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軟釘子與甜心事
周四下午三點半，溫安剛把最後一份秋糧採購的文件簽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馬向前背著手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皮笑肉不笑的官樣笑容。
「小溫科長，忙呢？」
溫安抬頭，放下鋼筆：「馬主任，您有什麼指示？」
「指示不敢當，就是過來看看。」
馬向前拉過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文件，慢悠悠地說，「我剛看了一下你提交的秋菜採購計劃，膽子不小啊，敢給每個公社追加兩成的採購指標？」
溫安心裡瞭然，這是來挑刺了。
他不慌不忙地解釋：「馬主任，今年天氣旱，秋菜減產是定局。提前多備點，入冬後才能保證市民的菜籃子穩當。」
「穩？」馬向前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語氣帶著點敲打，「小溫啊，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咱們供銷社的工作，講究的是一個『穩』字。追加這麼多，萬一收上來的菜爛在庫里，這個責任誰擔？」
溫安微微一笑：「主任放心，我已經和各個公社談好了，分批次入庫，而且會優先採購耐儲存的蘿蔔、白菜、土豆。另外，我讓技術科準備了簡易的窖藏方案，損耗率能控制在5%以內。」
馬向前沒想到他準備得這麼充分，噎了一下，又換了個角度：
「還有，你提議給採購科的同志發點下鄉補貼，這事我看不妥。現在正是困難時期，講究的是艱苦奮鬥，搞特殊化影響不好。」
溫安早就料到他會反對，不緊不慢地說：
「主任，下鄉的同志每天要跑幾十里路，風裡來雨里去，補貼的不是錢，是一斤粗糧票、半斤油票。
而且這不是特殊化，是商業局去年就有過的規定，您看，這是文件。」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遞過去。
馬向前接過來翻了翻，臉色有點難看，卻又挑不出錯處。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語氣放緩了些，但話里的刺還在：
「小溫啊，我知道你能力強，年輕有為，但有時候也要多聽聽老同志的意見。別總想著標新立異，按規矩辦事才是長久之計。」
溫安點頭：「主任說得是，我記下了。」
馬向前看他態度恭順，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行，你忙吧。對了，下周一開全社大會，你準備個發言，重點講講『穩字當頭』的工作思路。」
這明擺著是讓他在公開場合表決心，變相承認自己之前的工作「不穩」。
溫安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好的主任，我會準備好的。」
等馬向前走了，溫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這老狐狸，明著是指導工作，實則是給他下馬威，想讓他服軟。
下班時間一到，溫安鎖好抽屜，對劉學智說：「學智，科里有事你處理。我出去一趟。」
「好嘞，科長慢走！」
溫安騎上自行車，先拐去陶然亭公園售票處。
「同志，兩張票。」
「一毛。」
他遞過錢，接過兩張粉撲撲的小票，上面印著「陶然亭公園」五個字，油墨香混著陽光味，格外清爽。
又蹬著車往文化館去，剛到門口，下班的鈴聲就叮鈴鈴響起來。
人群中，李榮蓉穿著天藍色布拉吉，推著自行車出來，看見門口的溫安，眼睛唰地亮了。
「溫安哥哥，你怎麼來了？」她小跑過來，語氣里滿是驚喜。
溫安晃晃手裡的票，眉眼帶笑：「接你下班，去公園走走？」
「好呀！」李榮蓉笑得眉眼彎彎，一口答應。
兩人並肩騎車，沿著林蔭道慢慢走。
道旁的楊樹遮天蔽日，蟬鳴一聲高過一聲，是獨屬於夏日的熱鬧。
「你們館最近忙什麼呢？」溫安側頭問。
「整理地方志呢。」
李榮蓉清脆的聲音混著蟬鳴，「老館長說要把建國後的變遷都記下來，我負責查資料，
才發現咱們京市有好多老手藝，景泰藍、雕漆、玉雕……可惜現在好多都斷了傳承。」
「會好的。」溫安聲音篤定，「等日子慢慢好起來，這些老手藝，肯定能重新火起來。」
「嗯！」李榮蓉重重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問，「你呢？新官上任，是不是忙得腳不沾地？」
溫安笑了笑，學著馬向前的腔調，拖長了聲音：「還行，就是來了個新副主任，天天念叨『供銷社的工作，穩字當頭』，生怕我太冒進。」
李榮蓉皺了皺小巧的鼻子，氣鼓鼓道：「這種人就是怕別人比他能幹！你別理他，踏踏實實做事就行。
再說了，你調魚救災、搞橡子面，哪件事不是實實在在為老百姓好？他就是嫉妒你！」
溫安被她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了，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心裡有數。對付這種人，硬剛沒用，得用實績說話。
他不是要『穩』嗎？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穩中求進。」
李榮蓉仰頭看著他，眼裡滿是崇拜：「溫安哥哥，你真厲害！」
兩人推著車，走到公園湖邊。
一張長椅正好空著，夕陽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幾朵荷花亭亭玉立，粉嫩嫩的惹人喜歡。
