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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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補給」像是一道開胃小菜,非但沒有讓時墨感到滿足,反而勾起了更深的渴望。那股帶著白序獨特氣息的能量在他體內流轉,帶來舒適暖意的同時,也放大了那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夜色漸深,基地大部分區域都安靜下來。

  時墨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白序的房間門外。

  他沒有敲門,只是伸手在門鎖處輕輕一按,某種無形的力量便讓門鎖內部的機械結構悄然滑開。他推門而入,動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房間。

  房間內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白序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睡衣,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查看資料,濕漉漉的墨黑短髮還滴著水珠。聽到門響,他警覺地回頭,看到走進來的是時墨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怎麼來了?」白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疏離和警惕,他下意識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下午在走廊的那一幕還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時墨沒有回答,反手關上門,徑直朝著白序走去。他的目光落在白序剛剛沐浴後顯得格外乾淨的脖頸上,那裡下午留下的齒痕已經淡去,但皮膚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微紅。

  白序看著他不加掩飾的眼神,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向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時墨,我說過了,補給已經結束了!」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眼裡滿是抗拒。

  時墨腳步未停,繼續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白序被他這種無視拒絕的態度激怒了,同時也感到一陣莫名的慌亂,他提高音量:「站住!聽見沒有!我讓你出去!」

  情急之下,他說話的速度太快,咬字過於用力,牙齒不小心磕到了舌尖,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這股突如其來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極其細微,卻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點燃了時墨的神經。

  他原本還算平靜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裡面翻湧起一種近乎捕食者看到獵物受傷時的興奮光芒。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將白序完全困在了他和牆壁之間。

  白序被他驟然爆發的氣勢懾住,加上舌尖的疼痛,一時忘了反應。

  時墨伸出手,指尖輕輕擦過白序的唇角,抹去了那一點刺眼的鮮紅。他看著指尖的血跡,然後抬眼看向白序因為吃痛而微微蹙起的眉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勢:「不讓咬是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序微微張開的、還帶著血絲的唇上,「那我幫你止血,不過分吧?」

  止血?

  白序愣住了,完全無法理解時墨這詭異的邏輯。用……用什麼止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墨已經俯下身,低頭堵住了他的唇。

  那不是溫柔的觸碰,更像是一種蠻橫的掠奪和吮吸。

  溫熱的、帶著菸草味的男性氣息瞬間將他包裹,唇上傳來柔軟而霸道的壓力,緊接著是對方舌尖毫不客氣地撬開他因驚愕而微松的牙關,長驅直入,精準地舔舐過他舌尖上那個小小的傷口。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似乎更加刺激了時墨,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貪婪的、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將那一點血腥連同他的呼吸都一併吞噬。

  白序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衝上了頭頂。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舌尖掃過自己傷處時帶來的奇異觸感和輕微的刺痛。

  「唔……!」他猛地回過神,用盡全身力氣,雙手狠狠地推在時墨的胸膛上,將猝不及防的他推開了一步。

  「你……!」白序劇烈地喘息著,嘴唇因為剛才粗暴的對待而顯得有些紅腫,上面還殘留著水光和血絲。

  他指著時墨,手指都在顫抖,臉上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羞恥而漲得通紅,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個混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補給」了!這根本就是……就是……

  時墨被他推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純粹的困惑。他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著白序那副氣得快要爆炸的樣子,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解:

  「止血。」他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覺得白序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你的血,浪費了。」


  在他那簡單直接的思維里,血是「補給品」,是能量源。看到血從傷口流出來,第一反應自然是「收集」起來,避免浪費。至於通過什麼方式收集,吻或者其他,對他來說並沒有本質的區別,都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他根本無法理解這個行為在人類社會中蘊含的親密和特殊意義。

  「浪費?!」白序被他這匪夷所思的回答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指著門口,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冰冷徹骨:「滾!立刻給我滾出去!」

  看著白序那副恨不得殺了他的樣子,時墨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火,但目的似乎已經達到了——他確實「收集」到了那點溢出的血液,雖然量很少,但聊勝於無。

  而且,白序現在這副氣急敗壞、連脖頸都泛紅的模樣,在他看來,比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要「生動」有趣得多。

  於是,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吃飽喝足後心情愉悅的野獸,滿意地舔了舔唇角,仿佛還在回味那點微不足道的血腥味。

  「嗯,那我回去了。」他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仿佛剛才只是進行了一場再正常不過的互動,然後真的轉身,毫不留戀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白序一個人靠著牆壁,劇烈地喘息著。

  他抬手用力擦著自己的嘴唇,仿佛想要抹去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和觸感,但那種被強行侵入、被掠奪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臉頰滾燙,心跳失序,一種混雜著憤怒、羞恥、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慌亂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拳頭緊緊握起,骨節泛白。

  「混蛋……!」

  他低罵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和滔天的怒火。

  而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墨,則慵懶地躺倒在沙發上,感受著體內那微乎其微、但確實存在的能量補充,心情頗為不錯。

  至於白序為什麼生氣?

  他懶得去想。

  反正,血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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