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老卡車上坡喘，華僑密信送圖紙！
「溫主任！咱汽車廠可是正兒八經的科技口管轄！您不能厚此薄彼，可得救救咱們這兩千多號人的廠子！」
電話那頭，京市汽車廠劉廠長的嗓門跟敲鑼似的，震得溫安耳朵嗡嗡響。
他剛開完市科技領導小組第一次例會，手裡的鋼筆還沒擱下，接起電話就被這急吼吼的喊聲嚇了一跳：「劉廠長？別急別急，慢慢說，到底出啥塌天事兒了？」
「還能啥事兒！咱們那『井岡山』卡車，又雙叒叕趴窩了！」
劉廠長聲音裡帶著哭腔，透著一股子絕望，「部隊運輸連這個月第三次來堵廠門了！
上回去壩上拉過冬物資，十輛車壞了七輛，最慘那輛剛爬半山腰就爆缸，機油噴得滿地都是，連長指著鼻子罵：『這哪是卡車，這是「趴窩山」！
再這樣糊弄，明年訂單直接減半，讓你們喝西北風去！』」
溫安擱下鋼筆，眉頭擰成了疙瘩：「故障率這麼離譜？」
「離譜？那是相當離譜！」
劉廠長快哭出來了，「咱這車仿的是蘇聯五十年代ZIL-164的老底子，發動機設計落後得沒法說！
馬力才97匹，百公里油耗27升，拉四噸貨爬個坡，油門踩到底，速度還不如驢車利索！」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最要命的是缸體，分段澆鑄再用螺栓拼接，跑個千八百公里就震裂，年產三千輛，返修率倒有三成！
現在廠里倉庫堆著百十來輛待修的，工人師傅們天天加班，手都磨起泡了，還是趕不上壞的速度！
兩千多號人等著吃飯呢，這可咋整？」
「您先別急，我下午過去看看。」溫安看了眼桌上的日曆，「今天十月八號，正好要調研重點廠技改，汽車廠算頭一份。」
下午兩點，溫安騎著自行車趕到京市汽車廠。
廠區挺大，卻透著股陳舊氣：蘇式紅磚廠房牆上刷著「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工業學大慶」的斑駁標語，空地上停著幾十輛墨綠色的「井岡山」卡車。
好幾個工人正鑽在車底叮叮噹噹修著，扳手敲得叮噹響，機油味混著鐵鏽味飄得老遠。
劉廠長早就在廠門口等著了，一見溫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雙手緊緊攥住他的手就不撒開：「溫主任，您可算來了！您要是再不救場，我這廠長寶座就得讓賢，回家種地去了！」
「劉廠長，先去生產線瞧瞧。」溫安抽回手，跟著他往車間走。
鑄造車間裡熱浪滾滾，老式沖天爐噴著黑煙，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蹦，工人們光著膀子，脊梁骨上的汗水順著肌肉紋路往下淌，手裡的長鐵勺舀著通紅的鐵水往砂模里澆，「滋啦」一聲騰起白煙。
劉廠長指著那些模具，一臉無奈：「您瞅瞅，這缸體鑄造還是老一套，分段澆鑄再用螺栓拼，跟搭積木似的。
老毛子那技術本來就落後，咱還學不到家，強度根本不夠，跑趟長途就震裂，修都修不過來。」
總裝線上，組裝到一半的卡車底盤裸露著，發動機艙里塞著台笨重的直列六缸機。
劉廠長抬手拍了拍機器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就這玩意兒，仿老毛子的老古董，缸蓋是輕金屬的，看著先進，實則不經造。
上個月給油田送設備，三輛車壞了兩輛，全是缸體開裂，拉的鑽杆撒了一路，差點造成安全事故！」
溫安俯身細看，發動機缸蓋上果然有幾道細微的裂紋，手指摸上去還有點硌手。
他正琢磨著怎麼改進，腦海里突然「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考察重點工業企業，面臨技術升級迫切需求。
簽到獎勵：V8汽油發動機全套技術圖紙（1964年美式），包含缸體整體鑄造工藝、頂置凸輪軸配氣系統、化油器改良方案、無鎳合金配方等關鍵技術資料。
圖紙已存放於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溫安心臟猛地一跳。
1964年美式V8發動機？無鎳合金配方？
這可是及時雨！
現在蘇聯斷了鎳、鉬等戰略物資供應，國內正愁沒替代方案，這圖紙不光能讓卡車馬力翻倍，還能解決材料卡脖子的問題！
要是真能造出來，比現在這老六缸機先進至少二十年，卡車馬力翻倍、油耗降三成根本不是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直起身，對劉廠長說：「去您辦公室，咱們詳細談談。」
