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仗義的劉嵐,吃醋的秋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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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許林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在許林的身後合攏,高亮和方明遠沉穩而帶著興奮的腳步聲順著走廊遠去,最終消弭於無。

  許林內心卻沒有什麼興奮與激動。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仿佛是某種古老儀式的節拍。

  室內,寂靜得能聽見塵埃落下的聲音。

  楊安國那點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在許林這沒能激起半點漣漪。對於獵人來說,自己提前根據環境設置好的陷阱,最後捕捉到了獵物。這本那會理所當然沒什麼好興奮的

  楊安國的政治手段在許林眼裡就像一個三歲孩童煞費苦心藏起了一塊糖,然後自以為掌控了全世界的喜怒哀樂。

  可笑。

  幼稚。

  根本不值得他分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神去應對。

  至於方區長臨走前熱情拍著他肩膀,說的那個城建部門供暖項目負責人的位置,許林同樣沒怎麼放在心上。

  這事兒的核心是什麼?

  資源整合。

  一頭是工業部的高部長,手握生產資料與技術審批的大權。

  另一頭是東城區的方區主,掌握著行政推行的渠道與民意基礎。

  兩尊大佛左右護法,他需要做的,不過是居中調度,將圖紙上的線條變成埋入地下的管道而已。

  這種保姆式的任務,能有什麼難度?

  許林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即將到來的權位,也不是楊安國那張註定會變得扭曲的臉。

  他的思緒,已經飄回了半小時前。

  那個臭氣熏天的垃圾堆旁。

  那個在污穢與腐敗之中,驟然迸發出的,足以改變這個時代能源格局的靈光。

  沼氣池。

  這個詞,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或許還只是一個模糊不清的概念。

  可對許林而言,它承載著一段完整而深刻的歷史記憶。

  上輩子,這東西曾被當成一場席捲全國的能源革命,轟轟烈烈地推廣過。

  國家出錢,出政策,恨不得一夜之間,讓家家戶戶的灶台都通上這種清潔又免費的能源。

  可結果卻大不如人意

  悄無聲息地來了,又無聲無息地消失。

  最後,只在鄉間田埂上,留下一個個廢棄的水泥坑,成了夏日蚊蟲滋生的溫床,雨季積水的陷阱。

  問題從來不在技術。

  那點發酵原理,捅破了天也就初中化學水平。

  真正的癥結,在於規模化。

  一家一戶。這個模式,聽起來美好得讓人無法拒絕。自己的糞便,自己的秸稈,變成自己鍋里的火。自給自足,完美閉環。

  然而,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因為沼氣池是需要大量的時間與人力來維護的。

  維護的不好,還會後患無窮。

  許林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自建沼氣池農戶吐槽的畫面。

  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拿著根竹竿,滿頭大汗地捅著堵塞的出料口,嘴裡罵罵咧咧。

  一個農家婦女,被沼氣管道泄露的臭味熏得吃不下飯,乾脆用一塊破布堵死了事。

  更別提那需要專業知識的日常維護,進料配比,酸鹼度調節……

  普通老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誰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伺候這麼個金貴玩意兒?

  時間一長,堵塞,泄露,效率低下,甚至是安全隱患,便成了必然的結局。

  一條已經被證明是死胡同的路,許林絕不會再走第二遍。

  他的指節,猛地在桌面上重重一頓。

  「篤!」

  聲音清脆,仿佛一道驚雷在寂靜的辦公室里炸響。

  許林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再無半點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熾熱。

  要搞,就不能小打小鬧。

  要搞,就必須是顛覆性的,是成體系的,是規模化、專業化的降維打擊!


  他猛地拉開抽屜,取出一沓嶄新的稿紙,重重地拍在桌上。

  「嘩啦——」

  白紙如雪,散發著油墨的清香。

  他擰開鋼筆帽,筆尖在紙面上懸停了半秒,隨即如一道黑色的閃電,驟然落下。

  他的構想,簡單粗暴到了極致,也宏大得令人心驚膽戰。

  拋棄以「戶」為單位的愚蠢模式。

  直接以「鎮」為單位,建立一個區域性的沼氣能源供給站!

  這個站點,就是整個區域的能源心臟。

  它的模式,將完全復刻後世那個紅色巨無霸——國家電網!

  許林的筆尖在紙上飛速遊走,線條與文字交織,一個龐大而精密的體系正在他筆下迅速成型。

  站點的功能被清晰地劃分成幾個模塊:原料回收部、厭氧發酵矩陣、沼氣提純與加壓部、管網鋪設、日常維護、儲氣設備的生產……

  鎮上所有居民,甚至包括周邊的村莊,開戶,裝表,按流量計費。

  這筆錢,將成為整個站點運營的血液,用來支付員工工資,設備損耗,技術升級。

  一個完美的,可以實現自我造血的商業閉環。

  它不再是需要國家不斷輸血的累贅,而是一個能夠創造價值,貢獻稅收的優質企業!

