德獲得了更多的反擊機會。但林凡沒有再進球，他更多的參與防守和組織，幫助球隊控制節奏。
最終，1比0的比分保持到了終場。
多特蒙德客場艱難地拿下三分，繼續和拜仁並列榜首。
賽後，林凡再次被評為全場最佳。記者們圍著他，問各種問題。
「林，你已經是連續第六場比賽進球了，狀態這麼好，有什麼秘訣嗎？」
林凡想了想，說：「沒什麼秘訣，就是每天認真訓練，聽教練的安排，和隊友們配合好。」
「下一場就是魯爾區德比了，你對沙爾克04怎麼看？」
這個問題讓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魯爾區德比。
是啊，好像又要和沙爾克04對線了。
對多特蒙德的球迷來說，一年有兩件事最重要：一是奪冠，二是乾死沙爾克。
上半個賽季兩隊已經交手一次，雙方在沙爾克的主場1比1打平，沒有分出勝負。
這次再次碰上，估計雙方都會全力以赴。
「這個沒什麼好說的。碰上沙爾克，我們的唯一目標就是贏。」林凡斬釘截鐵說道。
記者還想再問，但林凡已經轉身離開了。
回到更衣室，林凡發現氣氛有點不一樣。
隊友們沒有像往常那樣嬉鬧，而是聚在一起，看著手機。
羅伊斯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沙爾克那邊開始放炮了。」
「放什麼炮？」
「他們的主教練凱勒說，我們最近雖然贏了球，但運氣成分很大，真正的強隊是沙爾克。還有赫韋德斯說，他們會在威斯伐倫帶走勝利。」京多安補充道。
格羅斯克羅伊茨一拍桌子：「媽的，他們算老幾？上賽季被我們雙殺，現在敢放這種屁？」
胡梅爾斯冷靜地說：「他們是在打心理戰。德比前一周，這種口水戰很正常。」
克洛普從外面走進來，拍了拍手：「別理他們說什麼。重要的是場上見真章。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給我專注，不許回應任何挑釁。」
但克洛普自己，卻在第二天的新聞發布會上忍不住了。
有記者問他對凱勒言論的看法，克洛普冷笑一聲：「運氣？如果連續贏球是運氣，那我希望我們的運氣一直這麼好。至於沙爾克是不是強隊，讓他們在場上證明吧。不過我得提醒他們，威斯伐倫不是他們的主場，那是我們的地盤。」
凱勒很快回應：「克洛普總是這麼激動，這很正常。但足球不是靠嗓門贏的。我們會用實力說話。」
雙方的隔空對話，點燃了魯爾區德比的第一把火。
網絡上，兩隊的球迷已經開始對線。
多特蒙德球迷論壇上，有人發帖：「沙爾克算個屁！他們上次在威斯伐倫贏球是什麼時候？十年前？」
沙爾克球迷論壇也不甘示弱：「多特蒙德只會靠一個華國小子？等赫韋德斯把他盯死，看你們怎麼辦！」
「林凡過內托那次你們沒看到？赫韋德斯算老幾？」
「內托那種糙哥能和赫韋德斯比？赫韋德斯是德國國腳！」
「國腳？世界盃都沒進，也好意思說國腳？」
社交媒體上，各種段子和表情包滿天飛。有球迷PS了一張圖，把林凡的頭像貼在超人身上，腳下踩著沙爾克的隊徽。沙爾克球迷則回敬一張赫韋德斯鏟翻羅伊斯的動圖，配文：「這才是德比！」
媒體也加入了戰局。
《圖片報》用整版報導魯爾區德比，標題是：「火星撞地球！誰才是魯爾區之王？」
《踢球者》則分析雙方的戰術：「林凡VS赫韋德斯，將是德比的勝負手。」
《西德意志匯報》作為多特蒙德的本地媒體，自然站在主隊一邊：「林凡的火熱狀態，讓沙爾克恐懼。」
而沙爾克當地的《魯爾新聞》則反駁：「赫韋德斯會讓林凡知道，什麼叫德比。」
一周的時間，在喧囂中慢慢流逝。
林凡的生活很簡單：訓練、回家、吃飯、睡覺。他不看新聞，不刷社交媒體，把自己隔離在口水戰之外。
但有些東西，躲不掉。
那天訓練結束後，林凡在停車場遇到一群等候的球迷。他們舉著林凡的球衣，興奮地喊著：「林！乾死沙爾克！」
林凡笑著給他們簽名，但心裡卻有些複雜。
這就是德比。它不僅僅是比賽，更是一種信仰，一種仇恨，一種狂熱。
他想起自己在華國時，看過的那些德比錄像。那時候他只是個觀眾，隔著屏幕感受那種氛圍。而現在，他已經成為德比的主角。
這種感覺，有些奇妙，也有些壓力。
晚上，林凡躺在床上，打開系統界面。
姓名：林凡
年齡：19