廠長辦公室不大，牆上掛著毛主席像和「工業學大慶先進單位」的獎狀，桌上堆滿了生產報表和返修記錄，搪瓷缸子上印著「勞動模範」四個紅字。
劉廠長給溫安倒了杯涼白開，愁眉苦臉地坐下：「溫主任，不瞞您說，廠里技術科那幾位老工程師，頭髮都愁白了。咱們也想改，可沒圖紙、沒技術、沒設備啊！
去滬市、春城的兄弟廠取經，人家也撓頭——全國卡車廠，用的都是老毛子的這套老技術，誰也沒見過更先進的！
現在老毛子又斷了鎳、鉬供應，連原來的缸體鋼材都快湊不齊了！」
溫安喝了口涼水，緩緩開口：「劉廠長，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套先進的發動機技術，能讓卡車馬力翻倍，油耗降三成，還不用依賴鎳這種戰略物資，您敢不敢接？」
「啥？」
劉廠長眼睛瞪得溜圓，「馬力翻倍？那不得三百多匹？油耗降三成？百公里才十八九升？還不用鎳？
溫主任，您可別逗我！這水平都趕上歐美了，咱中國哪有這技術？」
「沒逗您。」溫安放下茶杯，壓低聲音，「我前段時間通過愛國華僑渠道，弄到一套發動機技術資料，連無鎳合金配方都有，來源絕對可靠，但保密級別必須提到最高，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他說著，從公文包里（實際是從系統空間）掏出幾張簡圖——都是系統圖紙里關於缸體結構和配氣系統的局部示意圖，故意隱去了關鍵數據。
劉廠長接過圖紙，只掃了一眼，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幹了三十年汽車，一眼就看出這圖紙的門道：V型八缸布局，頂置凸輪軸，每缸四氣門……
這結構，這理念，比廠里那台老六缸機先進了不止一個時代！
「這……這圖紙……」
劉廠長的手都在抖，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圖紙上的線條，「溫主任，這要是真的，咱們中國卡車能追歐美十年！
不，十五年！以後再也不用看老毛子的臉色，也不用愁鎳不夠用了！」
溫安按住他激動的手：「圖紙是真的，全套英文原版，二百多張，從缸體鑄造到化油器改良，連特種鋼材配方都齊活。但我有三個條件。」
「您說！別說三個，三十個我都答應！」劉廠長眼睛紅得發亮，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第一，抽調全廠最頂尖的一百名技術骨幹，組建攻關組。
必須是黨員、老工人、技術標兵，政審嚴格，家庭背景清白，絕對可靠，嘴風得嚴。」
「沒問題！我親自挑人！明天一早就把名單報給您！
技術科的老陳、八級焊工老王、鑄造車間的孫師傅，都是老手，政審絕對過硬！」
「第二，清空老鑄造車間，改造成保密試製場地。
裝鐵門，配警衛，拉警戒線，牆上刷『保密就是保勝利』的標語，只准攻關組成員進出，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明天就清！我今晚就組織人連夜搬設備，把我辦公室都挪到車間旁邊，親自盯著！」
「第三，三個月內，必須造出第一台樣機。不管遇到多大困難，哪怕是通宵達旦，也得完成。」
劉廠長「唰」地站起來，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得能穿透牆壁：「溫主任，我以三十年黨齡保證！三個月，要是造不出樣機，我主動辭職，回家種地！絕不占著茅坑不拉屎！」
溫安點點頭，又從包里（實為系統空間）取出厚厚一摞英文原版圖紙，「啪」地一聲攤在桌上。
圖紙疊在一起，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的尺寸，看得人眼花繚亂。
劉廠長撲到桌前，手指顫抖地翻看著：缸體整體鑄造工藝圖、曲軸連杆設計圖、配氣系統裝配圖、無鎳合金成分表、化油器改良方案……
每一張都看得他心潮澎湃，嘴裡不停念叨：「老天爺……這得是多少人的心血啊……有了這玩意兒，咱中國汽車工業就能翻身了！」
「所以保密是第一條。」
溫安神色嚴肅，「圖紙分三份保管：您一份，技術總工一份，我留一份。
任何人不准單獨接觸全套圖紙，關鍵技術環節分人掌握，防止泄密。
劉廠長，這不是造一台發動機那麼簡單，這是咱們打破國外封鎖、自主發展汽車工業的機會，馬虎不得。」
「我懂！我太懂了！」劉廠長重重點頭，「我馬上打報告給市計委，申請立項！這項目叫啥名好？得響亮，得提氣，得讓大傢伙兒有幹勁！」
溫安想了想：「就叫『東風-V8』發動機攻關項目。東風壓倒西風，咱們的V8，將來也要壓倒歐美的V8！」
