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倒霉的喬家才
他死死咬緊牙關，齒間滲出血腥，不肯示弱半分，剛毅的面孔因極致劇痛扭曲，卻依舊透著不肯屈服的硬氣。
電流一遍遍碾過五臟六腑、筋骨血脈，酷刑蝕骨，寸寸摧身。
審訊室內只剩刺耳電流嗡鳴與男人壓抑慘烈的痛吼交織迴蕩，森然可怖。
良久，看著薛寧幾近脫力、抽搐漸緩、意識瀕臨潰散，陳青再也不忍目睹，沉聲低喝：「停！」
谷正文立刻拉回電閘。
電流驟停，死寂重新籠罩房間。
薛寧渾身脫力般癱軟在刑架上，大口大口劇烈喘息，胸膛劇烈起伏，渾身肌肉依舊殘留著電擊後的震顫麻木，冷汗浸透全身，面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眼底布滿瀕死的疲憊。
陳青上前半步，冷聲追問：「說，婁山關是誰？」
薛寧艱難抬眼，視線死死鎖住面前的陳青，氣息微弱，卻字字誅心：「婁山關……就是你……特務頭子……陳青。」
陳青冷哼一聲：「都到這般地步，還敢肆意攀咬。繼續！」
一旁的谷正文嗤笑一聲，語氣陰狠：「真是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落淚！」
話音落，他再度狠狠拉下電閘！
新一輪電流再次席捲而來！
更劇烈的劇痛席捲全身，薛寧身軀再度瘋狂痙攣，喉嚨里溢出破碎斷續的慘嚎，氣息飛速衰竭，聲音越來越微弱，身軀抽搐漸漸無力，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斷氣。
見人已經命懸一線，再刑訊下去只會直接斃命，陳青適時抬手制止。
電刑再次停止。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只剩薛寧微弱破碎的喘息聲。
一旁的毛人鳳早已不耐至極，冷聲打斷：「行了！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直接上吐真劑！」
一名穿白大褂的特務醫生立刻端著針管藥劑上前，準備注射。
「我親自來。」
陳青開口攔下醫生，伸手接過冰涼的針管，側身背對著毛人鳳、喬家才一眾所有人。
眾人視線被他背影遮擋，看不清他的表情。
咫尺之間，他抬眼看向奄奄一息的薛寧，極快地眨著眼睛，傳遞出一串摩斯密碼。
瀕死的薛寧瞳孔微凝，剎那間心神領會，疲憊渙散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懂了他的用意。
「這是美國強效吐真劑，注射入你的身體，你的大腦將不再受控制，陷入半昏迷狀態，我們為什麼，你都會乖乖說實話。」
陳青高聲說著，針尖刺入皮肉，緩緩推注藥劑，在外人看來，就是在注射強效吐真劑。
無人知曉，就在藥劑入體的瞬間，陳青體內專屬病毒庫悄然啟動，把吐真劑全部收進病毒庫。
做完一切，陳青退開半步。
沒有藥效支撐的薛寧順勢順著瀕死狀態，眼皮沉沉耷拉，眼神變得迷離渙散、半夢半醒，身形軟軟掛在刑架上，擺出藥物致幻、意識不受掌控的模樣。
毛人鳳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俯身盯著薛寧，沉聲逼問：「說！婁山關到底是誰！」
薛寧喉頭滾動，聲音含糊迷離，仿若藥效操控下的無意識真言，一字一頓，清晰傳出：
「婁山關……婁山關是……北平站站長……喬家才。」
這句話落下！
整個審訊室驟然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一變，帶著驚疑與錯愕，齊刷刷全部鎖定在一旁臉色驟變的喬家才身上。
喬家才渾身一僵，瞬間慌了神，厲聲嘶吼辯解：「胡說！純屬血口噴人！我是黨國忠臣！絕不可能是紅黨奸細！」
毛人鳳面色陰沉道：「吐真劑之下，無人可以撒謊！你的辯解，毫無用處！」
「毛主任！明察！我跟隨戴局長多年，忠心耿耿，怎麼可能私通紅黨！他是胡亂攀咬！是栽贓！徹頭徹尾的栽贓！」喬家才急得額角冒汗，語無倫次，百口莫辯。
毛人鳳眼神冷厲，沉聲低問：「喬家才何時加入的紅黨？」