身高：183
體重：79
技術能力：
【射門：80！傳接球：80！停球：80！】
【搶斷：80！防守：57！定位球：58！】
【頭球：80！盤帶：80！搶點：80！】
【技能：羅本內切！】
現在只有防守和定位球兩項能力還沒有到80。
林凡看了看自己最近一個多月積攢的步數，已經達到21萬步。可以兌換21個屬性點。
點擊立即兌換。
很快，21個屬性點便到帳了。
林凡稍一思考，便將這些屬性點都加到了防守上面。
這樣一來，防守就達到了78的水平。
隨著數字的增加，林凡感覺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某種改變。腦海中也多出了很多防守的經驗來。
他已經熟悉了這種感覺，那是變強的感覺。
他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
德比那種比賽，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也許他會像對澤尼特那樣被瘋狂犯規，也許他需要在一瞬間爆發速度擺脫防守，也許他只有一次射門機會。
有備無患。
德比前三天，克洛普在訓練中開始演練針對性的戰術。
「沙爾克的防線很強，赫韋德斯和馬蒂普都是好後衛，但他們的弱點在邊路。」克洛普指著戰術板，「我們要充分利用兩個邊路，羅伊斯和庫巴要頻繁換位，拉扯他們的防線。」
林凡坐在下面，認真地聽著。
「林，」克洛普突然點名，「你在前腰位置會面對赫韋德斯的盯防。他是德國國腳，經驗豐富，身體強壯，但轉身慢。你要多利用你的靈活性，多跑動，拉扯他出來，給萊萬創造空間。」
林凡點頭：「明白。」
「還有一點，」克洛普的表情變得嚴肅，「德比不會像普通比賽那樣文明。他們會用各種手段激怒你，挑釁你，甚至可能惡意犯規。你要保持冷靜，不要上當。如果你因為報復吃紅牌，那正中他們下懷。」
林凡想起內托，想起那些飛鏟，那些暗算。
「我知道，教練。」他說，「我只想踢球，不想打架。」
克洛普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比前一天，沙爾克04抵達多特蒙德，入住市中心的酒店。
消息一出，立刻有大批多特蒙德球迷聚集在酒店外面，高唱隊歌，揮舞圍巾，對著酒店大喊：「沙爾克滾出去！」
沙爾克的球員們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黃色海洋，表情各異。
赫韋德斯在接受採訪時說：「這很正常，客場德比總是這樣。但我們不會被嚇倒。」
而他們的前鋒亨特拉爾則說：「我進過很多德比球，這次也不例外。」
多特蒙德球迷立刻回擊：亨特拉爾上次在威斯伐倫進球？那是2010年的事！
德比前一天，最後的新聞發布會。
克洛普和胡梅爾斯出席。
有記者問：「沙爾克說他們會用侵略性防守限制林凡，你怎麼看？」
克洛普笑了：「侵略性？那得看主裁判怎麼判。我相信德國足協會派出一個公正的裁判。至於林凡，我不擔心，他證明過自己不會被嚇倒。」
胡梅爾斯補充道：「林凡是我們最重要的球員之一，我們會保護好他。」
而在沙爾克的新聞發布會上，凱勒說：「我們知道林凡很厲害，但我們有辦法對付他。德比不是一個人的比賽。」
赫韋德斯則說：「我研究過林凡的比賽錄像，他確實很出色，但德比的經驗他不如我。我會讓他知道，這不是歐冠小組賽，這是魯爾區德比。」
雙方的隔空對話，把火藥味推到了頂點。
網絡上，球迷們已經殺紅了眼。
多特蒙德球迷製作了一個視頻，剪輯了林凡最近的精彩進球，配文：「沙爾克，準備好了嗎？」
沙爾克球迷則回敬一個視頻，剪輯了赫韋德斯防死各路前鋒的集錦，配文：「林凡，歡迎來到德比！」
甚至有球迷開始賭咒發誓：「如果多特輸了，我直播吃翔！」
「如果沙爾克輸了，我繞多特蒙德裸奔！」
德比當天。
清晨，多特蒙德還在沉睡，但威斯伐倫球場周圍已經熱鬧起來。
黃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穿著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從四面八方湧來，手裡拿著啤酒，臉上塗著油彩，高唱著隊歌。