「好！東風-V8！這名字好！有氣勢！」
劉廠長激動得滿臉通紅，「我今晚就組織人清理車間，明天一早就能用！溫主任，那些英文圖紙……」
「我來組織翻譯。」溫安說，「我認識幾個外語學院的老教授，政治可靠，業務過硬，翻譯絕對沒問題。
中文版三天內送到廠里。另外……」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華僑那邊考慮得周到，隨圖紙還送了三套核心鑄造模具，二十噸特種合金鋼材，這兩天就到津港。
您安排兩個可靠的人，用『進口設備配件』的名義去提貨，直接運回保密車間，千萬別走漏風聲。」
劉廠長眼睛都直了，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模具？特種鋼？連這都準備好了？溫主任，您這華僑朋友也太給力了！真是雪中送炭啊！」
「都是愛國志士，想著為國家做點實事。」溫安淡淡一笑，「劉廠長，這事兒，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離開汽車廠時，天已經擦黑了。
溫安騎著自行車往幹部大院走，腦子裡還在盤算：V8發動機要是真成了，不光卡車能用，將來裝甲車、指揮車、甚至高級轎車都能用，還能解決無鎳合金的難題，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到家時，李榮蓉已經下班了，正在廚房幫王艷梅做飯，鍋里燉著白菜粉條，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兩歲多的溫昊坐在小板凳上，抱著個鐵皮卡車玩具，嘴裡「嘟嘟嘟」地模仿汽車鳴笛。
「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晚？」李榮蓉端著一盤炒土豆絲出來，笑著迎上來，接過溫安的公文包。
「去了趟汽車廠。」溫安洗了手，坐到飯桌前，「他們那『井岡山』卡車問題不小，部隊意見很大，再不改進，訂單都要沒了。」
王艷梅盛著玉米粥，插了句嘴：「就那『井岡山』？你二弟廠里去年分了一輛，說是拉貨還行，就是費油，百公里得小三十升，比喝油還凶。
上次拉鋼材去郊區，半道上沒油了，還是找拖拉機拖回來的，傳出去都讓人笑話。」
溫安接過粥碗，喝了一口：「所以得改。媽，榮蓉，接下來三個月，我可能得經常往汽車廠跑，有個重要的技術攻關項目要盯。」
「又是技術攻關？」李榮蓉給他夾了筷子菜，眼裡滿是理解，「注意身體，別太累了，家裡有我們呢。」
「放心吧，沒事。」溫安扒了口飯，「這項目要是成了，咱們中國卡車就能上一個大台階，再也不用受限於蘇聯的老技術，還能擺脫對進口戰略物資的依賴。」
正吃著，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溫安放下碗筷跑過去接，是劉廠長，聲音壓得低低的：
「溫主任，車間清出來了！五十多個工人連夜搬設備，現在老鑄造車間全空了，我讓人刷了新標語：『自力更生造V8，艱苦奮鬥攀高峰』『保密就是保勝利』！
廠黨委開了緊急會議，一百名技術骨幹名單擬好了，都是黨員、老工人、技術標兵，政審絕對過硬，您放心！」
「好，幹得快。」溫安點點頭，「明天上午九點，我帶著翻譯好的第一批圖紙過去，咱們開項目啟動會。」
「明白！我讓食堂準備午飯，蒸大白饅頭，燉白菜粉條，再殺十隻雞，管夠！讓大傢伙兒吃飽了好幹活！」劉廠長語氣里滿是幹勁。
掛了電話，溫安回到飯桌。
溫昊舉著手裡的鐵皮卡車，踉踉蹌蹌跑過來，把玩具往他手裡塞：「爸爸……車車……開……」
溫安抱起兒子，在他軟乎乎的臉上親了一口：「昊昊乖，等爸爸造出更好的大卡車，帶你去坐真的，比這個還大，還快！」
夜裡，溫安在書房忙到很晚。他從系統空間取出那套英文圖紙，又拿出幾張宣紙和毛筆——這是之前簽到攢下的明清字畫，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系統，兌換特種鑄造工藝手冊。】
【消耗明代山水畫一幅，清代對聯一副。
兌換成功。
獲得特種鑄造工藝手冊（含分段鑄造後熱處理熔合技術、高溫去應力工藝），已存入空間。】
溫安翻開手冊，裡面詳細記載著變通的鑄造方案和熱處理工藝，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又查看系統里的獎勵：三套泛著金屬光澤的V8發動機核心鑄造模具，二十噸碼放整齊的特種合金鋼材，明天就能「到港」。
他鋪開圖紙，開始翻譯關鍵術語。