薛寧維持著迷離恍惚的狀態，聲音輕飄飄的，句句屬實、句句誅心：「民國十九年……北平大學政治經濟系在讀時期……秘密入黨。」
「原來是老牌潛伏內線！」
陳青適時上前一步，聲色俱厲地呵斥：「怪不得袁佩林藏得那般隱秘，最後還是慘遭滅口！原來是你喬家才暗中泄密，勾結地下黨除掉袁佩林，事後又刻意布下圈套嫁禍吳敬中，真是演得天衣無縫的一齣好戲！」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過身，看向刑架上神志迷離的薛寧，沉聲追問：「薛寧，袁佩林遇害一事，是不是喬家才走漏的消息？」
薛寧眼皮半耷，語氣虛浮渙散，一副受吐真劑操控、無從隱瞞的模樣，含糊地應答：「是……是我和喬家才一同商議的計策。這麼做既能順勢除掉袁佩林這個叛徒，事後還能把所有疑點推給旁人，撇乾淨他自身的嫌疑。」
這話一字一句落在眾人耳中，坐實了喬家才通共滅口的重罪，喬家才渾身發抖，拼命掙扎想要辯駁，卻被憲兵死死按住，根本無從開口。
毛人鳳臉色愈發陰沉，看向喬家才的眼神里再無半分餘地。
他當即厲喝：「來人！拿下喬家才！」
一旁早就心領神會的王蒲臣立刻應聲揮手，門外憲兵一擁而入，扣住驚慌失措、極力掙扎的喬家才，冰冷手銬死死鎖死他的雙手。
喬家才奮力掙扎，連聲喊冤，卻無人再聽他半句辯解。
毛人鳳立在原地，冷漠沉沉地看著全程，眼底毫無半分波瀾，甚至暗藏一絲隱秘的快意。
戴春風死後，軍統內部派系割裂，喬家才身為北方系核心骨幹，向來不服毛人鳳掌權，常年聯合馬漢三等人抱團對抗，私下組建小團體、擁兵自重，且素來站隊鄭介民，早已是毛仁鳳心中必須拔除的眼中釘、肉中刺。
今日借薛寧之口順勢扳倒喬家才，名正言順，於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陳青巴不得找個替死鬼，喬家才成了婁山關，自己才能真正安全。
喬家才掙扎嘶吼，最終還是被憲兵強行拖拽出去，罪名已定，百口莫辯。
審訊室內風波落定。
陳青神色淡漠，心中巨石悄然落地。
刑架之上，薛寧恰到好處地腦袋一歪，暈厥過去，一副刑盡力竭、藥暈昏迷的模樣。
一場兇險至極的審訊，就此完美落幕。
………………………
電流一遍遍碾過五臟六腑、筋骨血脈，酷刑蝕骨，寸寸摧身。
審訊室內只剩刺耳電流嗡鳴與男人壓抑慘烈的痛吼交織迴蕩，森然可怖。
良久，看著薛寧幾近脫力、抽搐漸緩、意識瀕臨潰散，陳青再也不忍目睹，沉聲低喝：「停！」
谷正文立刻拉回電閘。
電流驟停，死寂重新籠罩房間。
薛寧渾身脫力般癱軟在刑架上，大口大口劇烈喘息，胸膛劇烈起伏，渾身肌肉依舊殘留著電擊後的震顫麻木，冷汗浸透全身，面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眼底布滿瀕死的疲憊。
陳青上前半步，冷聲追問：「說，婁山關是誰？」
薛寧艱難抬眼，視線死死鎖住面前的陳青，氣息微弱，卻字字誅心：「婁山關……就是你……特務頭子……陳青。」
陳青冷哼一聲：「都到這般地步，還敢肆意攀咬。繼續！」
一旁的谷正文嗤笑一聲，語氣陰狠：「真是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落淚！」
話音落，他再度狠狠拉下電閘！
新一輪電流再次席捲而來！
更劇烈的劇痛席捲全身，薛寧身軀再度瘋狂痙攣，喉嚨里溢出破碎斷續的慘嚎，氣息飛速衰竭，聲音越來越微弱，身軀抽搐漸漸無力，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斷氣。
見人已經命懸一線，再刑訊下去只會直接斃命，陳青適時抬手制止。
電刑再次停止。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只剩薛寧微弱破碎的喘息聲。
一旁的毛人鳳早已不耐至極，冷聲打斷：「行了！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直接上吐真劑！」
一名穿白大褂的特務醫生立刻端著針管藥劑上前，準備注射。
「我親自來。」
陳青開口攔下醫生，伸手接過冰涼的針管，側身背對著毛人鳳、喬家才一眾所有人。
眾人視線被他背影遮擋，看不清他的表情。
