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媳婦!怎麼也要秦姐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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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家裡屋內

  賈東旭坐在靠門口的位置,手還搭在藍布門帘上,整個人像是被定身法給定住了。

  就在前一秒,他親娘賈張氏還那嫌棄勁兒雖然沒說啥,可賈東旭還是一眼就看出來的。想著他媽出去肯定是跟媒婆說不同意,打發走人的。

  可這一轉眼的功夫,賈張氏就像是被什麼髒東西附了體,那張老臉笑得開了花,褶子裡都透著諂媚,一溜煙鑽進屋裡,正圍著那個「女壯士」噓寒問暖。

  這彎轉得太急,賈東旭眼珠子瞪地上。

  他沒敢動,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炕沿上的馬朝霞身上。

  這哪是姑娘啊?

  這分明就是戲台上演的李逵,塞張飛嘛!

  馬朝霞盤腿坐在那兒,那肩膀寬得能跑馬,兩條胳膊露在袖口外,黑紅黑紅的,肌肉疙瘩一塊塊隆起,看著比他大腿還結實。再看那張臉,方方正正,眉毛濃得像是用墨筆刷上去的,鼻孔微微外翻,喘氣的聲音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賈東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秦淮茹。

  前陣子他在班路過前院瞧見,秦淮茹正彎腰在水池邊洗衣服,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腰肢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掐過來

  抬起頭沖人一笑,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說話聲音也好聽,細聲細氣的,跟黃鸝鳥似的。

  那才叫女人。

  再看看眼前這位……

  賈東旭只覺得後脊梁骨竄上來一股涼氣。這要是娶回家,晚上躺在一個被窩裡,萬一她睡覺翻個身,那不得把自己這百十來斤的小身板壓夠嗆?

  或者兩口子拌幾句嘴,她這蒲扇般的大巴掌掄過來,自己這腦袋不曉得頂不頂得住……

  這日子沒法過,一天都沒法過!

  恐懼壓過了對親娘的敬畏,賈東旭腿肚子轉筋,只想往後縮。

  賈張氏正抓著馬朝霞那隻粗糙的大手,在那兒噓寒問暖:「閨女,這一路累壞了吧?渴不渴?大媽給你倒水去。」那熱乎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失散多年的親閨女。

  見兒子半天沒動靜,賈張氏扭過頭,臉上的笑紋還沒散開,眼神卻瞬間變得凌厲。她沖賈東旭努了努嘴,示意他趕緊過來那是。

  賈東旭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蹭了兩步,到了賈張氏身後,趁著馬朝霞低頭整理衣角的功夫,伸手死死拽住了親娘的袖口。

  「媽!」

  這一聲壓得極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賈張氏回頭,看見兒子那張皺成苦瓜的臉,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了回來,又反手一把掐住賈東旭的手腕,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到了離炕沿最遠的牆角旮旯里。

  「作死啊你!」賈張氏壓低嗓門,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悶雷,那雙三角眼瞪得溜圓,眼白多眼黑少,透著股凶光,「人家姑娘在這兒坐著呢,你擺著這張死人臉給誰看?」

  賈東旭委屈得眼圈都紅了,他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媽,這……這怎麼行啊!這哪是找媳婦,這是找……找……」

  他偷偷瞥了一眼那邊坐得穩如泰山的馬朝霞,那個「門神」還沒看過來,正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陳設。

  賈東旭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聲,湊到賈張氏耳朵邊上急切地說道

  「媽,真不合適!您瞅瞅她那長相,跟個張飛、鍾馗似的……這要領出去,院裡那幫人還不笑話死我?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賈張氏剛才還滿臉堆笑的褶子瞬間拉平,臉色黑得像鍋底。

  她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賈東旭的腦門上。

  「啪」的一聲脆響。

  雖然沒用全力,但也把賈東旭打得一懵。

  「你懂個屁!」賈張氏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精光四射,手指頭差點戳進賈東旭的眼窩子裡,「張飛怎麼了?鍾馗怎麼了?那都是能鎮宅的!沒見識的玩意兒!」