  許林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粗重。

  這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極度專注下,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的思維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個龐大的計劃之中。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出現的問題,都在他腦中進行著瘋狂的推演與優化。

  這盤棋,太大了。

  它牽扯到的,不僅僅是能源,還有農業,環保,甚至是社會結構的重塑。

  沼渣和沼液,是頂級的有機肥料,可以徹底改變這個時代貧瘠的土地。

  集中處理人畜糞便,能從根源上解決農村大部分的衛生問題。

  一個站點,就能提供上百個穩定的工作崗位。

  許林的筆速越來越快,稿紙一張接一張地被寫滿,又被他隨手扔到一邊。

  他甚至沒有時間回頭去檢查。

  因為新的,更深層次的想法,正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源源不絕地從他腦海深處湧現出來。

  終於,當整個計劃的框架與所有執行細節都被他傾瀉在紙面上之後,他停下了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厚厚一疊,還散發著墨水氣味的手稿,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但這,還不是全部。

  這僅僅是第一層。

  是擺在明面上,給所有人看的一層。

  許林緩緩地,從筆筒里抽出另一支灌滿了紅色墨水的鋼筆。

  他抽出最後一張,也是最核心的一張規劃圖。

  在那張圖的末尾,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與肅穆,一筆一划,寫下了一行字。

  字跡力透紙背。

  宛如烙印。

  ——所有收益,除去國家法定稅收與站點自身運營成本,剩餘全部利潤,成立專項基金,反哺當地,專款專用!

  款項用途,只有三項:

  教育!

  醫療!

  養老!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這,才是這盤驚天大棋的最後一塊拼圖!

  也是他埋得最深,最核心的野望!

  從落筆的這一刻起,棋局,就已經開始了。

  許林反覆審視著那行鮮紅的字跡,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

  他將這份計劃書仔細地整理好,每一張稿紙都按照順序疊放整齊。

  確認再無任何疏漏之後。

  許林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

  那股盤踞在腦海中,因高度運轉而產生的灼熱感,正隨著這口氣緩緩消散。

  桌面上,厚厚一疊稿紙還散發著嶄新油墨的清冽氣息,每一個字,每一根線條,都凝聚著足以顛覆一個時代能源格局的恐怖力量。


  他沒有再去看。

  當最後一個句號落下,這盤棋的走向便已脫離紙面,化作了某種既定的天命。

  楊安國、李懷德之流,不過是這宏大棋局開啟前,被隨意掃下棋盤的塵埃,甚至不配讓他多投去一瞥。

  他現在需要的,是片刻的寧靜,讓那沸騰的思緒徹底沉澱。

  辦公室里光線昏暗,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沉入暮靄,只剩下遠處車間透出的零星燈火,勾勒出鋼鐵森林沉默的輪廓。

  「吱呀——」

  一聲極其輕微的、壓抑的門軸轉動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一道窄窄的縫隙被推開,昏黃的走廊燈光切了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一隻眼睛,帶著幾分試探與警惕,從門縫裡朝內張望。

  許林眼皮都未抬一下,僅憑那刻意壓低的呼吸聲,便已辨認出來人。

  門裡的人沒有動靜。

  門外的人似乎終於放下心來。

  身影一閃,一個窈窕的身段靈巧地擠了進來,緊接著,反手便將門後的插銷輕輕扣上。

  「咔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將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與整個世界徹底隔絕。

  來人正是劉嵐。

  她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食堂後廚特有的,煙火與食物混合的淡淡氣息,但此刻,這股氣息卻被她身上涌動的熱力與幽香,徹底壓了下去。

  她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倚在門板上,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在昏暗中緊緊鎖住許林,胸口起伏不定。

  「許副廠長……」

  她的聲音被刻意壓得又低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尾音微微上挑,在寂靜的空氣里拉出一條勾人的絲線。

  許林終於動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對著她招了招。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卻仿佛一道無法抗拒的命令。

  劉嵐的身體瞬間就軟了,剛剛還刻意維持的矜持頃刻間土崩瓦解,她踩著小碎步,快步走到桌前,毫不猶豫地繞過桌角,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驚人彈性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許林笑了笑,手臂順勢一攬,便將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帶進了懷裡。

  辦公室的溫度,驟然升高了。

  空氣中,油墨的清香與女人身上特有的芬芳交織、發酵,瀰漫開一股別樣的氣息。

  許久。

  劉嵐慵懶地趴在許林堅實的胸膛上,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只有一根白皙的手指,還在他胸口的衣襟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一圈,又一圈。