咫尺之間，他抬眼看向奄奄一息的薛寧，極快地眨著眼睛，傳遞出一串摩斯密碼。
瀕死的薛寧瞳孔微凝，剎那間心神領會，疲憊渙散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懂了他的用意。
「這是美國強效吐真劑，注射入你的身體，你的大腦將不再受控制，陷入半昏迷狀態，我們為什麼，你都會乖乖說實話。」
陳青高聲說著，針尖刺入皮肉，緩緩推注藥劑，在外人看來，就是在注射強效吐真劑。
無人知曉，就在藥劑入體的瞬間，陳青體內專屬病毒庫悄然啟動，把吐真劑全部收進病毒庫。
做完一切，陳青退開半步。
沒有藥效支撐的薛寧順勢順著瀕死狀態，眼皮沉沉耷拉，眼神變得迷離渙散、半夢半醒，身形軟軟掛在刑架上，擺出藥物致幻、意識不受掌控的模樣。
毛人鳳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俯身盯著薛寧，沉聲逼問：「說！婁山關到底是誰！」
薛寧喉頭滾動，聲音含糊迷離，仿若藥效操控下的無意識真言，一字一頓，清晰傳出：
「婁山關……婁山關是……北平站站長……喬家才。」
這句話落下！
整個審訊室驟然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一變，帶著驚疑與錯愕，齊刷刷全部鎖定在一旁臉色驟變的喬家才身上。
喬家才渾身一僵，瞬間慌了神，厲聲嘶吼辯解：「胡說！純屬血口噴人！我是黨國忠臣！絕不可能是紅黨奸細！」
毛人鳳面色陰沉道：「吐真劑之下，無人可以撒謊！你的辯解，毫無用處！」
「毛主任！明察！我跟隨戴局長多年，忠心耿耿，怎麼可能私通紅黨！他是胡亂攀咬！是栽贓！徹頭徹尾的栽贓！」喬家才急得額角冒汗，語無倫次，百口莫辯。
毛人鳳眼神冷厲，沉聲低問：「喬家才何時加入的紅黨？」
薛寧維持著迷離恍惚的狀態，聲音輕飄飄的，句句屬實、句句誅心：「民國十九年……北平大學政治經濟系在讀時期……秘密入黨。」
「原來是老牌潛伏內線！」
陳青適時上前一步，聲色俱厲地呵斥：「怪不得袁佩林藏得那般隱秘，最後還是慘遭滅口！原來是你喬家才暗中泄密，勾結地下黨除掉袁佩林，事後又刻意布下圈套嫁禍吳敬中，真是演得天衣無縫的一齣好戲！」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過身，看向刑架上神志迷離的薛寧，沉聲追問：「薛寧，袁佩林遇害一事，是不是喬家才走漏的消息？」
薛寧眼皮半耷，語氣虛浮渙散，一副受吐真劑操控、無從隱瞞的模樣，含糊地應答：「是……是我和喬家才一同商議的計策。這麼做既能順勢除掉袁佩林這個叛徒，事後還能把所有疑點推給旁人，撇乾淨他自身的嫌疑。」
這話一字一句落在眾人耳中，坐實了喬家才通共滅口的重罪，喬家才渾身發抖，拼命掙扎想要辯駁，卻被憲兵死死按住，根本無從開口。
毛人鳳臉色愈發陰沉，看向喬家才的眼神里再無半分餘地。
他當即厲喝：「來人！拿下喬家才！」
一旁早就心領神會的王蒲臣立刻應聲揮手，門外憲兵一擁而入，扣住驚慌失措、極力掙扎的喬家才，冰冷手銬死死鎖死他的雙手。
喬家才奮力掙扎，連聲喊冤，卻無人再聽他半句辯解。
毛人鳳立在原地，冷漠沉沉地看著全程，眼底毫無半分波瀾，甚至暗藏一絲隱秘的快意。
戴春風死後，軍統內部派系割裂，喬家才身為北方系核心骨幹，向來不服毛人鳳掌權，常年聯合馬漢三等人抱團對抗，私下組建小團體、擁兵自重，且素來站隊鄭介民，早已是毛仁鳳心中必須拔除的眼中釘、肉中刺。
今日借薛寧之口順勢扳倒喬家才，名正言順，於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陳青巴不得找個替死鬼，喬家才成了婁山關，自己才能真正安全。
喬家才掙扎嘶吼，最終還是被憲兵強行拖拽出去，罪名已定，百口莫辯。
審訊室內風波落定。
陳青神色淡漠，心中巨石悄然落地。
刑架之上，薛寧恰到好處地腦袋一歪，暈厥過去，一副刑盡力竭、藥暈昏迷的模樣。
一場兇險至極的審訊，就此完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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