  她往馬朝霞那邊虛瞄了一眼,見對方沒注意這邊,這才轉過身,背對著馬朝霞,那一臉的橫肉都在哆嗦,那是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我問你,那個秦淮茹好看不好看?」


  賈東旭一聽這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腦子裡又浮現出秦淮茹那張俏生生的臉蛋,眼神都有些痴了:「好看……」

  「好看能當飯吃嗎?啊?」賈張氏壓著嗓子低吼,那唾沫星子噴了賈東旭一臉。

  她伸出那隻胖手,在空中狠狠地比劃了一下:「好看的女人金貴!事兒多!這種女人娶回來就是個祖宗!你看她那腰細屁股小的樣兒,能不能生養還說不定,這都兩個月了快,都沒個動靜。

  天天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跟個姨太太似的,這也不能幹那也不能提,啥活都指望你,還沒有工作,就是個純吃白飯的!等過了門沒幾天,過了熱乎勁你就後悔了!」

  賈張氏喘了口氣,換上一副算計的神色,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就像是餓狼看見了肉骨頭。

  「你再看看這位,馬朝霞同志!」

  提到這個名字,賈張氏的語氣里竟然帶上了一絲神聖感。

  她伸出兩根手指頭,在賈東旭眼前晃了晃:「人家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二十七塊五啊!那是錢!是真金白銀!」

  賈東旭眼神有點發直。

  賈張氏見狀,更是來了勁頭,掰著手指頭開始給兒子算細帳:「你現在一級工,一個月三十二塊五。加上她那二十七塊五,咱家一個月進帳就是六十塊錢整!六十塊!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賈東旭愣愣地搖搖頭。

  「這都快趕上院裡的一大爺了!」賈張氏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肥肉跟著顫抖,「你小子要混多久才能一個月掙這麼多?十年?還是二十年?有了這筆錢,咱家天天吃白面饅頭,頓頓能見著葷腥!這院裡誰家能比?誰家敢比?在幾年你把級別升上去了,前院許林都不能比你掙多!」

  賈張氏吞了口口水,眼神變得狂熱:「這還沒算完!她一家都是殺豬的,有了這層關係,那以後的油水都不用愁了!

  到時候那紅燒肉還在鍋里燉著,香味兒飄出去,把院裡那幫窮鬼饞得直撓牆,你走出去腰杆子不得挺到天上去?」

  賈東旭被親媽這一通狂轟濫炸,整個人都有點暈乎。

  六十塊錢……

  紅燒肉……

  頓頓白面饅頭……

  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那點可憐的審美觀上。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顏控」防線,在真金白銀面前,開始出現了裂痕。

  秦淮茹是好看,可好看不能頂餓啊。

  這年頭,肚子都填不飽,要臉有什麼用?

  賈張氏見兒子眼神動搖,立刻乘勝追擊。她一把揪住賈東旭的領口,把他拉得更近,那張胖臉幾乎貼到了賈東旭鼻子上。

  「再說人家那身板!」賈張氏用下巴指了指馬朝霞那寬闊的背影,語氣里滿是讚賞,「你瞅瞅那大屁股,磨盤似的!老話怎麼說的?屁股大好生養!這一看就是個能生兒子的料!保管進門第一年就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咱賈家三代單傳的香火,就指著這個了!」

  她頓了頓,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兒子那瘦弱的小身板,臉上露出一絲嫌棄:「你再看看你,風吹就倒的樣兒,也就模樣像我,周正些。

  咱這四合院裡人多眼雜,那傻柱整天渾不吝的,許大茂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以後萬一有人欺負你,你媳婦兒往門口一站,那不就是一堵牆?誰敢動你?她一隻手就能把那幫孫子提溜出去扔大門外頭去!」