好在前世有各方面都涉獵的底子，加上系統輔助，進度不算慢。
凌晨一點，李榮蓉輕輕推門進來，端著一杯熱牛奶：「還沒睡？都這麼晚了。」
「快了，再翻幾頁。」溫安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十月九日上午九點，京市汽車廠老鑄造車間煥然一新。
牆壁刷得雪白，「自力更生造V8，艱苦奮鬥攀高峰」「保密就是保勝利」的紅底黃字標語格外醒目。
一百名技術骨幹整整齊齊坐在長凳上，有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有手上布滿老繭的八級工，還有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技術員，一個個眼神里滿是期待和激動。
劉廠長站在前面，嗓門洪亮得像吹號角：「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來，是要打一場硬仗！一場關乎咱們汽車廠生死存亡、關乎中國汽車工業揚眉吐氣的硬仗！
咱們要造中國自己的V8發動機！馬力比現在翻倍，油耗降三成，還不用依賴進口鎳材！這事成了，咱們汽車廠就能翻身，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台下「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V8？就是美國肌肉車上那玩意兒？」「不用鎳？現在蘇聯斷了供應，咱們正愁沒轍呢！」「沒聽錯吧？馬力翻倍，油耗還降？」
溫安走上台，打開手裡的文件夾，聲音沉穩有力：「大家靜一靜。圖紙是通過愛國華僑渠道獲得的先進技術，絕對可靠，還配套了無鎳合金配方，解決咱們的材料難題。現在，我給大家分派任務。」
他把人員分成五個組：鑄造組、機加工組、裝配組、調試組、後勤保障組。每組只發了自己那部分的中文圖紙，關鍵技術參數都用代號代替，防止泄密。
老鑄造工孫師傅拿著手裡的缸體鑄造圖，手都在抖：「溫主任，這……這是整體鑄造？咱們廠從沒幹過啊！沖天爐最高溫度才一千三百多度，澆鑄特種鋼容易出砂眼，而且整體鑄造的收縮應力不好控制，容易開裂！」
「所以才要攻關。」溫安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信任，「孫師傅，您是有三十年經驗的老鑄造，當年跟著蘇聯專家學過裝甲鋼鑄造，這活兒非您莫屬。三天內，拿出鑄造方案，有困難隨時提，我來協調。」
孫師傅咬了咬牙，把圖紙往懷裡一揣：「行！溫主任信得過我，我就豁出這把老骨頭！保證三天內拿出方案，不辜負組織信任！」
散會後，溫安和劉廠長在新建的「攻關組辦公室」里對著總圖研究。
劉廠長指著缸體部分，眉頭緊鎖：「溫主任，整體鑄造咱們確實沒把握，沖天爐溫度不夠，而且特種鋼的澆鑄工藝咱們也沒經驗。還有那無鎳合金，真能達到要求？」
「鋼材和模具明天到津港，後天就能運到廠里。」溫安說，「鑄造溫度和工藝的問題，我早有準備。」
他從包里拿出昨晚兌換的《特種鑄造工藝手冊》，遞給劉廠長，「這是配套的工藝資料，裡面有個變通方案：
先分段鑄造，再用熱處理熔合，配合高溫去應力工藝，強度能達到整體鑄造的九成五，工藝難度卻小一半，咱們的設備完全能滿足。
無鎳合金配方經過驗證，比蘇聯的鎳鉻鋼強度還高。」
劉廠長接過手冊，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越看眼睛越亮，捧著手冊的手都在抖：
「這……這又是華僑給的？太及時了！有了這個，鑄造組就有底氣了！孫師傅昨天還跟我念叨，說整體鑄造沒把握，這下好了，分段熔合，穩妥！」
「都是為了國家建設。」溫安合上圖紙，「劉廠長，鑄造是第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這關過了，後面的機加工、裝配就順理成章了。」
「我明白！」劉廠長挺起胸膛，語氣堅定，「鑄造組要是拿不下，我親自去沖天爐拉風箱，跟工人們一起干！」
下午，溫安回到市計委。秘書小孫遞過來一摞文件：「溫主任，這是您要的全市特種鋼材產能報表。
另外，軋鋼廠張愛國廠長來電話，問您明天有沒有空，想匯報他們廠的技術改造方案，還說有好東西要給您看，好像是關於特種鋼材的。」
溫安接過報表，眼睛一亮。
軋鋼廠？特種鋼材？
他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V8發動機批量生產後，需要大量特種鋼材，光靠二十噸遠遠不夠，軋鋼廠要是能搞定量產，供應鏈就穩了。