  那輕柔的觸感,帶著微弱的電流,從皮膚一直傳到心裡。

  她把臉頰貼在他的心口,感受著那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能撫平一切焦躁與不安。

  「今天在小食堂的時候,我聽他們說……」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黏膩的鼻音,聽上去像是在撒嬌,但話語裡潛藏的擔憂卻泄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說你要被調走了?」

  畫著圈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許林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身軀,在那一刻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僵硬。

  他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職位調動傳聞,也能讓這些依附於他的人,產生最原始的恐慌。

  他享受這種感覺。

  「嗯,暫時調走一段時間。」

  他寬厚的手掌在她光滑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波瀾,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定心丸,精準地打入她惶恐的內心。

  「去負責東城區的供暖項目。」

  他沒有說得太詳細,只是在末尾,又雲淡風輕地補了一句。

  「是高部長和方區長親自來廠里調的人。」

  「高部長?」


  「方區長?」

  劉嵐的身子猛地一震,那雙原本慵懶迷離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芒。

  在昏暗的辦公室里,簡直像兩顆被驟然點亮的星辰!

  她雖然只是一個食堂的幫廚,不懂什麼官場上的彎彎繞繞,但也知道「部長」和「區長」這兩個詞,代表著何等恐怖的分量!

  那都是需要廠長楊安國點頭哈腰,小心伺候的大人物!

  這樣的人物,竟然親自來廠里,就為了調許林一個人過去負責一個新項目?

  這……這哪裡是什麼處分!

  這哪裡是什麼調走!

  這分明是天大的重用!是連升幾級的徵兆!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暴發,瞬間衝垮了她心中所有的擔憂與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驕傲,是深入骨髓的崇拜,是恨不得將自己徹底融入這個男人身體裡的炙熱愛意!

  她跟對了人!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還要強大,還要深不可測!

  那些在背後嚼舌根,說他被楊廠長打壓,說他要倒台的小人,簡直就是一群睜眼瞎!

  「難怪你今天還是這麼有勁!你等著!」

  劉嵐猛地從他懷裡翻身坐起,動作之大,帶起一陣香風。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林,那雙明亮的眸子裡燃燒著兩簇火焰,臉頰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泛起動人的紅暈。

  「我非得給你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她咬著銀牙,話語裡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

  話音未落,她那雙剛剛才整理好衣裳的縴手,便再度抬起,一顆,一顆,將身前的紐扣重新解開。

  動作果決,沒有半分遲疑。

  仿佛那不是在解開衣衫,而是在解開某種封印,要釋放出最原始、最熾熱的力量,來為她的男人慶功,為他洗去那些不白之冤帶來的晦氣。

  「……」

  許林看著她這副鬥志昂揚、仿佛要上陣殺敵的架勢,嘴角揚起一抹無奈又帶著幾分欣賞的弧度。

  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縱容的目光,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動人的一幕。

  這個時候,這種事,「拒絕」壓根就是不存在的選項.......

  七擒孟獲後,也是終於送走心滿意足的劉嵐,許林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剛準備起身,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丁秋楠。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她剛才過來找許林,結果發現劉嵐先進去了,就一直在外面牆角那兒站著聽了半天,心裡又酸又澀,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一見到許林,她再也繃不住了,直接撲進了許林的懷裡。

  「我不管!我等不了十八歲了!」丁秋楠把臉埋在許林胸口,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執拗,「劉嵐可以,我為什麼不行?我什麼名分都不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少女的馨香和那份決絕,讓許林瞬間啞口無言

  許林:「不是,小丁,你聽我說,你還小.......」

  丁秋楠:「我哪小了!」

  許林:「.......」

  丁秋楠:「你是不是剛剛太累了,要不休息兩天?」

  許林:「嗯?????」

  雖然是很拙劣的激將法,但是確實十分有用

  讀者可都看到了,這可是她自找的,我也是迫於無奈沒辦法的選擇。總不能被一個小娘們質疑踐踏老爺們的尊嚴吧......

  許林一個橫抱,就將瘦小的丁秋楠抱在懷中,三兩步走到辦公桌前,大手一揮就將桌面上的材料都推到了地上,開闢出了臨時戰場

  直到短兵相接,丁秋楠才忽然明白許林說自己還小是什麼意思了

  ……

  從辦公室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丁秋楠走路的姿勢十分的不自然,一瘸一拐的。許林乾脆彎下腰,直接把她背了起來,一直送到單身宿舍樓下,看著她紅著臉扶牆離開後,許林才轉身回家。


  許林回到四合院,夜色已經深沉如墨。

  因為回來的太晚,譚氏已經吃完回去休息了,所以許林的晚飯溫在鍋里,是秦淮茹特意給他留的。秦淮茹擺好飯菜後,許林一個人坐在桌邊,就著昏黃的燈光,安靜地吃起了飯。整個過程,他的動作不疾不徐,秦淮茹則是站在許林的身後,輕輕的給許林揉著肩膀