《你永遠不會獨行》的旋律，在球場外的廣場上迴蕩。
林凡從球隊大巴上下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人山人海，黃色海洋。
「林！林！林！」
球迷們喊著林凡的名字，伸出手想和他擊掌。林凡微笑著，和他們一一擊掌。他感覺到那些手掌的溫度，那些眼神里的狂熱。
「乾死沙爾克！」
「你是我們的英雄！」
「進球！進球！」
林凡走進球員通道，通道兩側的牆上貼滿了多特蒙德的歷史照片。那些榮耀的瞬間，那些偉大的球員，都在訴說著這家俱樂部的底蘊。
更衣室里，氣氛凝重。
隊友們默默地換著裝備，沒有人說話。牆上掛著戰術板，上面寫著沙爾克的首發陣容。
林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穿上球鞋，系好鞋帶。
他的手很穩，心跳卻比平時快了一些。
克洛普推門進來，看著他的球員們。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眾人齊聲回答。
克洛普點點頭，然後開始最後的動員。
「我不需要告訴你們德比意味著什麼。你們都知道。」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這是魯爾區德比。這是我們的地盤。外面有八萬人在等著我們。他們等了整整好幾個月，就為了今天。」
他走到戰術板前，指著沙爾克的陣容。
「沙爾克很強？也許。但他們來到我們的主場，他們心裡會怕。因為他們知道，威斯伐倫是什麼地方。他們知道，八萬人的吶喊會讓他們發抖。」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種恐懼變成現實。從第一分鐘開始，就壓迫他們，逼搶他們，不讓他們喘息。讓他們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誰的地盤？」克洛普突然提高聲音。
「我們的地盤！」球員們齊聲怒吼。
「誰的地盤？」
「我們的地盤！」
林凡跟著一起怒吼，感覺熱血湧上頭頂。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探頭進來：「教練，該出場熱身了。」
球員們站起來，魚貫而出。
林凡走在最後，當他走到門口時，克洛普叫住了他。
「林。」
林凡回頭。
克洛普看著他，目光深邃：「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保持冷靜。你是我們的核心，我們需要你在場上。」
林凡點頭：「我知道，教練。」
他轉身，走進通道。
通道盡頭，是球場。
是八萬人的海洋。
是魯爾區德比。
當林凡踏進球場的那一刻，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
八萬名多特蒙德球迷，穿著統一的黃色T恤，揮舞著圍巾，在看台上組成了一片黃色的海洋。南看台上，巨型橫幅緩緩展開：「魯爾區之王！」
客隊球迷區里，四千名沙爾克球迷也不甘示弱，他們高唱著沙爾克隊歌，揮舞著藍色旗幟。
兩種顏色，兩種聲音，在球場裡碰撞、交織、對抗。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環顧四周。
這就是他渴望的舞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
歐冠晉級八強的喜悅只持續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下午，當隊友們還沉浸在狂歡後的疲憊中時，克洛普已經在訓練場上吹響了口哨。
「高興夠了？」克洛普叉著腰，看著眼前這群哈欠連天的球員，「很好。現在忘掉歐冠，三天後，我們要去漢諾瓦。」
羅伊斯揉著眼睛嘟囔：「教練，我們昨天才從俄羅斯飛回來……」
「所以呢？」克洛普瞪了他一眼，「漢諾瓦會因為我們剛從俄羅斯回來就手下留情嗎？他們會趁機往死里踢！這就是德甲，沒有喘息的機會。」
