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汁之策(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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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奕環視眾人,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平靜得有些嚇人。

  「馬太守,我問你,城中現在最不缺的是什麼?」

  馬忠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是……是人,還有……還有人吃喝拉撒的……」

  他突然閉上了嘴,不明白趙奕為何有此一問。

  趙奕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全軍將士,就地解決。收集所有糞便,架起大鍋,加水燒開。」

  「此為,金汁。」

  「轟!」

  整個指揮所,瞬間炸了鍋。

  趙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麼?!」

  馬忠和其他將領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

  這是在打仗!不是在開玩笑!

  趙奕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用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解釋道。

  「此物滾燙,淋於敵身,其傷勝於沸油。」

  「更要緊的,是此物污穢不堪,中者創口潰爛,不出三日,必高燒不退,大面積感染,神仙難救。」

  「再傳令,將燒開的金汁塗抹於刀刃箭簇之上,一刀下去,就算只是劃破點皮,也夠他們受的。」

  「這叫物理攻擊加魔法傷害,懂嗎?」

  一番話說完,指揮所內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趙奕這堪稱歹毒的戰術,給震得頭皮發麻。

  趙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嘴唇哆嗦。

  「混帳!你……你這是什麼毒計!」

  「簡直有傷天和!」

  「我大周將士,乃是仁義之師,豈能用此等下三濫的手段!」

  趙奕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父親,眼神冰冷。

  「父親,你跟一群要殺你全家,亡你國家的畜生,講仁義?」

  「他們用我們百姓的頭顱當酒杯的時候,跟你講仁義了嗎?」

  「城牆馬上就要破了!你是要你的仁義,還是要雁門關這數萬將士和背後千千萬萬百姓的命!」

  趙昭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趙奕不再看他,直接對馬忠下令。

  「馬太守!執行命令!」

  「出了任何事,我趙奕一力承擔!」

  馬忠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凌厲的年輕人,又看了看外面黑壓壓的敵軍,一咬牙,一跺腳,對著趙奕重重一抱拳。

  「末將,遵命!」

  北狄的攻城大軍,如潮水般湧向雁門關。

  這一次,迎接他們的,不再是滾木礌石。

  而是一勺勺從天而降,冒著詭異熱氣,散發著沖天惡臭的黃色液體。

  「啊——」

  一個剛搭上雲梯的北狄兵,被澆了個滿頭滿臉,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雲梯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他渾身被燙得皮開肉綻,更可怕的是,那股惡臭鑽進他的每一個毛孔,讓他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臉,在地上打滾哀嚎。

  越來越多的「金汁」被潑灑下來。

  城牆下,瞬間化作了人間地獄。

  哀嚎聲,嘔吐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北狄人驍勇善戰,他們不怕刀,不怕死。

  但他們怕這個!

  這玩意兒太他媽噁心了!

  那股味道,簡直是靈魂攻擊!

  不少北狄兵還沒衝到城牆下,就被那股味道熏得當場嘔吐,胃裡翻江倒海,連刀都握不住了。

  攻城的勢頭,第一次,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李金、李銀兩個親兵,捂著鼻子從城牆上跑下來,臉色發白,一副想吐又不敢吐的樣子。

  「少……少將軍!」

  李金跑到趙奕面前,聲音都在發顫。


  「那幫韃子……瘋了!」

  「他們不是被打退的,是給噁心吐了!」

  「一個個在城下打滾,嘴裡哇哇大叫,說我們大周人不講武德,用生化武器!那場面……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第二遍!」

  李銀在一旁補充道,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悸。

  「還有那些被砍中的,傷口不大,可沒一會兒就又黑又腫,疼得鬼哭狼嚎,比直接殺了他們還慘!」

  「少將軍,您這招……也太損了!」

  趙奕面無表情地聽著,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有效就行。」

  ......

