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楊安國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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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四合院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前院的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許林剛推開門,準備去廠里看看後續安排,迎面就撞上了一臉笑意的王主任。

  「王主任,您這大清早的,有事?」許林停下腳步,有些意外。

  王主任手裡捏著個文件袋,笑得比這陽光還燦爛:「找你,當然是天大的好事!調任通知書下來了,跟我走吧,許副廠長……哦不,現在該叫你許總指揮了!」

  「總指揮?」許林挑了挑眉,「王主任,您這話說得我有點懵,什麼總指揮?」

  王主任揚了揚手裡的文件袋:「還能有什麼,集中供暖項目的總指揮啊!方區長昨晚連夜開了常委會,今天一早就讓我把通知書送過來。」

  許林心中一動,已然猜到了七八分:「方區長這執行力,還真是雷厲風行。」

  「那可不,」王主任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方區長昨晚在會上那話說得可硬氣了,說這是大領導特批的民生工程,工業部高部長親自過問的,你的任何要求都必須無條件滿足。還說了,先執行,後報告,誰要是拖了後腿,自己主動把辭職報告交上來。」

  許林笑了笑:「王主任,您這是把會議精神都透給我了?」

  「嗨,跟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王主任擺擺手,「走吧,別耽誤時間了,街道辦那邊都等著你呢。」

  「行,那就有勞王主任跑一趟了。」許林點點頭,跟著王主任往前走。

  兩人一路騎車到了街道辦,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好幾個人譚氏也坐在角落,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東城區地圖。

  王主任推開門,朝裡面的人招呼道:「都準備好了吧?許總指揮來了。」

  譚氏與幾名工作人員齊刷刷站起來,神情嚴肅得像是在等待將軍下令的士兵。

  許林偷偷的和譚氏眨了眨眼後,就徑直走到桌前,掃了一眼地圖,拿起紅藍鉛筆:「王主任,這地圖上的居民區分布,都標全了嗎?」

  「全了,昨晚連夜整理的,」王主任指著地圖,「你看,這些紅點都是人口密集區,藍點是工廠分布。」

  許林俯身在地圖上,手指划過一片片密集的居民區,最終在幾個關鍵節點上畫下了一個個紅圈。

  「這裡,舊城區集中,人口密度最大,作為一期試點。」他在地圖上點了點,「王主任,這片區域的住戶情況,你們摸清楚了嗎?」

  「摸清楚了,」王主任翻開手邊的本子,「這片區域大概有三千多戶,大部分是老職工家屬,還有一些是街道辦管轄的居民。」

  「好,」許林又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這裡,靠近幾家小型工廠,可以考察一下工廠的設備,看看有沒有可能將這幾個工廠的工業餘熱併網,降低成本。」

  一名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許總指揮,這幾家工廠的餘熱能不能用,咱們還得去實地看看吧?」

  「當然要看,」許林抬頭看了他一眼,「不過你們先把這幾家工廠的基本情況整理出來,生產規模、鍋爐型號、餘熱排放量,都給我列個清單。」

  「明白,我這就去辦。」那名工作人員趕緊記下來。

  許林又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還有這裡,管網鋪設難度最低,可以作為樣板工程,最快出效果。王主任,這片區域的住戶情況,你們有資料嗎?」

  「有,昨晚也整理出來了,」王主任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軍管處借來的人口普查信息,你看看。」

  許林接過文件,翻了幾頁,點點頭:「行,這幾個點定下來,咱們今天就去實地走一趟。」

  「今天就去?」王主任愣了一下,「許總指揮,要不要再準備準備?」

  「不用,」許林放下文件,「方區長都說了,先執行,後報告。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完了回來馬上定方案。」

  王主任笑了:「行,聽你的,我這就安排人。」

  許林轉身看向其他幾名工作人員:「你們幾個,把剛才說的那些資料都整理好,下午我要看到詳細的數據。」

  「是,許總指揮。」幾名工作人員齊聲應道。

  許林又問:「對了,王主任,方區長那邊還有什麼交代嗎?」

  「有,」王主任想了想,「方區長說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我馬上去協調。還有,他讓我轉告你,這個項目是大領導親自過問的,你放開手腳干,出了事他擔著。」


  許林笑了笑:「方區長這話,我記下了。」

  「那咱們現在就出發?」王主任看了看表,「趁著天還早,多跑幾個地方。」

  「走吧。」許林點點頭,帶著一行人走出會議室。

  幾個人騎著自行車,開始了實地走訪考察。朝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老長,一派熱火朝天的開局景象。