林凡站在隊伍里，默默地做著拉伸。
他的小腿上還有內托留下的淤青，但系統檢查過，沒有結構性損傷。
第26輪，多特蒙德客場挑戰漢諾瓦96。
克洛普做出了大面積的輪換。
胡梅爾斯、萊萬、羅伊斯、京多安等主力全部坐在替補席上，取而代之的是桑塔納、席貝爾、本德等輪換球員。
林凡也坐在替補席上，克洛普想讓他休息一下，畢竟連續征戰，他還年輕，需要保護。
但比賽的進程，超出了克洛普的預料。
漢諾瓦96不是一支強隊，他們排在積分榜中下游，保級無憂，歐戰無望。
但就是這樣一支球隊，在主場卻踢得極其頑強。
上半場，多特蒙德的替補陣容雖然控球率占優，但始終無法攻破漢諾瓦的鐵桶陣。
席貝爾浪費了兩次機會，格羅斯克羅伊茨的遠射被撲出，布拉什奇科夫斯基的傳中無人包抄。
0比0。
中場休息時，克洛普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們在主場守了四十五分鐘，下半場會更難踢。」克洛普看著戰術板，「但我們不能接受平局。拜仁昨天贏了，如果我們丟分，將會被他們反超。」
更衣室里沉默著。
林凡坐在角落裡，沒有說話。
克洛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替補球員。
「下半場，如果六十分鐘還是平局，我會換人。」
下半場比賽開始，漢諾瓦96的防守依然頑強。
他們的球員像釘子一樣釘在禁區里，多特蒙德的傳球很難找到空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55分鐘，漢諾瓦差點反擊得手。
他們的前鋒迪烏夫利用速度擺脫桑塔納，單刀赴會，幸好魏登費勒出擊及時，將球撲出。
克洛普在場邊暴跳如雷：「壓上！壓上！別給他們空間！」
第60分鐘，場上比分依然沒有改變。
克洛普終於做出了調整。
「林，去熱身。」
林凡從替補席上站起來，開始在場邊跑步。
他的出現，引起了漢諾瓦球迷的一陣騷動。
「那個華國人要上了！」
「小心他！他已經好幾場比賽進球了！」
「別慌，我們守了六十分鐘，繼續守！」
第62分鐘，林凡換下了表現平平的席貝爾。
他站在中圈附近，等待比賽重新開始。
漢諾瓦的後衛們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警惕和忌憚。
林凡的歐冠表現已經傳遍了德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華國小子最近狀態火熱。
但林凡沒有著急。
他慢慢地跑動，尋找節奏。步數系統在後台默默計數，他的每一次移動，都在累積步數。
第65分鐘，林凡在禁區前沿拿球，面對兩名防守球員的包夾，他沒有強行突破，而是把球分給了插上的格羅斯克羅伊茨。格羅斯克羅伊茨傳中，但被漢諾瓦後衛解圍。
第66分鐘，林凡再次拿球，這次他嘗試了一腳遠射，但被漢諾瓦球員用身體擋出。
他在尋找感覺。
漢諾瓦的防線很密集，但林凡注意到，他們的門將齊勒站位有些靠前，喜歡出擊。
如果能在禁區外獲得起腳機會，也許可以用弧線球吊射。
但他需要空間。
第67分鐘，機會來了。
多特蒙德獲得一個前場任意球。格羅斯克羅伊茨快發，把球踢給林凡。
林凡接球時，漢諾瓦的防線還沒有完全組織好，兩名後衛正在往回收，門將齊勒站在小禁區線上，注意力集中在球上。
林凡看了一眼球門。
距離大概二十五米，角度有點偏，但齊勒的站位確實靠前。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到了系統提示，射門必進體驗卡已經到帳。
迎著滾過來的足球，擺腿，射門。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了撲上來的後衛，直奔球門遠角。
齊勒反應很快，他立刻後撤步，起跳，伸手——
但皮球的弧度太大了，從他的指尖上方掠過，然後急速下墜，擦著橫樑下沿，鑽進了球門！
1比0！
漢諾瓦的球場瞬間安靜了。
林凡的射門，像一把精確的手術刀，刺穿了主隊球迷的心臟。