這可真是想啥來啥，天助我也！
電話那頭，京市汽車廠劉廠長的嗓門跟敲鑼似的，震得溫安耳朵嗡嗡響。
他剛開完市科技領導小組第一次例會，手裡的鋼筆還沒擱下，接起電話就被這急吼吼的喊聲嚇了一跳：「劉廠長？別急別急，慢慢說，到底出啥塌天事兒了？」
「還能啥事兒！咱們那『井岡山』卡車，又雙叒叕趴窩了！」
劉廠長聲音裡帶著哭腔，透著一股子絕望，「部隊運輸連這個月第三次來堵廠門了！
上回去壩上拉過冬物資，十輛車壞了七輛，最慘那輛剛爬半山腰就爆缸，機油噴得滿地都是，連長指著鼻子罵：『這哪是卡車，這是「趴窩山」！
再這樣糊弄，明年訂單直接減半，讓你們喝西北風去！』」
溫安擱下鋼筆，眉頭擰成了疙瘩：「故障率這麼離譜？」
「離譜？那是相當離譜！」
劉廠長快哭出來了，「咱這車仿的是蘇聯五十年代ZIL-164的老底子，發動機設計落後得沒法說！
馬力才97匹，百公里油耗27升，拉四噸貨爬個坡，油門踩到底，速度還不如驢車利索！」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最要命的是缸體，分段澆鑄再用螺栓拼接，跑個千八百公里就震裂，年產三千輛，返修率倒有三成！
現在廠里倉庫堆著百十來輛待修的，工人師傅們天天加班，手都磨起泡了，還是趕不上壞的速度！
兩千多號人等著吃飯呢，這可咋整？」
「您先別急，我下午過去看看。」溫安看了眼桌上的日曆，「今天十月八號，正好要調研重點廠技改，汽車廠算頭一份。」
下午兩點，溫安騎著自行車趕到京市汽車廠。
廠區挺大，卻透著股陳舊氣：蘇式紅磚廠房牆上刷著「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工業學大慶」的斑駁標語，空地上停著幾十輛墨綠色的「井岡山」卡車。
好幾個工人正鑽在車底叮叮噹噹修著，扳手敲得叮噹響，機油味混著鐵鏽味飄得老遠。
劉廠長早就在廠門口等著了，一見溫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雙手緊緊攥住他的手就不撒開：「溫主任，您可算來了！您要是再不救場，我這廠長寶座就得讓賢，回家種地去了！」
「劉廠長，先去生產線瞧瞧。」溫安抽回手，跟著他往車間走。
鑄造車間裡熱浪滾滾，老式沖天爐噴著黑煙，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蹦，工人們光著膀子，脊梁骨上的汗水順著肌肉紋路往下淌，手裡的長鐵勺舀著通紅的鐵水往砂模里澆，「滋啦」一聲騰起白煙。
劉廠長指著那些模具，一臉無奈：「您瞅瞅，這缸體鑄造還是老一套，分段澆鑄再用螺栓拼，跟搭積木似的。
老毛子那技術本來就落後，咱還學不到家，強度根本不夠，跑趟長途就震裂，修都修不過來。」
總裝線上，組裝到一半的卡車底盤裸露著，發動機艙里塞著台笨重的直列六缸機。
劉廠長抬手拍了拍機器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就這玩意兒，仿老毛子的老古董，缸蓋是輕金屬的，看著先進，實則不經造。
上個月給油田送設備，三輛車壞了兩輛，全是缸體開裂，拉的鑽杆撒了一路，差點造成安全事故！」
溫安俯身細看，發動機缸蓋上果然有幾道細微的裂紋，手指摸上去還有點硌手。
他正琢磨著怎麼改進，腦海里突然「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考察重點工業企業，面臨技術升級迫切需求。
簽到獎勵：V8汽油發動機全套技術圖紙（1964年美式），包含缸體整體鑄造工藝、頂置凸輪軸配氣系統、化油器改良方案、無鎳合金配方等關鍵技術資料。
圖紙已存放於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溫安心臟猛地一跳。
1964年美式V8發動機？無鎳合金配方？
這可是及時雨！
現在蘇聯斷了鎳、鉬等戰略物資供應，國內正愁沒替代方案，這圖紙不光能讓卡車馬力翻倍，還能解決材料卡脖子的問題！
要是真能造出來，比現在這老六缸機先進至少二十年，卡車馬力翻倍、油耗降三成根本不是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直起身，對劉廠長說：「去您辦公室，咱們詳細談談。」
廠長辦公室不大，牆上掛著毛主席像和「工業學大慶先進單位」的獎狀，桌上堆滿了生產報表和返修記錄，搪瓷缸子上印著「勞動模範」四個紅字。