他們並肩坐下，晚風帶著荷香，輕輕拂過臉頰。
「溫安哥哥。」李榮蓉忽然輕聲開口，「你現在是科長了，工作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別累著自己。」
溫安心頭一暖，轉頭看她：「有你這句話，我就有使不完的勁。」
李榮蓉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像熟透的蘋果。
溫安沒再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絨布盒子，巴掌大小，遞到她面前：「給你帶了點東西，看看喜不喜歡。」
「什麼呀？」李榮蓉好奇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條項鍊。
溫潤的巴洛克珍珠一圈環繞，中間嵌著一顆粉鑽，在夕陽下閃著細碎又柔和的光。
「這……」李榮蓉呼吸一滯，眼睛瞪得圓圓的，「太貴重了……」
「托朋友從南邊帶的，不算貴。」溫安面不改色地撒謊，拿起項鍊，「轉過去，我給你戴上。」
李榮蓉乖乖轉過身，心跳得飛快。
溫安的指尖輕輕碰到她的脖頸，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搭扣「咔噠」一聲扣好，項鍊貼著鎖骨，珍珠的溫潤，鑽的閃亮，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細膩。
「好看。」溫安看著她的背影，由衷讚嘆。
李榮蓉抬手，輕輕摸著頸間的項鍊，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聲音細若蚊蚋：「喜歡……特別喜歡。」
頓了頓，又小聲嘀咕：「就是太貴重了……」
「你喜歡，就值了。」溫安笑著說。
李榮蓉抿著唇，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晚風輕輕吹，荷香陣陣，兩人都沒說話，卻覺得心裡滿噹噹的，連空氣里都飄著甜。
坐了好一會兒，溫安才站起身：「走，請你喝酸梅湯，解解暑。」
「好！」李榮蓉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公園門口的國營冷飲店，玻璃櫃檯擦得鋥亮，裡面擺著幾個大木桶，酸梅湯的酸甜味隔著櫃檯都能聞到。
「同志，兩杯酸梅湯。」
「一毛二。」
溫安付了錢，服務員麻利地舀了兩杯，插上吸管。
冰冰涼涼的酸梅湯，喝一口下去，酸甜解暑，舒服得讓人眯起眼睛。
兩人坐在窗邊的小桌旁，李榮蓉喝了一大口，眉眼彎成了月牙：「好喝！太爽了！」
「慢點喝，別嗆著。」溫安笑著提醒，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點湯汁。
指尖碰到她柔軟的臉頰，李榮蓉的臉又紅了，低下頭，小口小口地抿著酸梅湯。
「溫安哥哥。」
「嗯？」
「你說……以後會一直這麼好嗎？」李榮蓉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點期待。
「會。」溫安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肯定，「一定會越來越好。」
李榮蓉又問，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那……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
「說話算數？」
「算數。」
李榮蓉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甜得比酸梅湯還要齁人。
喝完酸梅湯，溫安起身結帳。轉身的瞬間，心裡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瑞士巧克力二十板！】
意識掃過系統空間，二十板包裝精美的巧克力整整齊齊地碼著。
溫安不動聲色地從挎包里「掏」出兩板，偷偷塞進李榮蓉的帆布包里。
「咦？這是什麼？」李榮蓉感覺到包沉了一下，好奇地問。
「巧克力，托朋友從友誼商店弄的。」溫安壓低聲音，「你帶回去慢慢吃。」
「巧克力？！」李榮蓉眼睛瞪得溜圓，「這可太難買了！」
「嘗嘗鮮。」溫安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不愛吃甜的，都給你。」
其實空間裡還躺著十八板，這話他可不能說。
兩人推著車，慢慢往家走。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溫馨的畫。
到了岔路口，李榮蓉停下腳步：「我家就在前面，不用送啦。」
「好。」溫安點頭。
「溫安哥哥。」李榮蓉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謝謝你，今天……我特別開心。」
「我也是。」溫安看著她，嘴角噙著笑。
李榮蓉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軟軟的，甜甜的。
不等溫安反應過來，她就跨上自行車，紅著臉喊了一聲「明天見」，飛快地騎走了。
溫安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傻呵呵地笑了半天。
騎車回家的路上，他想起馬向前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笑容淡了幾分。
但很快，又揚了起來。
怕什麼。
他有系統撐腰，有實打實的功績，有並肩作戰的兄弟，還有……心心念念的姑娘。
馬向前想給他使絆子？
