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灞橋辭行,文宗送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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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睜開眼。

  他感到丹田靈液湖泊,開始瘋狂旋轉。

  築基中期的瓶頸,原本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打破。

  此刻,在李持盈本源滋養、第四道神通符紋成形的雙重刺激下。

  瓶頸,碎了!

  靈液湖泊從五尺見方,擴張到七尺見方。

  靈液顏色從青金色,向淡金色轉變。

  質量再次提升。

  丹田深處,道基第九層頂端。

  浮現一道極淡的金色光點。

  那是金丹雛形。

  陸長生心中明悟。

  築基境,是鑄就道基。

  金丹境,是在道基上凝結金丹。

  他築基中期,道基九層只鑄就四層。

  金丹雛形,本不該出現。

  但鸞鳳和鳴天賦,太強了。

  他與李持盈雙修,獲得的不僅是她的清靈道體本源。

  還有她對金丹境的全部感悟。

  那些感悟,在他道基中沉澱。

  提前凝聚了金丹雛形。

  這不是壞事。

  這是機緣。

  陸長生收功。

  他睜開眼。

  李持盈看著他。

  兩人赤裸相擁,肌膚相貼。

  燭火已燃至尾聲,帳內光線昏暗。

  只有彼此眼中的光芒。

  「將軍突破了。」李持盈說。

  「是。」陸長生道,「謝公主殿下。」

  李持盈搖頭。

  「不是本宮助你,是你自己。」

  她頓了頓。

  「本宮修道三十年,金丹後期。」

  「將軍修道不過數月,已築基中期。」

  「將軍的天賦,本宮從未見過。」

  陸長生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的天賦,不是憑空得來。

  是系統的賜予。

  是鸞鳳和鳴的饋贈。

  也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邊緣搏來的。

  李持盈看著他。

  「將軍,本宮有一事不明。」

  「公主請講。」

  「將軍的雙修之道,是以女子為鼎爐,掠奪對方嗎?」

  這話問得很直接,也很鋒利。

  陸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片刻,然後說。

  「不是掠奪,是交換。」

  他頓了頓,「公主殿下與臣雙修,可曾感到自身境界被削弱?」

  李持盈搖頭。

  「非但沒有削弱,反而增強。」

  「清靈道體純度提升三成,瓶頸提前突破。」

  「還領悟了詩劍意境。」

  陸長生點頭。

  「這就是交換。」

  「臣獲得公主殿下的清靈道體本源,提升靈根品質。」

  「公主殿下獲得臣的三系融合道韻,突破瓶頸。」

  「這是雙贏,不是掠奪。」

  李持盈看著他。

  「若將軍與一百個特殊體質的女子雙修,也會與她們一一交換嗎?」

  陸長生沉默。

  他知道李持盈在問什麼。

  不是問功法,是問人心。

  他開口。

  「臣不會與一百個女子雙修,功法只對與臣有情意的女子生效。」

  「無情,則無效。」

  李持盈看著他。

  「那本宮與將軍,有情嗎?」


  陸長生沒有迴避。

  「有。」

  他頓了頓。

  「不是男女之情,是道友之情,是知己之情,是在亂世中,彼此扶持、彼此成就之情。」

  李持盈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

  「好。」

  「道友之情。」

  她從他懷裡起身。

  撿起落在地上的道袍,披上,系好衣帶。

  轉身,看著陸長生。

  「將軍明日還要入朝,早些歇息。」

  陸長生起身。

  穿好內衫,披上黑甲。

  他抱拳:「謝公主殿下今夜教誨。」

  李持盈點頭。

  她掀開帳簾。

  夜風湧入。

  秋夜清冷,星辰滿天。

  她走出中軍帳。

  公孫大娘在不遠處站著。

  白衣在夜風中微動。

  她看到李持盈出來。

  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李持盈也頷首回禮。

  然後她轉身,離開大營。

  背影在月光下,清冷如霜。

  ······

  五更天。

  灞水東岸還沉浸在夜色中。

  涼武軍大營卻已經醒了。

  不是喧囂的醒,是沉默的醒。

  一萬黑甲將士,披甲持兵,列陣於營中空地。

  沒有號角,沒有鼓聲。

  只有鋼鐵摩擦的細碎聲響,和戰馬偶爾噴出的響鼻。

  中軍帳前。

  燭火通明。

  陸長生站在銅鏡前。

  柳如煙親手為他穿上明光鎧。

  這是她連夜縫製過的鎧甲,胸口的護心鏡擦得鋥亮,肩上的披膊重新綴了銅片。

  明光鎧,不是朝服,是戰甲。

  陸長生看著鏡中的自己。

  眼窩比三年前深了,下頜比三年前利了。

  皮膚粗糙了,傷疤多了。

  但眼神比三年前更亮。

  那種亮,不是年輕人意氣風發的亮。

  是刀刃磨到極致後,自然泛起的寒光。

  柳如煙系好最後一根皮帶。

  她後退一步,看著鏡中的人。

  眼眶有些紅。

  但她沒讓眼淚流下來。

  「將軍,好了。」

  陸長生轉身。

  他看著柳如煙。

  伸手,輕輕拂過她臉頰。

  「等我回來。」

  柳如煙點頭。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只說出一句:「將軍保重。」

  陸長生點頭。

  他掀開帳簾。

  ······

  帳外。

  姜烈、公孫大娘、杜甫、柳如煙、林清婉、封敖、高震、李文謙、張茂。

  涼武軍所有核心將領,齊刷刷站在帳前。

  姜烈扛著鐵鋤,咧嘴笑。

  「小子,入朝別給咱隴右丟人。」

  公孫大娘按劍而立,白衣在晨風中微動。

  「將軍,長安城中,若有宵小敢辱將軍威名。」

  她頓了頓,「我公孫蘭的劍,可斬百里。」

  杜甫站在最前面。

  他穿著青色儒袍,腰間懸著那支舊筆。

  晨風吹動他的鬍鬚。

  他看著陸長生,緩緩開口。

  「將軍。」

  「昨夜老夫寫了一首詩。」

  「送給將軍。」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紙上墨跡未乾。

  杜甫深吸一口氣,開口吟誦。

  「隴右烽煙起,將軍入帝京。」

  「灞橋霜色重,渭水鼓聲輕。」

  「一劍平胡虜,三軍拜旄旌。」

  「歸來報天子,不負少年行。」

  詩成。

  轟!!!

  杜甫體內,文氣沖天而起。

  那道文氣,青色中帶著淡金,凝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所過之處,夜空雲層被撕裂。

  長安城東,所有文修同時抬頭。

  ······

  國子監。

  祭酒孔孟達正在晨讀,忽然手中竹簡落地。

  他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看著東方那道青色光柱。

  「著書境……文宗!」

  「是誰?!」

  弘文館。

  三名老翰林同時睜開眼。

  他們感受著那道文氣中蘊含的詩意。

  「送行詩……」

  「灞橋……是涼武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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