  一路上,王主任邊騎車邊跟許林說話:「許總指揮,我跟你說,這次的項目要是干成了,咱們東城區可就出名了。」

  「出名倒是其次,」許林笑道,「關鍵是讓老百姓過上暖和日子。」

  「你這話說得對,」王主任點點頭,「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這項目動靜不小,肯定有人眼紅。」

  「眼紅就眼紅吧,」許林語氣平淡,「只要事情辦得漂亮,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心態,我是真服了。」

  「王主任,您這是誇我還是損我?」許林轉頭看她。

  「當然是誇你,」王主任笑得爽朗,「你這年紀輕輕的,辦事穩當,心裡還有數,我是真佩服。那會你剛到我們街道的時候誰能猜到你有這麼大的能力。」

  「王姐謬讚了,那就借王主任吉言了,希望這事能穩穩噹噹的早日落地。」許林笑了笑,加快了車速。

  一行人很快到了第一個考察點,許林下了車,站在路口環顧四周。

  「這片區域的住戶,都是什麼情況?」他問王主任。

  「大部分是老職工,」王主任指著周圍的平房,「這些房子都是剛建沒多久的,冬天靠燒煤取暖,煙囪一冒煙,整條街都是煤煙味。」

  許林點點頭,走進一條胡同,仔細觀察著地面和牆壁。

  「王主任,這片區域的路線圖,有沒有詳細的圖紙?」他回頭問。

  「有,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王主任應道。

  許林又走了幾步,停在一戶人家門口:「這戶人家在嗎?我想進去看看。」

  「在,我去敲門。」王主任上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老大爺探出頭來:「誰啊?」

  「大爺,我們是街道辦的,」王主任笑著說,「這位是許總指揮,來看看咱們這片區域的供暖情況。」

  「供暖?」老大爺眼睛一亮,「你們是要給咱們老百姓供暖?」

  「對,」許林上前一步,「大爺,我能進去看看您家的取暖情況嗎?」

  「能能能,快進來。」老大爺趕緊讓開門。

  許林走進屋裡,環顧四周,屋裡擺著一個煤爐,牆角堆著煤塊。

  「大爺,您這煤爐一天燒多少煤?」許林問。

  「冬天一天得燒個十來斤,」老大爺嘆了口氣,「這煤價年年漲,燒不起啊。」

  「要是裝了暖氣,您願意用嗎?」許林又問。

  「願意是願意,」老大爺有些猶豫的補充到,「就是不知道您說的暖氣是啥,要是太貴了的話,我們還是願意燒煤.....」

  許林笑了笑:「您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咱們這片就能裝上暖氣了,費用絕對是早您燒煤的成本一半以內!」

  「真的?」老大爺激動得搓著手,「那可太好了!」

  從老大爺家出來,許林又走訪了幾戶人家,每家的情況都差不多。

  王主任跟在他身邊,小聲說:「許總指揮,群眾對這事兒還是很支持的。」

  「那當然,」許林點點頭,「誰不想既能省錢,冬天還能有暖和日子?」

  一行人又趕往下一個考察點,一直忙到中午才回到街道辦。

  王主任給許林倒了杯水:「許總指揮,歇會兒吧,下午咱們再繼續。」

  「不用歇,」許林接過水杯,「王主任,你讓人把上午看的那幾個點的資料都整理出來,我下午要開始定方案,然後一邊按照路線挖好鋪設管道的溝渠,一邊和軋鋼廠對接生產對應的鋼管材料。」

  「這麼急?」王主任愣了一下。

  「急,」許林放下水杯,「現在是10月初,在有一個月四九城就要冷起來了。咱們早一天把區域性的成果做出來,就能早一天實現全城供暖,就能早一點讓群眾過個暖和的冬天,畢竟以往凍死人的事情每年可都是有發生的,所以咱們得搶時間!」


  「行,我這就去安排。」王主任轉身出了門。

  許林坐在會議室里,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整個項目具體的落地實施方案,經過一上午的走訪,許林發現之前的方案還是有些偏理論了,需要把很多特殊情況的解決方案加進去.....