「GOAL——！林凡！又是林凡！」解說員激動地大喊，「他剛剛上場五分鐘，就用一腳世界波打破了僵局！這腳射門太漂亮了！齊勒甚至沒有碰到皮球！」
「關鍵先生！林凡就是多特蒙德的關鍵先生！」
林凡沒有瘋狂慶祝，他只是舉起雙手，輕輕地握了握拳。隊友們衝上來，把他圍在中間。格羅斯克羅伊茨拍著他的頭：「你他媽就是怪物！這種球你都敢射！」
林凡笑了：「你就說進沒進吧？哈哈！」
格羅斯克羅伊茨笑得更大聲了。
克洛普在場邊用力揮了揮拳頭，然後轉身對旁邊的助理教練說道：「果然，換上這傢伙是正確的。」
接下來的比賽，漢諾瓦不得不壓出來進攻，多特蒙德獲得了更多的反擊機會。但林凡沒有再進球，他更多的參與防守和組織，幫助球隊控制節奏。
最終，1比0的比分保持到了終場。
多特蒙德客場艱難地拿下三分，繼續和拜仁並列榜首。
賽後，林凡再次被評為全場最佳。記者們圍著他，問各種問題。
「林，你已經是連續第六場比賽進球了，狀態這麼好，有什麼秘訣嗎？」
林凡想了想，說：「沒什麼秘訣，就是每天認真訓練，聽教練的安排，和隊友們配合好。」
「下一場就是魯爾區德比了，你對沙爾克04怎麼看？」
這個問題讓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魯爾區德比。
是啊，好像又要和沙爾克04對線了。
對多特蒙德的球迷來說，一年有兩件事最重要：一是奪冠，二是乾死沙爾克。
上半個賽季兩隊已經交手一次，雙方在沙爾克的主場1比1打平，沒有分出勝負。
這次再次碰上，估計雙方都會全力以赴。
「這個沒什麼好說的。碰上沙爾克，我們的唯一目標就是贏。」林凡斬釘截鐵說道。
記者還想再問，但林凡已經轉身離開了。
回到更衣室，林凡發現氣氛有點不一樣。
隊友們沒有像往常那樣嬉鬧，而是聚在一起，看著手機。
羅伊斯抬起頭，臉色不太好看：「沙爾克那邊開始放炮了。」
「放什麼炮？」
「他們的主教練凱勒說，我們最近雖然贏了球，但運氣成分很大，真正的強隊是沙爾克。還有赫韋德斯說，他們會在威斯伐倫帶走勝利。」京多安補充道。
格羅斯克羅伊茨一拍桌子：「媽的，他們算老幾？上賽季被我們雙殺，現在敢放這種屁？」
胡梅爾斯冷靜地說：「他們是在打心理戰。德比前一周，這種口水戰很正常。」
克洛普從外面走進來，拍了拍手：「別理他們說什麼。重要的是場上見真章。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給我專注，不許回應任何挑釁。」
但克洛普自己，卻在第二天的新聞發布會上忍不住了。
有記者問他對凱勒言論的看法，克洛普冷笑一聲：「運氣？如果連續贏球是運氣，那我希望我們的運氣一直這麼好。至於沙爾克是不是強隊，讓他們在場上證明吧。不過我得提醒他們，威斯伐倫不是他們的主場，那是我們的地盤。」
凱勒很快回應：「克洛普總是這麼激動，這很正常。但足球不是靠嗓門贏的。我們會用實力說話。」
雙方的隔空對話，點燃了魯爾區德比的第一把火。
網絡上，兩隊的球迷已經開始對線。
多特蒙德球迷論壇上，有人發帖：「沙爾克算個屁！他們上次在威斯伐倫贏球是什麼時候？十年前？」
沙爾克球迷論壇也不甘示弱：「多特蒙德只會靠一個華國小子？等赫韋德斯把他盯死，看你們怎麼辦！」
「林凡過內托那次你們沒看到？赫韋德斯算老幾？」
「內托那種糙哥能和赫韋德斯比？赫韋德斯是德國國腳！」
「國腳？世界盃都沒進，也好意思說國腳？」
社交媒體上，各種段子和表情包滿天飛。有球迷PS了一張圖，把林凡的頭像貼在超人身上，腳下踩著沙爾克的隊徽。沙爾克球迷則回敬一張赫韋德斯鏟翻羅伊斯的動圖，配文：「這才是德比！」
媒體也加入了戰局。
《圖片報》用整版報導魯爾區德比，標題是：「火星撞地球！誰才是魯爾區之王？」
《踢球者》則分析雙方的戰術：「林凡VS赫韋德斯，將是德比的勝負手。」
《西德意志匯報》作為多特蒙德的本地媒體，自然站在主隊一邊：「林凡的火熱狀態，讓沙爾克恐懼。」
而沙爾克當地的《魯爾新聞》則反駁：「赫韋德斯會讓林凡知道，什麼叫德比。」
一周的時間，在喧囂中慢慢流逝。
林凡的生活很簡單：訓練、回家、吃飯、睡覺。他不看新聞，不刷社交媒體，把自己隔離在口水戰之外。