  賈東旭眨巴了兩下眼睛。

  剛才看著恐怖的肌肉,這會兒在賈張氏的描述下,竟然變成了一層金燦燦的護甲。

  安全感。

  這是他從小到大最缺的東西。

  他本來就是個沒主意的人,從小被賈張氏護在翅膀底下,性格軟弱。這會兒聽親媽這麼一分析,心裡那桿秤徹底歪了。

  一邊是秦淮茹那張只能看不能吃的漂亮臉蛋,換來的是以後緊巴巴的日子,還要養活一個不掙錢的閒人。

  另一邊是馬朝霞這座「金山」,雖然長得嚇人點,但帶來的可是實打實的鈔票、豬肉,還有那種誰都不敢惹的安全感。

  賈東旭喉嚨動了動,心裡那股子牴觸勁兒正在飛速消退。

  錢,確實是個好東西。

  只要有了錢,有了肉,把燈一關,那不都一樣嗎?

  這不叫丑。


  賈東旭再次扭頭看向馬朝霞,目光在她那粗壯的胳膊上停留了兩秒。

  這叫壯實!

  這叫健康!

  這叫能幹!

  這麼一想,剛才那種胃裡翻騰的感覺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過上好日子的亢奮。

  一個月六十塊錢啊……這日子,簡直就是神仙過的。

  賈東旭抿了抿嘴,低下頭,沒再吭聲。那雙手也不再拽著賈張氏的袖子,而是侷促地搓了搓衣角。

  這就算是默認了。

  賈張氏一直盯著兒子的臉,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事兒成了。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伸手幫賈東旭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的橫肉舒展開來,重新掛上了那副慈母般的笑容。

  「行了,別在那兒杵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賈張氏用力拍了拍賈東旭的後背,把他往炕邊推了一把,「趕緊過去給人家倒杯水!那是你未來的財神爺……咳,媳婦!拿出點男人的樣兒來!」

  賈東旭想開後,也是立馬聽賈張氏的話,帶著笑臉,殷勤了起來。

  另一頭,馬朝霞對賈東旭倒是挺滿意。

  這小伙子長得白淨,斯斯文文的,是她喜歡的類型。又是軋鋼廠的正式工,工作體面。

  他媽看著雖然精明了點,但身子骨瞧著還行,以後自己生了孩子,也能有個人搭把手。

  最重要的是,這四合院離她娘家也就十多里路,以後爹媽年紀大了,自己也能時常回去照應一下。

  劉媒婆察言觀色,見兩邊都熄了火,心裡門兒清,知道這事兒成了八九分。她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湊到馬朝霞跟前:「霞子,你看……這賈家小伙子怎麼樣?」

  馬朝霞臉皮薄,被這麼一問,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哎喲!」劉媒婆一拍大腿,臉上的笑意跟發麵的饅頭似的,兜都兜不住,「那這事兒就算定下了!」

  她轉頭對著賈張氏,伸出手指頭:「賈大姐,咱們按老規矩,彩禮可不能少,十塊錢,圖個十全十美!你看要是沒問題,明兒個就讓倆孩子去街道把證給扯了,早點把事兒辦了,早點抱孫子!」

  「沒問題!沒問題!」賈張氏現在看馬朝霞,簡直就是看一尊行走的人民幣,哪還有半點不樂意,連連點頭,生怕晚一秒這財神爺就飛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劉媒婆喜滋滋地領著馬朝霞出了門,賈東旭作為未來的丈夫,自然得把人送出院子。

  一直送到南鑼鼓巷口,看著劉媒婆領著那座肉山拐了個彎,消失在灰撲撲的胡同盡頭,賈東旭這才收回目光。

  在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那背影不臃腫了。

  那哪是胖啊,那分明是一堵能擋風遮雨的牆,是一個安全可靠的港灣。

  北風卷著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刮在臉上生疼。要是擱往常,賈東旭早縮著脖子罵娘了。

  可現在,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那是六十塊錢工資燒的。

  他把手揣進棉襖袖筒里,腦子裡那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

  一個月六十,一年就是七百二。這年頭,豬肉才幾毛錢一斤?等到結了婚,他就天天吃紅燒肉,把油抹在嘴上,專門往傻柱和許大茂跟前湊,饞死那兩個小子。

  還有許林,那個壞得腳底流膿的貨,仗著自己是職位高身手好,整天吆五喝六。

  等馬朝霞進了門,往那兒一站,許林要是敢齜牙,那蒲扇大的巴掌就能把他屎給打出來。

  只要有錢,只要不受欺負,漂亮臉蛋算個屁?

