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雙雙突破,灞橋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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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元入體,如烈火烹油。

  陸長生丹田內的道基劇烈震動。

  那道基上的三道神通符紋,同時亮起。

  青木符紋,戰意符紋,統御符紋。

  在詩劍靈體劍元的刺激下,戰意符紋開始蛻變。

  從單純的戰意,向「詩劍戰意」進化。

  同時,靈根的融合加速。

  火、土屬性徹底融合為「焰土」,與主屬性「木」形成雙屬性平衡。

  四品雙靈根,成!

  轟!!!

  陸長生體內傳來巨響。

  靈根晉升的瞬間,仙道境界的瓶頸開始鬆動。

  築基初期,向中期突破!

  道基上的靈液湖泊開始擴張。

  從三尺見方,擴大到五尺見方。

  靈液質量也提升,從深青色向青金色轉變。

  更重要的是,道基上浮現第四道神通符紋的雛形。

  那是一道劍形符紋,蘊含詩劍意境。

  雖然還未完全成形,但已經顯露出凌厲氣息。

  陸長生睜開眼。

  眼中混沌色光芒流轉,深處有劍影閃爍。

  築基中期,破!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靈根晉升到四品雙靈根後,吸納靈氣的速度提升三成。

  築基中期比初期,靈液總量提升一倍,質量提升五成。

  更重要的是,第四道神通符紋雛形,讓他對劍道有了全新的理解。

  「李道長,該你了。」

  陸長生催動鸞鳳和鳴天賦,將一股精純的混沌能量,反哺給李季蘭。

  這股能量蘊含三系融合真諦,更蘊含陸長生突破時的感悟。

  李季蘭渾身劇震。

  她的詩劍靈體在瘋狂吸收這股能量。

  築基後期的瓶頸,開始鬆動。

  然後,破碎!

  丹田內的靈液開始壓縮,凝聚。

  從液態向固態轉變。

  金丹雛形,浮現!

  李季蘭心中狂喜。

  她卡在築基後期已經五年,始終無法結丹。

  沒想到今夜雙修,竟直接突破!

  但還不夠。

  金丹雛形還不穩定。

  「繼續!」陸長生低喝。

  他將更多混沌能量渡過去。

  同時,兩人身體貼近。

  赤裸相擁。

  能量在兩人體內形成循環。

  李季蘭的詩劍靈體本源,陸長生的鸞鳳和鳴天賦,三系融合之道,在這一刻深度交融。

  帳內光芒大盛。

  青色、金色、混沌色交織。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中軍帳沖天而起。

  夜空中的雲層被攪動。

  月華如瀑,傾瀉而下。

  營中將士紛紛驚醒,看向中軍帳。

  「這是……突破異象?」

  「好強的氣息,是陸將軍嗎?」

  「不止,好像還有別人……」

  柳如煙站在帳外,感受著裡面兩股不斷攀升的氣息,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但很快,她恢復平靜。

  將軍越強,涼武軍就越穩。

  ······

  帳內。

  李季蘭的丹田中,靈液徹底壓縮成一枚鴿蛋大小的金丹。

  金丹表面有劍紋流轉,詩韻隱現。

  詩劍金丹,成!

  仙道金丹境,破!

