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營商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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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清的眼睛眯了起來。
省發改委副主任，副廳級幹部。
趙明遠的堂弟。
如果劉建說的是真的，那麼城投公司那些外借的資金，有一部分很可能流向了省城，流進了趙明華的口袋。
周正清站起身，對門外說：
「通知高書記，有重要情況匯報。」
晚上七點，高育良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周正清送來的材料。他的臉色很嚴肅，眉頭緊鎖。
周正清坐在對面，等著他開口。
良久，高育良抬起頭，看著周正清：
「正清，這件事，你怎麼看？」
周正清說：「劉建的話，可信度很高。他沒必要編造一個省發改委副主任來騙我們。而且，他跟趙明華沒有私仇，不至於栽贓。」
高育良點點頭：「繼續說。」
周正清說：「如果趙明華確實涉案，那問題就大了。省發改委副主任，手裡握著項目和資金審批權。他跟趙明遠勾結，利用城投公司洗錢、轉移資金，這背後可能涉及更大的利益鏈條。」
高育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查。但要小心。趙明華在省里工作多年，關係網複雜。不能打草驚蛇。」
周正清點頭：「我明白。」
高育良又說：「林楓那邊，讓他繼續盯著商洛的事。城投公司的審計，要繼續深入。所有涉案資金，都要查清楚去向。」
周正清說：「好，我會轉告他。」
第二天上午九點，商洛市長辦公室
林楓正在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周正清。
「林楓同志，劉建交代了。那個上面的人，是省發改委副主任趙明華，趙明遠的堂弟。」
林楓的眉頭皺了起來：「省發改委？難怪那些資金能轉得那麼乾淨。」
周正清說：「高書記的意思，商洛這邊的調查要繼續深入，把所有涉案資金的去向查清楚。省里這邊，我們會另案處理。」
林楓說：「好，我明白。」
掛斷電話，林楓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
趙明華，省發改委副主任。
這個人，他見過幾次——在省里的會議上，在發改委的項目協調會上。印象中是個很謹慎、很低調的人，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很到位。
沒想到，他跟趙明遠有這層關係。
李海東敲門進來：「林市長，審計局的完整報告送來了。」
林楓接過，一頁頁翻看。
報告的結論比初步審計時更詳細，也更觸目驚心——城投公司資產流失，初步核實已達六點三億。其中，通過各種方式流向省城相關公司的資金，超過一點五億。
林楓合上報告，對李海東說：
「通知李國棟書記，讓他來一趟。」
很快，李國棟趕了過來，看完審計報告，李國棟的臉色也很凝重：
「一點五億流向省城，這跟劉建的交代對上了。趙明華這條線，必須查清楚。」
林楓說：「省里已經在查了。我們這邊要做的，是把商洛這邊的證據做實。那些流向省城的資金，每一筆都要找到去向。」
李國棟點點頭：「審計局已經在做了。但有些資金轉了幾道手，查起來很費時間。」
林楓想了想，說：「讓公安經偵配合。涉及到資金流向，他們有更專業的資源和手段。」
李國棟說：「好，我來協調。」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
「李書記，我有種預感——趙明遠的案子，可能只是個開始。他背後，還有更大的魚。」
李國棟站在他身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不管多大的魚，只要犯了法，就該被抓。」
林楓回過頭，看著他，笑了：
「李書記，跟你共事，我很放心。」
一周後，省紀委正式對趙明華立案調查
消息傳來時，林楓正在北山縣調研。
趙春梅陪著他，走在剛剛修通的鄉村公路上。路兩旁的農田裡，村民們正在忙碌，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李海東跑過來，把手機遞給林楓：
「林市長，周書記電話。」
林楓接過，聽了幾句，臉上露出笑容：
「好，謝謝周書記。」
掛斷電話，他看著趙春梅：
「趙書記，省里對趙明華立案了。」
趙春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趙明華是趙明遠的堂弟，省發改委副主任。他被立案，意味著趙明遠的案子，挖得更深了。
她看著林楓，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林市長，商洛的天，真的變了。」
林楓搖搖頭，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天還沒完全變。但快了。」
他頓了頓，又說：
「趙書記，北山的事，就交給你了。老百姓盼了這麼多年，該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了。」
趙春梅鄭重點頭：
「林市長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一個月後，在商洛市委常委會議室
窗外春意盎然，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會議室，給這個曾經籠罩在陰霾中的城市帶來了勃勃生機。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十三位常委悉數在座。
這是趙明遠案徹底了結後的第一次常委會，也是林楓正式將工作重心轉向經濟發展的第一次會議。
王海東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
「同志們，趙明遠案、趙明華案，該查的查了，該判的判了。商洛的天，終于晴了。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工作重心，要正式轉向經濟建設。」
他看向林楓：「林楓同志，你來說說你的想法。」
林楓點點頭，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打開一份PPT。
「各位常委，我今天想和大家討論一件事——營商環境。」
他點開第一頁，上面是幾組數據：
「過去三年，商洛招商引資落地項目：47個，其中億元以上項目：12個，項目履約率：68%，項目開工率：52%，項目投產率：31%，企業滿意度調查：43分（滿分100）」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林楓繼續說：「這組數據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營商環境，出了問題。企業來了，留不住；項目簽了，落不了地。為什麼？因為審批慢、辦事難、吃拿卡要、政策朝令夕改。」
他點開下一頁，是一張流程圖：