但有些東西，躲不掉。
那天訓練結束後，林凡在停車場遇到一群等候的球迷。他們舉著林凡的球衣，興奮地喊著：「林！乾死沙爾克！」
林凡笑著給他們簽名，但心裡卻有些複雜。
這就是德比。它不僅僅是比賽，更是一種信仰，一種仇恨，一種狂熱。
他想起自己在華國時，看過的那些德比錄像。那時候他只是個觀眾，隔著屏幕感受那種氛圍。而現在，他已經成為德比的主角。
這種感覺，有些奇妙，也有些壓力。
晚上，林凡躺在床上，打開系統界面。
姓名：林凡
年齡：19
身高：183
體重：79
技術能力：
【射門：80！傳接球：80！停球：80！】
【搶斷：80！防守：57！定位球：58！】
【頭球：80！盤帶：80！搶點：80！】
【技能：羅本內切！】
現在只有防守和定位球兩項能力還沒有到80。
林凡看了看自己最近一個多月積攢的步數，已經達到21萬步。可以兌換21個屬性點。
點擊立即兌換。
很快，21個屬性點便到帳了。
林凡稍一思考，便將這些屬性點都加到了防守上面。
這樣一來，防守就達到了78的水平。
隨著數字的增加，林凡感覺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某種改變。腦海中也多出了很多防守的經驗來。
他已經熟悉了這種感覺，那是變強的感覺。
他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
德比那種比賽，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也許他會像對澤尼特那樣被瘋狂犯規，也許他需要在一瞬間爆發速度擺脫防守，也許他只有一次射門機會。
有備無患。
德比前三天，克洛普在訓練中開始演練針對性的戰術。
「沙爾克的防線很強，赫韋德斯和馬蒂普都是好後衛，但他們的弱點在邊路。」克洛普指著戰術板，「我們要充分利用兩個邊路，羅伊斯和庫巴要頻繁換位，拉扯他們的防線。」
林凡坐在下面，認真地聽著。
「林，」克洛普突然點名，「你在前腰位置會面對赫韋德斯的盯防。他是德國國腳，經驗豐富，身體強壯，但轉身慢。你要多利用你的靈活性，多跑動，拉扯他出來，給萊萬創造空間。」
林凡點頭：「明白。」
「還有一點，」克洛普的表情變得嚴肅，「德比不會像普通比賽那樣文明。他們會用各種手段激怒你，挑釁你，甚至可能惡意犯規。你要保持冷靜，不要上當。如果你因為報復吃紅牌，那正中他們下懷。」
林凡想起內托，想起那些飛鏟，那些暗算。
「我知道，教練。」他說，「我只想踢球，不想打架。」
克洛普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比前一天，沙爾克04抵達多特蒙德，入住市中心的酒店。
消息一出，立刻有大批多特蒙德球迷聚集在酒店外面，高唱隊歌，揮舞圍巾，對著酒店大喊：「沙爾克滾出去！」
沙爾克的球員們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黃色海洋，表情各異。
赫韋德斯在接受採訪時說：「這很正常，客場德比總是這樣。但我們不會被嚇倒。」
而他們的前鋒亨特拉爾則說：「我進過很多德比球，這次也不例外。」
多特蒙德球迷立刻回擊：亨特拉爾上次在威斯伐倫進球？那是2010年的事！
德比前一天，最後的新聞發布會。
克洛普和胡梅爾斯出席。
有記者問：「沙爾克說他們會用侵略性防守限制林凡，你怎麼看？」
克洛普笑了：「侵略性？那得看主裁判怎麼判。我相信德國足協會派出一個公正的裁判。至於林凡，我不擔心，他證明過自己不會被嚇倒。」
胡梅爾斯補充道：「林凡是我們最重要的球員之一，我們會保護好他。」
而在沙爾克的新聞發布會上，凱勒說：「我們知道林凡很厲害，但我們有辦法對付他。德比不是一個人的比賽。」
赫韋德斯則說：「我研究過林凡的比賽錄像，他確實很出色，但德比的經驗他不如我。我會讓他知道，這不是歐冠小組賽，這是魯爾區德比。」
雙方的隔空對話，把火藥味推到了頂點。
網絡上，球迷們已經殺紅了眼。
多特蒙德球迷製作了一個視頻，剪輯了林凡最近的精彩進球，配文：「沙爾克，準備好了嗎？」