劉廠長給溫安倒了杯涼白開，愁眉苦臉地坐下：「溫主任，不瞞您說，廠里技術科那幾位老工程師，頭髮都愁白了。咱們也想改，可沒圖紙、沒技術、沒設備啊！
去滬市、春城的兄弟廠取經，人家也撓頭——全國卡車廠，用的都是老毛子的這套老技術，誰也沒見過更先進的！
現在老毛子又斷了鎳、鉬供應，連原來的缸體鋼材都快湊不齊了！」
溫安喝了口涼水，緩緩開口：「劉廠長，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套先進的發動機技術，能讓卡車馬力翻倍，油耗降三成，還不用依賴鎳這種戰略物資，您敢不敢接？」
「啥？」
劉廠長眼睛瞪得溜圓，「馬力翻倍？那不得三百多匹？油耗降三成？百公里才十八九升？還不用鎳？
溫主任，您可別逗我！這水平都趕上歐美了，咱中國哪有這技術？」
「沒逗您。」溫安放下茶杯，壓低聲音，「我前段時間通過愛國華僑渠道，弄到一套發動機技術資料，連無鎳合金配方都有，來源絕對可靠，但保密級別必須提到最高，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他說著，從公文包里（實際是從系統空間）掏出幾張簡圖——都是系統圖紙里關於缸體結構和配氣系統的局部示意圖，故意隱去了關鍵數據。
劉廠長接過圖紙，只掃了一眼，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幹了三十年汽車，一眼就看出這圖紙的門道：V型八缸布局，頂置凸輪軸，每缸四氣門……
這結構，這理念，比廠里那台老六缸機先進了不止一個時代！
「這……這圖紙……」
劉廠長的手都在抖，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圖紙上的線條，「溫主任，這要是真的，咱們中國卡車能追歐美十年！
不，十五年！以後再也不用看老毛子的臉色，也不用愁鎳不夠用了！」
溫安按住他激動的手：「圖紙是真的，全套英文原版，二百多張，從缸體鑄造到化油器改良，連特種鋼材配方都齊活。但我有三個條件。」
「您說！別說三個，三十個我都答應！」劉廠長眼睛紅得發亮，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第一，抽調全廠最頂尖的一百名技術骨幹，組建攻關組。
必須是黨員、老工人、技術標兵，政審嚴格，家庭背景清白，絕對可靠，嘴風得嚴。」
「沒問題！我親自挑人！明天一早就把名單報給您！
技術科的老陳、八級焊工老王、鑄造車間的孫師傅，都是老手，政審絕對過硬！」
「第二，清空老鑄造車間，改造成保密試製場地。
裝鐵門，配警衛，拉警戒線，牆上刷『保密就是保勝利』的標語，只准攻關組成員進出，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明天就清！我今晚就組織人連夜搬設備，把我辦公室都挪到車間旁邊，親自盯著！」
「第三，三個月內，必須造出第一台樣機。不管遇到多大困難，哪怕是通宵達旦，也得完成。」
劉廠長「唰」地站起來，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得能穿透牆壁：「溫主任，我以三十年黨齡保證！三個月，要是造不出樣機，我主動辭職，回家種地！絕不占著茅坑不拉屎！」
溫安點點頭，又從包里（實為系統空間）取出厚厚一摞英文原版圖紙，「啪」地一聲攤在桌上。
圖紙疊在一起，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的尺寸，看得人眼花繚亂。
劉廠長撲到桌前，手指顫抖地翻看著：缸體整體鑄造工藝圖、曲軸連杆設計圖、配氣系統裝配圖、無鎳合金成分表、化油器改良方案……
每一張都看得他心潮澎湃，嘴裡不停念叨：「老天爺……這得是多少人的心血啊……有了這玩意兒，咱中國汽車工業就能翻身了！」
「所以保密是第一條。」
溫安神色嚴肅，「圖紙分三份保管：您一份，技術總工一份，我留一份。
任何人不准單獨接觸全套圖紙，關鍵技術環節分人掌握，防止泄密。
劉廠長，這不是造一台發動機那麼簡單，這是咱們打破國外封鎖、自主發展汽車工業的機會，馬虎不得。」
「我懂！我太懂了！」劉廠長重重點頭，「我馬上打報告給市計委，申請立項！這項目叫啥名好？得響亮，得提氣，得讓大傢伙兒有幹勁！」
溫安想了想：「就叫『東風-V8』發動機攻關項目。東風壓倒西風，咱們的V8，將來也要壓倒歐美的V8！」
「好！東風-V8！這名字好！有氣勢！」
劉廠長激動得滿臉通紅，「我今晚就組織人清理車間，明天一早就能用！溫主任，那些英文圖紙……」
