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隊長……很久沒給補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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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荏苒,距離那場慘痛的損失,已經過去了半年。

  這半年裡,第七序列沒有再進行任何大規模的副本攻略行動。

  鐵拳和林辰的犧牲像一道深刻的傷疤,警示著所有人B級副本的殘酷。犧牲無法挽回,但活著的人必須帶著教訓繼續前行。

  基地的作戰會議室幾乎變成了一個大型的直播分析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同時播放著數十個B級副本的實時畫面,技術人員和林辰留下的分析程序日夜不停地運轉,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白序帶領著隊員們,如同最刻苦的學生,反覆觀摩、分析、推演那些成功或失敗的通關案例。

  他們記錄不同詭異的行為模式,總結規則陷阱的常見類型,甚至開始嘗試建立一套針對B級副本的預警和應對體系。

  每一次成功的旁觀分析,都意味著未來他們自己踏入副本時,多了一分生存的把握。

  悲傷被埋藏在了心底,化為了更加謹慎和強大的動力。鐵拳和林辰的名字很少被提起,但他們的位置一直空著,無聲地提醒著每一個人。

  另一邊,時墨和時曜之間的關係,在這半年裡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初的恐懼和絕對壓制漸漸淡化。

  時曜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見到時墨就瑟瑟發抖,如同驚弓之鳥。或許是半年的「和平共處」讓他稍微放鬆了警惕,又或許是他逐漸認清了自己「寵物」的定位並開始適應。

  兩人大多數時候待在時墨的房間裡,或者基地一些僻靜的角落。

  時墨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性的樣子,時曜則安靜地跟在旁邊。

  他們之間的話依然不多,但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古怪,但至少表面平和的相處模式。偶爾甚至能看到時曜在時墨心情不錯的時候,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支煙,或者低聲說上幾句話。

  看上去,倒真有幾分兄弟的樣子了——如果忽略時曜眼底深處那始終未曾完全散去的敬畏,以及時墨那隨時可以決定他生死的絕對掌控權的話。

  這一天,時墨和時曜一前一後,走在返回房間的走廊上。時墨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散漫,時曜則安靜地跟在後面半步的位置,低眉順眼。

  就在拐過一個彎時,他們迎面碰上了剛從指揮室出來的白序。

  白序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報告,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半年的休整和觀察讓他看起來沉穩了許多,但眉宇間那份屬於隊長的凝重和責任依舊清晰可見。

  他看到時墨和時曜,腳步頓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準備側身過去。

  然而,就在他經過時墨身邊的瞬間,時墨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動作算不上粗暴,但很突然。

  白序一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時墨,眼裡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幹什麼?」

  時墨抓著他的手腕沒放,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理直氣壯的索求:「隊長......很久沒給補給了。」

  「補給?」白序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無語和無奈。他用力想抽回手,但時墨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時墨!這半年你根本沒有進入副本,你哪裡需要什麼補給?」

  白序感覺自己的額角有點抽痛。

  時墨對他的反駁充耳不聞,只是抓著他的手腕不放,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雖然沒有流露出什麼威脅的意味,但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讓白序倍感壓力。他知道,跟這傢伙講道理很多時候是行不通的。

  走廊里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凝滯。

  時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和茫然。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補給?什麼補給?時墨抓著那個叫白序的人類隊長要什麼?而且看那隊長的反應,似乎還不是第一次了?

  白序被時墨看得渾身不自在,又掙脫不開,餘光瞥見旁邊目瞪口呆的時曜,更是覺得尷尬。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壓低聲音妥協道:「......就一下。」

  聽到他鬆口,時墨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得逞般的、帶著點孩子氣的開心笑容,抓著他手腕的力道也鬆了些。

  白序無奈地嘆了口氣,另一隻手抬起,有些僵硬地解開了自己襯衫領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微微偏過頭,露出了頸部一側乾淨的皮膚和微微搏動的血管。他閉上眼睛,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過程並不享受,甚至有些牴觸,但似乎已經習慣了。


  時墨沒有絲毫猶豫,低下頭,張嘴便咬了上去。

  尖銳的刺痛感傳來,白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但他強忍著沒有動,也沒有發出聲音。

  時曜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張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吸......吸血?!

  時墨他在幹什麼?!他居然在吸那個人類的血?!而且看那人類隊長的樣子,雖然不情願,但明顯不是第一次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時墨他什麼時候有了這種......嗜好?而且對象還是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人類隊長?

  時曜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這位弟弟的行為,真是越來越難以理解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走廊里只有輕微的吞咽聲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白序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液流失帶來的輕微眩暈感,以及脖頸處那濕熱的觸感和被吮吸的力道。這種親密又詭異的行為讓他極其不自在,尤其是在還有旁觀者的情況下。

  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抬手抵住時墨的肩膀,用力往外推了推,聲音因為姿勢和失血而顯得有些沙啞和急促:「夠了,時墨......你哥還在呢......」

  被突然推開,時墨有些不悅地抬起頭,唇邊還沾染著一絲鮮紅的血跡。他轉眸,視線落在了旁邊已經石化了的時曜身上。

  那眼神很平靜,甚至沒有什麼情緒,但時曜卻瞬間一個激靈,仿佛被冰冷的毒蛇盯上,從頭到腳一陣發麻。

  所有的震驚和好奇瞬間被恐懼取代,他猛地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我我......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很重要的事!你們......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他說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轉身,像是後面有鬼在追一樣,頭也不回地、飛快地逃離了現場,背影狼狽不堪。

  看著時曜倉皇逃竄的背影,時墨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轉回頭,看向還被他半圈在懷裡、衣衫略顯凌亂的白序,低笑了一聲:「現在沒人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飽食後的慵懶和得寸進尺的意味。

  白序看著他那副樣子,又氣又無奈,感覺額角的抽痛更厲害了。他用力掙開時墨的束縛,迅速拉好自己的衣領,遮住脖頸上那兩個清晰的齒痕和周圍泛紅的皮膚,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寒霜。

  「下次不許在走廊上!」他丟下這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離開,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倉促和狼狽。

  時墨看著白序消失在走廊盡頭,抬手慢條斯理地擦去唇邊的血跡,感受著體內因為補充了「特殊能量」而帶來的舒適暖意,心情頗好地眯了眯眼。

  嗯,這次的「補給」,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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