  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楊安國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的煙已經燒到了盡頭,燙得他指尖一抖,這才回過神。

  他盯著桌上那份紅頭文件,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眼睛裡。

  【關於任命許林同志為東城區集中供暖項目總指揮的通知】

  「暫時調任城建部門……全權負責東城區集中供暖計劃的規劃與實施……各單位需全力配合……」

  楊安國把文件放下,又拿起來,反覆看了三遍。

  「暫時……」他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滿嘴苦澀。

  體制內的語言藝術他懂。這「暫時」二字,往往就意味著「鍍金」。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甚至連對手是怎麼出的招都還沒完全搞清楚。

  楊安國把菸頭按進菸灰缸里,手指用力過猛,菸灰缸在桌上轉了半圈。

  「昨天高部長和方區長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贏了。」他自言自語道,聲音裡帶著嘲諷,「我還以為,把許林調到衛生崗位,就能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廠區里來來往往的工人。

  「可現在看來,我演的不過是一出跳樑小丑的獨角戲。」

  楊安國轉過身,又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好自為之……」

  高部長臨走前那四個字,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當時他只當是上級對下級的一句普通敲打,此刻才幡然醒悟,那哪裡是敲打,分明就是最後的宣判。

  楊安國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我明白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許林的供暖計劃,恐怕早就通過某種渠道,送到了更高層的案頭。」

  他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桌面。

  「而我,楊安國,在這場博弈中,從頭到尾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個用來檢驗許林成色的磨刀石,一個襯托主角光芒的……丑角。」

  楊安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以為自己手握權柄,可以隨意拿捏一個沒有背景的年輕人。」他睜開眼睛,眼神里滿是不甘,「殊不知,人家從一開始走的就不是我這條線。」

  他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當我還在沾沾自喜地設置障礙時,許林這小子已經從更高的維度,直接劃定了終點。」

  楊安國停下腳步,望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實事求是」的字。

  「這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他走回辦公桌前,抓起那份文件,想要將它撕得粉碎,可雙手卻抖得厲害,那薄薄的一張紙,此刻仿佛重若千鈞。

  楊安國把文件放下,雙手撐著桌面,低著頭。

  「撕了這份文件毫無意義。」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組織程序一旦啟動,就不是我能螳臂擋車所能阻擋的。」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的陽光。

  「我甚至連一個去上級面前解釋、辯白、申訴的機會都沒有。」

  楊安國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

  「高部長那句'好自為之',已經堵死了所有的門。」

  他望著辦公室里那套紅木家具,那是他當上廠長後特意置辦的,曾經引以為傲。

  「現在看來,這不過是一個華麗的囚籠。」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明晃晃的,卻讓他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反而覺得無比刺眼。

  「完了……」

  楊安國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雙目失神地望著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語。

  「我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從接到這份通知的這一刻起,已經畫上了一個句號。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許林是他以年輕、莽撞、需要時間沉澱這些藉口打壓調崗,而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被跨體系臨時調崗,這分明就是給他「鍍金」,增加「政績」的手段,等在回來,到時候廠長是誰,就難說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等待我的,將是無盡的審查和冰冷的板凳。」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楊安國睜開眼睛,眼神里漸漸凝聚起一絲怨毒。

  「我不能就這麼束手就擒。」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就算要倒,我也要在倒下之前,狠狠地咬許林一口,讓他也知道什麼叫痛。」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喂,我幫找一下李懷德到我辦公室一趟」楊安國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陰沉,「對,是現在越快越好,我重要的事要跟他交代。」

  他放下電話,望著窗外的廠區。

  「許林,你以為你贏了?」楊安國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遊戲才剛剛開始。」

  不一會兒,李懷德敲門進來。

  「楊廠長,您找我?」李懷德小心翼翼地問。

  楊安國轉過身,望著李懷德。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懷德坐下,有些不安地望著楊安國。

  「李懷德,你到軋鋼廠多久了?」楊安國問。

  「快半年了,楊廠長。」李懷德回答。

  「半年了,我知道你是個有背景的。」楊安國點點頭,「不過,這半年裡,我也沒有虧待過你吧?」

  「沒有,楊廠長,您對我關懷備至。」李懷德趕緊說。

  「那就好。」楊安國說,「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李懷德猶豫了一下,問:「什麼事?」

  楊安國把那份紅頭文件遞給李懷德。

  「你看看這個。」

  李懷德接過文件,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這……許林,這就被調走了?」

  「對。」楊安國說,「他被調到城建部門,當什麼集中供暖項目的總指揮去了。」

  李懷德放下文件,小心翼翼地問:「楊廠長,您肯定是能看明白許林這次調崗的深意,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許林這次走得太順了。」楊安國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陰沉,「我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會像他想的這麼簡單,不是只有他才能成事。」

  李懷德猶豫了一下,問:「楊廠長,您想怎麼做?」

  楊安國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廠區。

  「許林的供暖項目,需要大量的鋼管。」他說,「而這些鋼管,必須從我們廠里生產。」

  李懷德眼睛一亮,有些明白了楊安國的意思。

  「您是說……」

  「對。」楊安國轉過身,望著李懷德,「我要讓他的項目,卡在鋼管供應上。同時,用你的背景聯繫一下,其他的城區,要是你能先一步搞出來集中供暖,那這帶來的政治聲望,我想不用我多說吧……」