「我來組織翻譯。」溫安說，「我認識幾個外語學院的老教授，政治可靠，業務過硬，翻譯絕對沒問題。
中文版三天內送到廠里。另外……」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華僑那邊考慮得周到，隨圖紙還送了三套核心鑄造模具，二十噸特種合金鋼材，這兩天就到津港。
您安排兩個可靠的人，用『進口設備配件』的名義去提貨，直接運回保密車間，千萬別走漏風聲。」
劉廠長眼睛都直了，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模具？特種鋼？連這都準備好了？溫主任，您這華僑朋友也太給力了！真是雪中送炭啊！」
「都是愛國志士，想著為國家做點實事。」溫安淡淡一笑，「劉廠長，這事兒，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離開汽車廠時，天已經擦黑了。
溫安騎著自行車往幹部大院走，腦子裡還在盤算：V8發動機要是真成了，不光卡車能用，將來裝甲車、指揮車、甚至高級轎車都能用，還能解決無鎳合金的難題，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到家時，李榮蓉已經下班了，正在廚房幫王艷梅做飯，鍋里燉著白菜粉條，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兩歲多的溫昊坐在小板凳上，抱著個鐵皮卡車玩具，嘴裡「嘟嘟嘟」地模仿汽車鳴笛。
「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晚？」李榮蓉端著一盤炒土豆絲出來，笑著迎上來，接過溫安的公文包。
「去了趟汽車廠。」溫安洗了手，坐到飯桌前，「他們那『井岡山』卡車問題不小，部隊意見很大，再不改進，訂單都要沒了。」
王艷梅盛著玉米粥，插了句嘴：「就那『井岡山』？你二弟廠里去年分了一輛，說是拉貨還行，就是費油，百公里得小三十升，比喝油還凶。
上次拉鋼材去郊區，半道上沒油了，還是找拖拉機拖回來的，傳出去都讓人笑話。」
溫安接過粥碗，喝了一口：「所以得改。媽，榮蓉，接下來三個月，我可能得經常往汽車廠跑，有個重要的技術攻關項目要盯。」
「又是技術攻關？」李榮蓉給他夾了筷子菜，眼裡滿是理解，「注意身體，別太累了，家裡有我們呢。」
「放心吧，沒事。」溫安扒了口飯，「這項目要是成了，咱們中國卡車就能上一個大台階，再也不用受限於蘇聯的老技術，還能擺脫對進口戰略物資的依賴。」
正吃著，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溫安放下碗筷跑過去接，是劉廠長，聲音壓得低低的：
「溫主任，車間清出來了！五十多個工人連夜搬設備，現在老鑄造車間全空了，我讓人刷了新標語：『自力更生造V8，艱苦奮鬥攀高峰』『保密就是保勝利』！
廠黨委開了緊急會議，一百名技術骨幹名單擬好了，都是黨員、老工人、技術標兵，政審絕對過硬，您放心！」
「好，幹得快。」溫安點點頭，「明天上午九點，我帶著翻譯好的第一批圖紙過去，咱們開項目啟動會。」
「明白！我讓食堂準備午飯，蒸大白饅頭，燉白菜粉條，再殺十隻雞，管夠！讓大傢伙兒吃飽了好幹活！」劉廠長語氣里滿是幹勁。
掛了電話，溫安回到飯桌。
溫昊舉著手裡的鐵皮卡車，踉踉蹌蹌跑過來，把玩具往他手裡塞：「爸爸……車車……開……」
溫安抱起兒子，在他軟乎乎的臉上親了一口：「昊昊乖，等爸爸造出更好的大卡車，帶你去坐真的，比這個還大，還快！」
夜裡，溫安在書房忙到很晚。他從系統空間取出那套英文圖紙，又拿出幾張宣紙和毛筆——這是之前簽到攢下的明清字畫，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系統，兌換特種鑄造工藝手冊。】
【消耗明代山水畫一幅，清代對聯一副。
兌換成功。
獲得特種鑄造工藝手冊（含分段鑄造後熱處理熔合技術、高溫去應力工藝），已存入空間。】
溫安翻開手冊，裡面詳細記載著變通的鑄造方案和熱處理工藝，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又查看系統里的獎勵：三套泛著金屬光澤的V8發動機核心鑄造模具，二十噸碼放整齊的特種合金鋼材，明天就能「到港」。
他鋪開圖紙，開始翻譯關鍵術語。
好在前世有各方面都涉獵的底子，加上系統輔助，進度不算慢。
凌晨一點，李榮蓉輕輕推門進來，端著一杯熱牛奶：「還沒睡？都這麼晚了。」