  能當飯吃?

  賈東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滾了滾,仿佛那肥得流油的紅燒肉已經順著嗓子眼滑進了肚裡。

  這筆買賣,做得值!

  他挺直了腰杆,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四合院裡有了底氣。那種被秦淮茹拒絕後的挫敗感,被即將到手的富貴日子沖刷得乾乾淨淨。

  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賈東旭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剛跨進那朱紅的大門,穿過垂花門,眼前的路就被堵住了。

  兩尊煞神。


  傻柱穿著那身永遠洗不乾淨、油漬麻花的工裝棉襖,兩手插在兜里,斜倚著左邊的門框。

  許大茂披著件中山裝,人模狗樣地靠在右邊,那張馬臉拉得老長,兩隻小眼睛裡透著賊光。

  這倆人也不知道在這兒蹲了多久,一看賈東旭進來,那勁頭立馬就來了。

  那種眼神,賈東旭太熟悉了。

  就像是看耍猴的,充滿了戲謔、嘲諷,還有等著看笑話的惡毒。

  要是擱在一個小時前,賈東旭肯定心虛,覺得自己找了個夜叉,丟人現眼。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心裡裝著金山銀山,看著這兩個窮得只能耍嘴皮子的貨,心裡反倒生出一股子優越感。

  「喲,東旭哥!」

  許大茂率先開了腔,聲音尖細,那是太監嗓,「這大半天不見人影,相親結束了?我看剛才那動靜不小啊,連地皮都跟著顫了三顫。怎麼樣,對嫂子滿意嗎?快跟哥們兒幾個說說,那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他說著,還要衝傻柱擠眉弄眼,那模樣賤得讓人想在他臉上印個鞋底子。

  傻柱呵呵一樂,那傻勁兒直往外冒,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比刀子還毒:「許大茂你會不會說話?什麼神仙下凡,那叫天神下凡!東旭哥,我剛才離老遠瞅了一眼,好傢夥,那身板,那塊頭!你這是娶媳婦兒啊,還是給自己找了個大哥啊?」

  「我看以後東旭哥出門都不用走道了,直接讓嫂子把你往胳肢窩裡一夾,多省鞋底子!」

  「哈哈哈哈!」

  兩人一唱一和,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中院裡迴蕩,刺耳得很。

  賈東旭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熱血直衝腦門,臉皮子燙得厲害。

  哪怕心裡建設做得再好,被這兩個嘴賤的貨當面把遮羞布扯下來,還在上面撒了把鹽,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他拳頭在袖筒里死死攥緊,指甲都要掐進肉里。

  想罵回去?罵不過這倆嘴損的。

  動手打一架?也犯不上,還顯得自己沒氣量

  那個「大哥」的稱呼,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窩子上。馬朝霞那比他還粗一圈的胳膊,那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的架勢,確實不像個娘們兒。

  但那是錢啊!

  那是以後沒人敢欺負他的保障啊!

  賈東旭深吸了一口冷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子邪火。

  不跟傻子論短長。

  等以後老子過上好日子,天天吃香喝辣的時候,看你們這倆孫子還笑得出來不!

  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嫉妒!純粹是嫉妒老子找了個能掙錢的!