  李懷德眼神瞬間火熱,不過一會後又陷變回了平靜,猶豫再三後才說道:「可是,楊廠長,文件上說了,各單位需全力配合……」

  「全力配合?」楊安國冷笑一聲,「我當然會全力配合。但是,生產任務緊張,設備檢修,原材料短缺,這些都是客觀原因,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

  「再說了,我們廠里的生產計劃,都是提前一個月排好的。」楊安國吸了口煙,「許林的項目突然插進來,打亂了原有的節奏,這不是很正常嗎?」

  李懷德點點頭,說:「楊廠長說得對,這確實是客觀原因。」

  「你明白就好。」楊安國說,「記住,這件事要做得隱蔽,不能讓人提前知道。表面上,我們還是要積極配合,該開會開會,該匯報匯報,但實際操作上,能拖就拖,能慢就慢。」

  「我明白了,楊廠長。」李懷德說,「那我這邊聯繫其他城區的事……」

  「這個你自己看著辦。」楊安國說,「不過記住,別留下把柄。你那邊要是能先搞出來,那就是你的功勞,跟我沒關係。」

  李懷德眼神閃了閃,說:「楊廠長,您這是……」

  「我這是給你機會。」楊安國說,「你要是能把這事辦成了,以後在廠里的位置,自然就穩了。」


  李懷德沉默了一會兒,說:「楊廠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萬一上面追究下來……」

  「追究什麼?」楊安國打斷他,「我們又沒有故意拖延,都是客觀原因。再說了,許林現在已經調走了,他在廠里的影響力,也就那麼回事。」

  「可是,楊廠長,許林這次調走,明顯是去鍍金的。」李懷德說,「等他回來,恐怕……」

  「等他回來?」楊安國冷笑一聲,「要是我們的計劃順利,他就是能順利回來,也翻不了什麼大浪。」

  李懷德愣了一下,問:「楊廠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想想,許林這次的項目,動靜這麼大,牽扯的部門這麼多,要是出了什麼岔子,誰來擔責任?」楊安國說,「到時候,他許林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灰溜溜地滾回來。」

  李懷德眼睛一亮,說:「楊廠長,您的意思是,我們不光要拖他的鋼管供應,還要……」

  「還要什麼?」楊安國看著他,「你自己想。」

  李懷德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明白了,楊廠長。」

  「你明白就好。」楊安國說,「記住,這件事要做得隱蔽,不能讓人提前知道。有我們倆打配合,還用擔心給人留下把柄?」

  李懷德點點頭,說:「是,楊廠長。」

  「對了,還有一件事。」楊安國說。

  「您說。」

  「許林在廠里還有一些支持者,比如郭立偉。」楊安國說,「你去跟他們打個招呼,讓他們識相點,別跟著許林一條道走到黑。」

  李懷德猶豫了一下,說:「楊廠長,郭總工那邊……恐怕不太好說。」

  「不好說也得說。」楊安國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威脅,「告訴他們,許林現在已經調走了,以後廠里的事,還是我說了算。上次生產事故的時候,差點讓他壞了大事。」

  「可是,楊廠長,郭總工那邊,他跟許林的關係……」李懷德說。

  「關係再好又怎麼樣?」楊安國打斷他,「許林現在人都不在廠里了,他郭立偉還能翻天不成?你就跟他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別到時候連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李懷德點點頭,說:「我明白了,楊廠長。」

  「你明白就好。」楊安國說,「去吧,記住,這件事要做得漂亮。」

  「是,楊廠長。」李懷德站起來,準備離開。

  「等等。」楊安國叫住他。

  「楊廠長還有什麼交代?」李懷德轉過身。

  「你那邊聯繫其他城區的事,動作要快。」楊安國說,「許林那邊,我估計最多一個月就要開始鋪管道了。你要是能在他之前搞出來,那就是大功一件。」

  「我明白,楊廠長。」李懷德說,「我這就去辦。」

  李懷德說完後,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楊安國望著李懷德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許林,你以為你贏了?」他自言自語道,「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紅頭文件,又看了一遍。

  「暫時調任……」他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暫時',能持續多久。」

  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楊安國坐回椅子上,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許林,你以為調走了就能高枕無憂?」他說,「我會讓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他望著窗外的廠區,眼神里滿是陰沉。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一場更大的風暴,已在悄然間醞釀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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