  飯後許林沒有多言,只是牽起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的手溫潤柔軟,被他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傳遞過來的、不容置喙的力量。她順從地跟著他,二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那間作為他們秘密堡壘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譚麗雅早已等候在那裡

  「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瞬間讓這方小天地的氛圍變得更加熨帖。

  許林點了點頭,鬆開秦淮茹,走到屋子中央的沙發上坐下。

  秦淮茹和譚麗雅一左一右,自然而然地圍坐在他身邊,動作熟稔,仿佛已經重複了千百遍。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馨香,混雜著兩個女人身上獨有的體香,形成一種能讓任何男人卸下所有防備的安心氣息。

  然而今晚,許林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第一時間將她們攬入懷中。

  他沉默著。

  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秦淮茹和譚麗雅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詢問,但她們誰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們都太了解這個男人了,他不說,便是不需要她們問。他想說的時候,一個字都不會藏。

  許林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平穩而清晰,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今天,劉嵐來找過我。」

  秦淮茹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放鬆下來。這件事,許林早就跟她透過底,她有心理準備。

  譚麗雅則只是抬眼看了看許林,目光柔和,繼續安靜地聽著。

  許林沒有停頓,話鋒一轉,直接坦白了發生的一切。

  「還有,丁秋楠……」

  他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一瞬,目光依次掃過眼前兩個女人的臉龐,觀察著她們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也成了我的人。」

  話音落下。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沒有預想中的質問,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醋意。

  秦淮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垂下了眼帘,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譚麗雅擺弄頭髮的手也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著許林,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許林沒有催促,他給了她們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個消息。他知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告知,而是一場對他家庭內部穩定性的終極考驗。他選擇坦白,是因為他從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欺騙和隱瞞。他要的,是絕對的忠誠與毫無保留的接納。

  良久。

  秦淮茹和譚麗雅再次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仿佛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只屬於她們女人之間的交流。她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看到了那份早已達成的默契。

  最終,還是秦淮茹忍不住噗嗤一笑先開了口,「就這事啊~」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

  「劉嵐的事,你早就跟我透過氣,我沒什麼意見。」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許林的臉上,眼神里沒有半分怨懟,反而帶著濃濃的愛意。

  「至於丁秋楠這事兒……我其實能理解。」

  她的話讓許林眉梢微動。

  只聽秦淮茹繼續說道:「秋楠那丫頭,我見過幾次,心思單純得很,眼睛裡藏不住事。她一門心思都在你身上,這事兒早點定下來,反倒是好事。要是被別人利用秋楠對你的喜歡做了文章,那才是麻煩事~」

  她伸手,輕輕拂去許林衣領上沾染的一點灰塵,動作自然而然,帶著妻子獨有的親昵。

  「你現在的位置越來越高,盯著你的人也越來越多。秋楠那丫頭長得俊,性子又軟,要是沒到這一步,就這麼不清不楚地掛著,早晚要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惦記上,到時候不管是給你還是給她自己,都是個大麻煩。」


  譚麗雅在這時也點了點頭,聲音溫婉地補充道:

  「淮茹說的在理。」

  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通透與關切。

  「而且一個姑娘家,自己住在單身宿舍里,人多眼雜的,終究不安全。我看,你還是儘快想個辦法,把秋楠也安置到院子裡來吧。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歸是放心一些。」

  兩個女人,一唱一和。

  她們沒有討論許林應不應該,而是在直接探討這件事發生後,如何處理才最穩妥,如何才能將所有潛在的風險降到最低。

  她們考慮的,不是自己的得失,而是整個家的安危,是許林的前程。

  這一刻,許林心中一股無法言喻的暖流,從心臟的位置猛地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太懂事了!

  這兩個女人,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瑰寶。她們的聰慧與體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原以為,自己還需要費些口舌去解釋,去安撫。

  可她們,卻用最平靜的語氣,給了他最堅定的支持。

  許林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擁有這樣的女人,夫復何求?

  所有的雄心壯志,所有的算計博弈,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最堅實的落腳點。外面世界的風雨再大,只要回到這裡,他便擁有了最溫暖的港灣。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了一個行動。

  許林猛地伸開雙臂,將身邊的兩個女人,用力地、緊緊地,一把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秦淮茹溫軟的身子,譚麗雅帶著成熟韻味的嬌軀,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她們的體溫,她們的心跳,通過緊密的接觸,清晰地傳遞過來。

  他把臉埋在她們的髮絲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腔里滿是她們令人安心的發香。

  「多的不說了,兩位長官!看我表現的吧~」

  激動不已的許林下定決心,今晚,他要用最實際、也最有力的行動,好好回報她們的這份理解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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