那就來吧。
他倒要看看，是對方的軟釘子厲害，還是他的硬實績更硬。
前路漫漫，未來可期。
馬向前背著手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皮笑肉不笑的官樣笑容。
「小溫科長，忙呢？」
溫安抬頭，放下鋼筆：「馬主任，您有什麼指示？」
「指示不敢當，就是過來看看。」
馬向前拉過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文件，慢悠悠地說，「我剛看了一下你提交的秋菜採購計劃，膽子不小啊，敢給每個公社追加兩成的採購指標？」
溫安心裡瞭然，這是來挑刺了。
他不慌不忙地解釋：「馬主任，今年天氣旱，秋菜減產是定局。提前多備點，入冬後才能保證市民的菜籃子穩當。」
「穩？」馬向前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語氣帶著點敲打，「小溫啊，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咱們供銷社的工作，講究的是一個『穩』字。追加這麼多，萬一收上來的菜爛在庫里，這個責任誰擔？」
溫安微微一笑：「主任放心，我已經和各個公社談好了，分批次入庫，而且會優先採購耐儲存的蘿蔔、白菜、土豆。另外，我讓技術科準備了簡易的窖藏方案，損耗率能控制在5%以內。」
馬向前沒想到他準備得這麼充分，噎了一下，又換了個角度：
「還有，你提議給採購科的同志發點下鄉補貼，這事我看不妥。現在正是困難時期，講究的是艱苦奮鬥，搞特殊化影響不好。」
溫安早就料到他會反對，不緊不慢地說：
「主任，下鄉的同志每天要跑幾十里路，風裡來雨里去，補貼的不是錢，是一斤粗糧票、半斤油票。
而且這不是特殊化，是商業局去年就有過的規定，您看，這是文件。」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遞過去。
馬向前接過來翻了翻，臉色有點難看，卻又挑不出錯處。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語氣放緩了些，但話里的刺還在：
「小溫啊，我知道你能力強，年輕有為，但有時候也要多聽聽老同志的意見。別總想著標新立異，按規矩辦事才是長久之計。」
溫安點頭：「主任說得是，我記下了。」
馬向前看他態度恭順，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行，你忙吧。對了，下周一開全社大會，你準備個發言，重點講講『穩字當頭』的工作思路。」
這明擺著是讓他在公開場合表決心，變相承認自己之前的工作「不穩」。
溫安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好的主任，我會準備好的。」
等馬向前走了，溫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這老狐狸，明著是指導工作，實則是給他下馬威，想讓他服軟。
下班時間一到，溫安鎖好抽屜，對劉學智說：「學智，科里有事你處理。我出去一趟。」
「好嘞，科長慢走！」
溫安騎上自行車，先拐去陶然亭公園售票處。
「同志，兩張票。」
「一毛。」
他遞過錢，接過兩張粉撲撲的小票，上面印著「陶然亭公園」五個字，油墨香混著陽光味，格外清爽。
又蹬著車往文化館去，剛到門口，下班的鈴聲就叮鈴鈴響起來。
人群中，李榮蓉穿著天藍色布拉吉，推著自行車出來，看見門口的溫安，眼睛唰地亮了。
「溫安哥哥，你怎麼來了？」她小跑過來，語氣里滿是驚喜。
溫安晃晃手裡的票，眉眼帶笑：「接你下班，去公園走走？」
「好呀！」李榮蓉笑得眉眼彎彎，一口答應。
兩人並肩騎車，沿著林蔭道慢慢走。
道旁的楊樹遮天蔽日，蟬鳴一聲高過一聲，是獨屬於夏日的熱鬧。
「你們館最近忙什麼呢？」溫安側頭問。
「整理地方志呢。」
李榮蓉清脆的聲音混著蟬鳴，「老館長說要把建國後的變遷都記下來，我負責查資料，
才發現咱們京市有好多老手藝，景泰藍、雕漆、玉雕……可惜現在好多都斷了傳承。」
「會好的。」溫安聲音篤定，「等日子慢慢好起來，這些老手藝，肯定能重新火起來。」
「嗯！」李榮蓉重重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問，「你呢？新官上任，是不是忙得腳不沾地？」
溫安笑了笑，學著馬向前的腔調，拖長了聲音：「還行，就是來了個新副主任，天天念叨『供銷社的工作，穩字當頭』，生怕我太冒進。」
李榮蓉皺了皺小巧的鼻子，氣鼓鼓道：「這種人就是怕別人比他能幹！你別理他，踏踏實實做事就行。
再說了，你調魚救災、搞橡子面，哪件事不是實實在在為老百姓好？他就是嫉妒你！」
溫安被她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了，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心裡有數。對付這種人，硬剛沒用，得用實績說話。
他不是要『穩』嗎？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穩中求進。」
李榮蓉仰頭看著他，眼裡滿是崇拜：「溫安哥哥，你真厲害！」
兩人推著車，走到公園湖邊。
一張長椅正好空著，夕陽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幾朵荷花亭亭玉立，粉嫩嫩的惹人喜歡。
他們並肩坐下，晚風帶著荷香，輕輕拂過臉頰。
「溫安哥哥。」李榮蓉忽然輕聲開口，「你現在是科長了，工作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別累著自己。」