沙爾克球迷則回敬一個視頻，剪輯了赫韋德斯防死各路前鋒的集錦，配文：「林凡，歡迎來到德比！」
甚至有球迷開始賭咒發誓：「如果多特輸了，我直播吃翔！」
「如果沙爾克輸了，我繞多特蒙德裸奔！」
德比當天。
清晨，多特蒙德還在沉睡，但威斯伐倫球場周圍已經熱鬧起來。
黃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穿著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從四面八方湧來，手裡拿著啤酒，臉上塗著油彩，高唱著隊歌。
《你永遠不會獨行》的旋律，在球場外的廣場上迴蕩。
林凡從球隊大巴上下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人山人海，黃色海洋。
「林！林！林！」
球迷們喊著林凡的名字，伸出手想和他擊掌。林凡微笑著，和他們一一擊掌。他感覺到那些手掌的溫度，那些眼神里的狂熱。
「乾死沙爾克！」
「你是我們的英雄！」
「進球！進球！」
林凡走進球員通道，通道兩側的牆上貼滿了多特蒙德的歷史照片。那些榮耀的瞬間，那些偉大的球員，都在訴說著這家俱樂部的底蘊。
更衣室里，氣氛凝重。
隊友們默默地換著裝備，沒有人說話。牆上掛著戰術板，上面寫著沙爾克的首發陣容。
林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穿上球鞋，系好鞋帶。
他的手很穩，心跳卻比平時快了一些。
克洛普推門進來，看著他的球員們。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眾人齊聲回答。
克洛普點點頭，然後開始最後的動員。
「我不需要告訴你們德比意味著什麼。你們都知道。」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這是魯爾區德比。這是我們的地盤。外面有八萬人在等著我們。他們等了整整好幾個月，就為了今天。」
他走到戰術板前，指著沙爾克的陣容。
「沙爾克很強？也許。但他們來到我們的主場，他們心裡會怕。因為他們知道，威斯伐倫是什麼地方。他們知道，八萬人的吶喊會讓他們發抖。」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種恐懼變成現實。從第一分鐘開始，就壓迫他們，逼搶他們，不讓他們喘息。讓他們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誰的地盤？」克洛普突然提高聲音。
「我們的地盤！」球員們齊聲怒吼。
「誰的地盤？」
「我們的地盤！」
林凡跟著一起怒吼，感覺熱血湧上頭頂。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探頭進來：「教練，該出場熱身了。」
球員們站起來，魚貫而出。
林凡走在最後，當他走到門口時，克洛普叫住了他。
「林。」
林凡回頭。
克洛普看著他，目光深邃：「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保持冷靜。你是我們的核心，我們需要你在場上。」
林凡點頭：「我知道，教練。」
他轉身，走進通道。
通道盡頭，是球場。
是八萬人的海洋。
是魯爾區德比。
當林凡踏進球場的那一刻，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
八萬名多特蒙德球迷，穿著統一的黃色T恤，揮舞著圍巾，在看台上組成了一片黃色的海洋。南看台上，巨型橫幅緩緩展開：「魯爾區之王！」
客隊球迷區里，四千名沙爾克球迷也不甘示弱，他們高唱著沙爾克隊歌，揮舞著藍色旗幟。
兩種顏色，兩種聲音，在球場裡碰撞、交織、對抗。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環顧四周。
這就是他渴望的舞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