「快了，再翻幾頁。」溫安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十月九日上午九點，京市汽車廠老鑄造車間煥然一新。
牆壁刷得雪白，「自力更生造V8，艱苦奮鬥攀高峰」「保密就是保勝利」的紅底黃字標語格外醒目。
一百名技術骨幹整整齊齊坐在長凳上，有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有手上布滿老繭的八級工，還有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技術員，一個個眼神里滿是期待和激動。
劉廠長站在前面，嗓門洪亮得像吹號角：「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來，是要打一場硬仗！一場關乎咱們汽車廠生死存亡、關乎中國汽車工業揚眉吐氣的硬仗！
咱們要造中國自己的V8發動機！馬力比現在翻倍，油耗降三成，還不用依賴進口鎳材！這事成了，咱們汽車廠就能翻身，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台下「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V8？就是美國肌肉車上那玩意兒？」「不用鎳？現在蘇聯斷了供應，咱們正愁沒轍呢！」「沒聽錯吧？馬力翻倍，油耗還降？」
溫安走上台，打開手裡的文件夾，聲音沉穩有力：「大家靜一靜。圖紙是通過愛國華僑渠道獲得的先進技術，絕對可靠，還配套了無鎳合金配方，解決咱們的材料難題。現在，我給大家分派任務。」
他把人員分成五個組：鑄造組、機加工組、裝配組、調試組、後勤保障組。每組只發了自己那部分的中文圖紙，關鍵技術參數都用代號代替，防止泄密。
老鑄造工孫師傅拿著手裡的缸體鑄造圖，手都在抖：「溫主任，這……這是整體鑄造？咱們廠從沒幹過啊！沖天爐最高溫度才一千三百多度，澆鑄特種鋼容易出砂眼，而且整體鑄造的收縮應力不好控制，容易開裂！」
「所以才要攻關。」溫安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信任，「孫師傅，您是有三十年經驗的老鑄造，當年跟著蘇聯專家學過裝甲鋼鑄造，這活兒非您莫屬。三天內，拿出鑄造方案，有困難隨時提，我來協調。」
孫師傅咬了咬牙，把圖紙往懷裡一揣：「行！溫主任信得過我，我就豁出這把老骨頭！保證三天內拿出方案，不辜負組織信任！」
散會後，溫安和劉廠長在新建的「攻關組辦公室」里對著總圖研究。
劉廠長指著缸體部分，眉頭緊鎖：「溫主任，整體鑄造咱們確實沒把握，沖天爐溫度不夠，而且特種鋼的澆鑄工藝咱們也沒經驗。還有那無鎳合金，真能達到要求？」
「鋼材和模具明天到津港，後天就能運到廠里。」溫安說，「鑄造溫度和工藝的問題，我早有準備。」
他從包里拿出昨晚兌換的《特種鑄造工藝手冊》，遞給劉廠長，「這是配套的工藝資料，裡面有個變通方案：
先分段鑄造，再用熱處理熔合，配合高溫去應力工藝，強度能達到整體鑄造的九成五，工藝難度卻小一半，咱們的設備完全能滿足。
無鎳合金配方經過驗證，比蘇聯的鎳鉻鋼強度還高。」
劉廠長接過手冊，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越看眼睛越亮，捧著手冊的手都在抖：
「這……這又是華僑給的？太及時了！有了這個，鑄造組就有底氣了！孫師傅昨天還跟我念叨，說整體鑄造沒把握，這下好了，分段熔合，穩妥！」
「都是為了國家建設。」溫安合上圖紙，「劉廠長，鑄造是第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這關過了，後面的機加工、裝配就順理成章了。」
「我明白！」劉廠長挺起胸膛，語氣堅定，「鑄造組要是拿不下，我親自去沖天爐拉風箱，跟工人們一起干！」
下午，溫安回到市計委。秘書小孫遞過來一摞文件：「溫主任，這是您要的全市特種鋼材產能報表。
另外，軋鋼廠張愛國廠長來電話，問您明天有沒有空，想匯報他們廠的技術改造方案，還說有好東西要給您看，好像是關於特種鋼材的。」
溫安接過報表，眼睛一亮。
軋鋼廠？特種鋼材？
他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V8發動機批量生產後，需要大量特種鋼材，光靠二十噸遠遠不夠，軋鋼廠要是能搞定量產，供應鏈就穩了。
這可真是想啥來啥，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