溫安心頭一暖，轉頭看她：「有你這句話，我就有使不完的勁。」
李榮蓉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像熟透的蘋果。
溫安沒再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絨布盒子，巴掌大小，遞到她面前：「給你帶了點東西，看看喜不喜歡。」
「什麼呀？」李榮蓉好奇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條項鍊。
溫潤的巴洛克珍珠一圈環繞，中間嵌著一顆粉鑽，在夕陽下閃著細碎又柔和的光。
「這……」李榮蓉呼吸一滯，眼睛瞪得圓圓的，「太貴重了……」
「托朋友從南邊帶的，不算貴。」溫安面不改色地撒謊，拿起項鍊，「轉過去，我給你戴上。」
李榮蓉乖乖轉過身，心跳得飛快。
溫安的指尖輕輕碰到她的脖頸，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搭扣「咔噠」一聲扣好，項鍊貼著鎖骨，珍珠的溫潤，鑽的閃亮，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細膩。
「好看。」溫安看著她的背影，由衷讚嘆。
李榮蓉抬手，輕輕摸著頸間的項鍊，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聲音細若蚊蚋：「喜歡……特別喜歡。」
頓了頓，又小聲嘀咕：「就是太貴重了……」
「你喜歡，就值了。」溫安笑著說。
李榮蓉抿著唇，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晚風輕輕吹，荷香陣陣，兩人都沒說話，卻覺得心裡滿噹噹的，連空氣里都飄著甜。
坐了好一會兒，溫安才站起身：「走，請你喝酸梅湯，解解暑。」
「好！」李榮蓉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公園門口的國營冷飲店，玻璃櫃檯擦得鋥亮，裡面擺著幾個大木桶，酸梅湯的酸甜味隔著櫃檯都能聞到。
「同志，兩杯酸梅湯。」
「一毛二。」
溫安付了錢，服務員麻利地舀了兩杯，插上吸管。
冰冰涼涼的酸梅湯，喝一口下去，酸甜解暑，舒服得讓人眯起眼睛。
兩人坐在窗邊的小桌旁，李榮蓉喝了一大口，眉眼彎成了月牙：「好喝！太爽了！」
「慢點喝，別嗆著。」溫安笑著提醒，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點湯汁。
指尖碰到她柔軟的臉頰，李榮蓉的臉又紅了，低下頭，小口小口地抿著酸梅湯。
「溫安哥哥。」
「嗯？」
「你說……以後會一直這麼好嗎？」李榮蓉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點期待。
「會。」溫安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肯定，「一定會越來越好。」
李榮蓉又問，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那……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
「說話算數？」
「算數。」
李榮蓉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甜得比酸梅湯還要齁人。
喝完酸梅湯，溫安起身結帳。轉身的瞬間，心裡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瑞士巧克力二十板！】
意識掃過系統空間，二十板包裝精美的巧克力整整齊齊地碼著。
溫安不動聲色地從挎包里「掏」出兩板，偷偷塞進李榮蓉的帆布包里。
「咦？這是什麼？」李榮蓉感覺到包沉了一下，好奇地問。
「巧克力，托朋友從友誼商店弄的。」溫安壓低聲音，「你帶回去慢慢吃。」
「巧克力？！」李榮蓉眼睛瞪得溜圓，「這可太難買了！」
「嘗嘗鮮。」溫安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不愛吃甜的，都給你。」
其實空間裡還躺著十八板，這話他可不能說。
兩人推著車，慢慢往家走。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溫馨的畫。
到了岔路口，李榮蓉停下腳步：「我家就在前面，不用送啦。」
「好。」溫安點頭。
「溫安哥哥。」李榮蓉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謝謝你，今天……我特別開心。」
「我也是。」溫安看著她，嘴角噙著笑。
李榮蓉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軟軟的，甜甜的。
不等溫安反應過來，她就跨上自行車，紅著臉喊了一聲「明天見」，飛快地騎走了。
溫安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傻呵呵地笑了半天。
騎車回家的路上，他想起馬向前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笑容淡了幾分。
但很快，又揚了起來。
怕什麼。
他有系統撐腰，有實打實的功績，有並肩作戰的兄弟，還有……心心念念的姑娘。
馬向前想給他使絆子？
那就來吧。
他倒要看看，是對方的軟釘子厲害，還是他的硬實績更硬。
前路漫漫，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