  李季蘭睜開眼。

  眼中金光一閃,劍氣自生。


  她感受著體內磅礴的金丹之力,再看向陸長生,眼中滿是震撼和感激。

  「將軍……我……」

  她聲音哽咽。

  五年瓶頸,一朝突破。

  這是再造之恩。

  「不必多說。」陸長生起身,穿上衣服,「這是你自己的機緣。」

  李季蘭也連忙穿好道袍。

  她看著陸長生,鄭重跪地。

  「季蘭,願誓死追隨將軍。」

  這一次,是真心實意。

  陸長生扶起她。

  「好好穩固境界。三日後,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為何?」李季蘭問。

  陸長生走到帳邊,掀開帘子,望向東方。

  天邊已經泛白。

  「潼關的軍報,剛送到。」

  他聲音低沉。

  「哥舒翰,昨日已下令,二十萬大軍開拔,出關東進。」

  李季蘭渾身一震。

  「靈寶之戰……要開始了。」

  陸長生點頭,「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

  天寶十四載十月廿三。

  長安東郊,灞橋。

  霧氣還未散盡,渭河支流灞水在晨光中泛著鉛灰色。

  陸長生勒住戰馬,抬手止住大軍。

  涼武軍一萬精銳,黑甲如林,列陣於灞橋西岸。

  沒有人說話。

  只有戰馬偶爾噴出響鼻,鐵甲摩擦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灞橋。

  這座橫跨灞水的石橋,長三百步,寬二十步,橋面鋪著青石板,千年車馬碾壓,石板已磨出光滑的凹痕。

  橋西就是長安。

  陸長生看著這座橋,眼神複雜。

  張茂策馬上前,壓低聲音:「將軍,灞橋始建於春秋時期,由秦穆公為彰顯其霸業,將滋水更名為灞水後修建,故得名灞橋。」

  「當年文帝從代國入承大統,便是從此橋進入長安。」

  「景帝時,太尉周亞夫屯兵灞上,平七國之亂前,曾在此橋誓師。」

  「前朝大業十三年,唐公李淵自太原起兵,次子李世民率玄甲鐵騎,由此橋入長安。」

  張茂頓了頓,聲音更低:「一百三十八年前,太宗李世民從此橋入城,開創大唐基業。」

  「一百三十八年後,將軍也站在這橋上。」

  陸長生沒有說話。

  他知道張茂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他翻身下馬,走到橋中央。

  腳下青石板有一道深深的裂紋,不知是哪次兵亂留下的刀痕。

  他蹲下,手指撫過那道裂紋。

  粗糙,冰涼,帶著千年沉積的塵埃。

  身後,一萬黑甲將士靜靜看著他的背影。

  東岸,長安城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朱雀門、玄武門、太廟、太極宮……

  大唐的心臟,就在十里外。

  陸長生站起身。

  「李文謙。」

  「在。」

  「灞橋歷史上,還發生過什麼?」

  李文謙是鄯州城防軍出身,文武雙修,對這些舊事也略知一二。

  而且,他也知道,陸長生這是在考校他的水平!

  他略作沉吟,緩緩道:

  「貞觀十九年,玄奘法師自天竺取經歸來,太宗皇帝遣宰相房玄齡於此橋迎接。」

  「那日長安傾城而出,百姓焚香灑花,綿延三十里。」

  「玄奘法師攜佛經六百五十七部,由這座橋入長安,譯經十九年,開創唯識宗。」

  陸長生眼神微動。

  「還有嗎?」


  李文謙點頭。

  「神龍元年,武則天病重,宰相張柬之、崔玄暐發動神龍政變,誅殺張易之、張昌宗,擁立中宗復位。」

  「政變前夜,羽林大將軍李多祚率五百精騎,在此橋集結待命。」

  「那夜灞橋無月,五百騎黑甲玄鞍,馬銜枚,人無聲,靜待天明。」

  「天明後,政成,大唐復為李唐。」

  陸長生沉默良久。

  他看著橋東方向,仿佛能穿越時空,看到那五百騎,看到那場流血最少、卻改變國運的政變。

  「老師若在,會怎麼說?」

  這個念頭只在心頭閃過一瞬。

  高適不在。

  他沒有隨軍西來。

  陸長生離開潼關前夜,高適獨自到他帳中。

  師徒二人對坐,燭火無言。

  高適說:「長生,為師不隨你去了。」

  陸長生沒有問為什麼。

  高適說:「潼關需要有人看著,如果哥舒翰大帥真的敗了,總得有人收拾殘局。」

  「你去做你的事,為師留在這裡,替你看著後路。」

  「若你功成,為師去隴右找你喝酒。」

  「若你敗了……」高適頓了頓,「為師替你寫墓志銘。」

  那夜高適說了很多。

  說他當年落第長安,說他在封丘縣尉任上的蹉跎歲月。

  說他這一生,遇過明主,也遇過昏君。

  說他年輕時以為,只要忠君報國,就能匡扶社稷。

  說他老了才知道,有些時候,忠義不能兩全。

  最後他說:「長生,你是為師收的第一個弟子,也是最後一個。」

  「為師沒有什麼可教你的了。」

  「你自己走。」

  那夜高適離開後,陸長生在帳中坐了一夜。

  天明時,他率軍西行。

  高適沒有送。

  此刻,灞橋風冷。

  陸長生收回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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