  「金汁」之策,雖然噁心,但效果拔群。

  北狄大營內,哀嚎遍野,傷者創口腐爛,高燒不退,整個軍營都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惡臭和瘟疫般的氣氛。

  主帥大帳內,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虬髯的男人,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

  「廢物!」

  北狄主將,拓跋宏,雙目赤紅,狀若瘋熊。

  「十萬大軍,竟然被一群軟蛋用屎尿給擋住了!奇恥大辱!」

  一個副將小心翼翼地上前。

  「大帥,周人手段太過陰損,我軍將士……士氣低落,實在是不敢再靠近那城牆了。」

  拓跋宏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強攻已不可取。

  他獰笑一聲,眼中迸發出惡毒的光。

  「攻不上去,就罵死他們!」

  「傳我命令!讓所有會說漢話的士兵,去城下罵陣!給我換著花樣地罵!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給我問候一遍!」

  「我倒要看看,這幫所謂的禮儀之邦,臉皮有多厚!」

  很快,雁門關下,黑壓壓地站滿了北狄士兵。

  他們沒有攻城,而是扯著嗓子,用蹩腳的漢話開始了叫罵。

  「城裡的縮頭烏龜!出來受死!」

  「你們大周的男人,都是軟蛋!」

  「等爺爺們破了城,把你們的女人都搶光!」

  城牆上,趙昭和馬忠等人聽得臉色鐵青。

  這簡直是把大周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趙奕卻靠在牆垛上,掏了掏耳朵,臉上甚至帶著點無聊。

  「就這?」

  他轉頭對李金李銀吩咐道:「去,把伙房裡最大的那幾口銅鍋給我抬過來,倒扣著個洞,當個喇叭用。」

  然後,他對著身後一群憋著火的士兵咧嘴一笑。

  「兄弟們,平時在軍營里罵人,都怎麼罵的?別藏著掖著,今天本將軍給你們一個機會,自由發揮。」

  「誰罵得好,罵得髒,罵得那幫孫子破防了,賞銀十兩!」

  士兵們一聽,眼睛都亮了。

  很快,幾個臨時的「大聲公」架設完畢。

  趙奕清了清嗓子,對著銅鍋,運足了丹田氣,發出了振聾發聵的第一聲。

  「對面的孫子們,聽好了!nmlgb」

  「你瞅瞅你們那個B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個個長得跟粑粑似的,不掃一下都不知道你們是個什麼玩意兒!」

  城下一片寂靜。

  北狄兵們都聽懵了。

  趙奕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嘴皮子上下翻飛,語速越來越快。

  「還有你們那個叫拓跋宏的主帥!是不是昨天被屎糊了腦子,今天想不開了?小腦萎縮,大腦發育不全,走路都得扶著牆吧?」

  「我告訴你,你爹當年就該把你s牆上!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一群胎盤養大的玩意兒,還敢在爺爺面前叫囂?回家喝奶去吧!晚了你家奶都被人偷光了!」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行雲流水,邏輯自洽,充滿了現代網際網路的惡毒智慧。

  別說對面的北狄人。

  就連城牆上趙昭、馬忠這些自己人,都聽傻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這罵人的話,還能這麼說?

  太他媽的有文化了!

  對面的拓跋宏,本來還抱著胳膊在陣後冷笑,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當聽到「把胎盤養大了」這句時,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噗——」

  一口老血,當場噴出三尺多遠。

  他指著城牆上的方向,渾身哆嗦,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大帥!大帥!」

  北狄陣中,瞬間亂成一團。

  ……

  夜。

  指揮所內,氣氛詭異。

  趙昭等人看著趙奕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小子不光打仗損,罵人更他媽的絕。

  「父親,各位將軍。」

  趙奕指著沙盤,表情嚴肅起來。

  「罵陣只是開胃小菜,今晚,我要讓他們睡個好覺。」

  他抽出令箭,開始下令。

  「李金,李銀!」

  「是!少將軍!」

  「你們各帶五百輕騎,今晚什麼都別干。每隔半個時辰,就去他們大營外圍放火箭,敲戰鼓,給我可勁兒地折騰!他們出來追,你們就跑。他們回去睡,你們就再去!」

  「記住八個字。」

  趙奕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所內迴響。

  「敵進我退,敵退我擾!」

  趙昭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

  「這……這是什麼戰法?如此騷擾,豈非兒戲!」

  馬忠也皺起了眉頭:「少將軍,此法雖能疲敵,但對我軍兵力也是消耗,恐怕……」

  「沒有恐怕!」

  趙奕直接打斷他們,眼神銳利如刀。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精神崩潰!讓他們一夜之間,草木皆兵!」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雁門關外,閉上眼睛,就是死!」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瘋狂。