「以一家企業從註冊到開工為例，平均需要經過23個部門、47個環節、168天。其中，僅審批蓋章就需要36個。這還是順利的情況。如果不順利，拖上一年半載是常事。」
周正清的眼睛眯了起來。
省發改委副主任，副廳級幹部。
趙明遠的堂弟。
如果劉建說的是真的，那麼城投公司那些外借的資金，有一部分很可能流向了省城，流進了趙明華的口袋。
周正清站起身，對門外說：
「通知高書記，有重要情況匯報。」
晚上七點，高育良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周正清送來的材料。他的臉色很嚴肅，眉頭緊鎖。
周正清坐在對面，等著他開口。
良久，高育良抬起頭，看著周正清：
「正清，這件事，你怎麼看？」
周正清說：「劉建的話，可信度很高。他沒必要編造一個省發改委副主任來騙我們。而且，他跟趙明華沒有私仇，不至於栽贓。」
高育良點點頭：「繼續說。」
周正清說：「如果趙明華確實涉案，那問題就大了。省發改委副主任，手裡握著項目和資金審批權。他跟趙明遠勾結，利用城投公司洗錢、轉移資金，這背後可能涉及更大的利益鏈條。」
高育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查。但要小心。趙明華在省里工作多年，關係網複雜。不能打草驚蛇。」
周正清點頭：「我明白。」
高育良又說：「林楓那邊，讓他繼續盯著商洛的事。城投公司的審計，要繼續深入。所有涉案資金，都要查清楚去向。」
周正清說：「好，我會轉告他。」
第二天上午九點，商洛市長辦公室
林楓正在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周正清。
「林楓同志，劉建交代了。那個上面的人，是省發改委副主任趙明華，趙明遠的堂弟。」
林楓的眉頭皺了起來：「省發改委？難怪那些資金能轉得那麼乾淨。」
周正清說：「高書記的意思，商洛這邊的調查要繼續深入，把所有涉案資金的去向查清楚。省里這邊，我們會另案處理。」
林楓說：「好，我明白。」
掛斷電話，林楓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
趙明華，省發改委副主任。
這個人，他見過幾次——在省里的會議上，在發改委的項目協調會上。印象中是個很謹慎、很低調的人，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很到位。
沒想到，他跟趙明遠有這層關係。
李海東敲門進來：「林市長，審計局的完整報告送來了。」
林楓接過，一頁頁翻看。
報告的結論比初步審計時更詳細，也更觸目驚心——城投公司資產流失，初步核實已達六點三億。其中，通過各種方式流向省城相關公司的資金，超過一點五億。
林楓合上報告，對李海東說：
「通知李國棟書記，讓他來一趟。」
很快，李國棟趕了過來，看完審計報告，李國棟的臉色也很凝重：
「一點五億流向省城，這跟劉建的交代對上了。趙明華這條線，必須查清楚。」
林楓說：「省里已經在查了。我們這邊要做的，是把商洛這邊的證據做實。那些流向省城的資金，每一筆都要找到去向。」
李國棟點點頭：「審計局已經在做了。但有些資金轉了幾道手，查起來很費時間。」
林楓想了想，說：「讓公安經偵配合。涉及到資金流向，他們有更專業的資源和手段。」
李國棟說：「好，我來協調。」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
「李書記，我有種預感——趙明遠的案子，可能只是個開始。他背後，還有更大的魚。」
李國棟站在他身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不管多大的魚，只要犯了法，就該被抓。」
林楓回過頭，看著他，笑了：
「李書記，跟你共事，我很放心。」
一周後，省紀委正式對趙明華立案調查
消息傳來時，林楓正在北山縣調研。
趙春梅陪著他，走在剛剛修通的鄉村公路上。路兩旁的農田裡，村民們正在忙碌，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李海東跑過來，把手機遞給林楓：
「林市長，周書記電話。」
林楓接過，聽了幾句，臉上露出笑容：
「好，謝謝周書記。」
掛斷電話，他看著趙春梅：
「趙書記，省里對趙明華立案了。」
趙春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趙明華是趙明遠的堂弟，省發改委副主任。他被立案，意味著趙明遠的案子，挖得更深了。
她看著林楓，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林市長，商洛的天，真的變了。」
林楓搖搖頭，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天還沒完全變。但快了。」
他頓了頓，又說：
「趙書記，北山的事，就交給你了。老百姓盼了這麼多年，該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了。」
趙春梅鄭重點頭：
「林市長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一個月後，在商洛市委常委會議室
窗外春意盎然，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會議室，給這個曾經籠罩在陰霾中的城市帶來了勃勃生機。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十三位常委悉數在座。
這是趙明遠案徹底了結後的第一次常委會，也是林楓正式將工作重心轉向經濟發展的第一次會議。
王海東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
「同志們，趙明遠案、趙明華案，該查的查了，該判的判了。商洛的天，終于晴了。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工作重心，要正式轉向經濟建設。」
他看向林楓：「林楓同志，你來說說你的想法。」
林楓點點頭，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打開一份PPT。
「各位常委，我今天想和大家討論一件事——營商環境。」
他點開第一頁，上面是幾組數據：
「過去三年，商洛招商引資落地項目：47個，其中億元以上項目：12個，項目履約率：68%，項目開工率：52%，項目投產率：31%，企業滿意度調查：43分（滿分100）」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林楓繼續說：「這組數據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營商環境，出了問題。企業來了，留不住；項目簽了，落不了地。為什麼？因為審批慢、辦事難、吃拿卡要、政策朝令夕改。」
他點開下一頁，是一張流程圖：
「以一家企業從註冊到開工為例，平均需要經過23個部門、47個環節、168天。其中，僅審批蓋章就需要36個。這還是順利的情況。如果不順利，拖上一年半載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