  想到這兒,賈東旭把攥緊的拳頭鬆開了。

  他揚起下巴,用鼻孔對著這倆貨,擺出一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高傲姿態。

  「滾蛋!」

  賈東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不大,但透著股不耐煩,「沒事兒幹了是吧?閒得蛋疼回家撓牆去,少在這兒擋道!」

  說完,他看都不看兩人一眼,肩膀一沉,直接從兩人中間的縫隙里撞了過去。

  那架勢,仿佛他已經是這大院裡的爺了。

  許大茂和傻柱被這反應弄得一愣,沒想到平時軟趴趴的賈東旭今天這麼硬氣。

  看著賈東旭那急匆匆鑽進屋裡的背影,那略顯慌亂的腳步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虛弱。

  「切,裝什麼大尾巴狼!」

  許大茂衝著那晃動的門帘子翻了個白眼,轉頭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傻柱的肋骨條子

  「哎,我說傻柱,你剛才那話沒說到點子上。我看這馬家姑娘跟你才是絕配!」

  他退後半步,上下打量著傻柱,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臉壞笑地比劃著名:「你瞅瞅,你這一身橫肉,那姑娘一身腱子肉。

  你倆要是往那一站,嘿,那都不用貼門神了!活脫脫兩尊黑煞神!以後要是在院裡跟誰動起手來,那就是雌雄雙煞,指定能打遍天下無敵手!打的許林屁滾尿流!」

  「去你大爺的!」

  傻柱一聽這話,臉立馬黑了下來,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差點濺到許大茂鞋面上。


  「許大茂你嘴裡要是吐不出象牙就給我閉上!別拿那種貨色噁心我!」

  傻柱一臉嫌棄,五官都快皺到一起去了,仿佛剛才那話比泔水桶還臭,「就那樣的?白送給我我都不要!倒貼錢我都不帶看一眼的!我是討媳婦,那是用來疼的,用來熱炕頭的,我又不是找個摔跤手回來練相撲!」

  他斜眼瞟著許大茂,嘴角的嘲諷那是毫不掩飾,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要我說,這福氣還是給你許大茂留著吧。你這身板跟個小雞仔似的,娶回去最合適。以後我再揍你的時候,她還能把你給囫圇個兒扛回去,省得你趴地上裝死狗,還得讓二大爺他們給你收屍。」

  許大茂被噎得直瞪眼,剛想回嘴,傻柱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只見傻柱挺了挺那個總是油乎乎的胸膛,把自己那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工裝領子往上扯了扯,雖然衣領早就磨得起了毛邊,但他那動作卻做得像是在整理將帥的戰袍。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中院賈家的方向,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絲詭異的柔情和嚮往。

  「我何雨柱以後要找,就得找秦姐那樣的!」

  說到「秦姐」這兩個字時,他的聲音都不自覺地軟了幾分,還特意加重了語氣,仿佛這兩個字是燙金的一樣。

  「溫柔、漂亮、懂事兒!說話細聲細氣的,那才叫女人!懂嗎你!」

  傻柱哼了一聲,也不管許大茂什麼反應,把手往身後一背,邁著八爺步,趾高氣揚地往中院走去,仿佛秦淮茹已經在屋裡做好了飯等著他似的。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許大茂一個人站在垂花門邊,看著傻柱那二愣子一樣的背影,氣得直翻白眼。

  這傻柱,是不是腦子裡缺根弦?

  人家秦淮茹那是你能惦記的?

  人家那城裡的漂亮姑娘,能看上你個渾身油煙味的廚子?

  「呸!」

  許大茂朝著傻柱離開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這口唾沫吐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心裡的鬱悶都吐出去。

  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聲音陰森森的:「就你這德行,也配惦記人家秦淮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罵完,他又覺得這比喻抬舉了傻柱。

  「我看你就是一輩子的光棍命!活該絕戶!」

  許大茂罵罵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裝,仿佛這樣能把他剛才被傻柱壓過一頭的面子找回來。

  他也覺得沒趣,這大冷天的跟個傻子置什麼氣。

  緊了緊衣領,許大茂轉身回了後院自己家,咣當一聲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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