  「執行命令!」

  是夜,成了北狄人的噩夢。

  剛閉上眼,營外就傳來驚天動地的戰鼓聲和火箭破空的呼嘯。

  他們急忙穿上盔甲衝出去,卻只看到遠去的大周騎兵的背影。

  剛躺下,鼓聲又起。

  一夜之間,反覆折騰了七八次。

  整個北狄大營,人人眼圈發黑,精神萎靡,被折磨得快要瘋了。

  寅時四刻。

  天色最暗,人最睏乏的時候。

  指揮所內,趙奕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傳我將令!」

  「開城門!」

  「全軍出擊!!」

  趙昭等人心臟狂跳。

  現在?

  搞了人家一晚上,現在去總攻?

  趙奕看著他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敵疲我打!」

  「殺!」

  「轟隆——」

  緊閉的雁門關城門,轟然大開。

  早已集結完畢的大周鐵騎,如決堤的洪流,帶著壓抑了一夜的殺氣,沖向了睡眼惺忪、毫無防備的北狄大營。

  廝殺,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宰。

  無數北狄兵甚至來不及拿起武器,就在睡夢中被砍下了頭顱。

  趙奕一馬當先,隨後悄悄繞後

  ……………………

  戰鬥結束,又悄然上前

  「告訴拓跋宏!」

  「我,趙奕!」

  「來取他狗命了!」

  夜襲大勝,酣暢淋漓。

  這一套「敵進我退,敵退我擾」的組合拳下來,北狄大營損失慘重,狼藉遍地。


  指揮所內,趙昭與馬忠等人看著趙奕,眼神里已經不只是敬畏,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小子的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陰損歹毒的招數?

  「打掃戰場。」

  趙奕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抹了把臉上的血,眼神冰冷。

  「把我們陣亡的兄弟,都收斂好,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厚葬。」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城外堆積如山的北狄人屍體,嘴角咧開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至於那幫韃子的屍體嘛……」

  「派人去他們營外喊話。」

  「想給你們的袍澤收屍,讓他們入土為安?」

  「可以。」

  「拿糧食、兵器、戰馬……拿所有值錢的東西來換!」

  「不換?」

  趙奕冷笑一聲。

  「那就全都扔到野外,餵狼去!」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趙昭的眼皮子狂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這已經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兒子了。

  李金李銀兩兄弟對視一眼,齊齊打了個寒顫,李金湊到李銀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

  「少將軍……可真是個......。」

  李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補充道:「是啊,管殺還管埋,一條龍服務。」

  這話傳到北狄大營,剛剛從昏迷中被救醒的拓跋宏,聽完副將的稟報,只覺得喉頭一甜,又是一口老血涌了上來。

  怒火攻心!

  還沒等他喘過氣,一個親兵又雙手顫抖地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進來。

  「大帥,城外一個周人騎兵扔下這個就跑了,說是……說是他們少將軍送您的禮物。」

  拓跋宏狐疑地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件嶄新的……粉色絲綢肚兜。

  「噗——」

  拓跋宏眼前一黑,第三口血噴涌而出,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而在雁門關這邊,完成任務的李金,心有餘悸地跑回趙奕面前。

  「少主!您下次幹這事兒,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我剛把東西放下,就聽見後面跟殺豬似的嚎,差點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當他聽趙奕說盒子裡是套女人肚兜時,李金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兩條腿直哆嗦。

  多虧跑得快!

  這要是被逮住,不得給活剮了?

  「催他們。」趙奕完全沒理會李金的後怕,繼續下令,「派人去喊,天黑之前看不到東西,他們的勇士就準備當狗糧吧!」

  拓跋宏被氣得三屍神暴跳,但他沒辦法。

  軍心已亂,士氣跌至谷底,他不能再讓手下將士的屍骨,被拋屍荒野。

  無奈之下,他只能咬碎了牙,命人將一批批糧草物資,堆到了城下指定的位置。

  這一頓操作,看得馬忠等將領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費一兵一卒,就讓敵人乖乖送上補給,這仗還能這麼打?

  當晚。

  趙奕又有了新命令。

  「派人去城外兩里處,連夜給我挖坑,挖戰壕!」

  「讓咱們最好的神箭手,都給我在裡面埋伏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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