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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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在市紀委審訊室內，孫德壽坐在審訊椅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鬍子拉碴，眼睛裡布滿血絲。三天沒睡好覺，他的精神防線已經搖搖欲墜。
李國棟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一摞材料。旁邊還有兩名記錄員。
「孫德壽，三天了，考慮得怎麼樣了？」李國棟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孫德壽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李國棟翻開一份材料，念道：
「五年前，你從城投公司帳上轉出三百萬，打入你妻子劉桂芳名下的商貿公司。這筆錢，後來被用於購買一套房產，登記在你兒子孫磊名下。你解釋一下，這三百萬是怎麼來的？」
孫德壽的臉抽搐了一下：「那……那是公司借給她的周轉資金，後來還了。」
李國棟冷笑一聲：「還了？我們查了那家公司的帳，根本沒有還款記錄。而且，一家註冊資金只有五十萬的小公司，憑什麼能從城投公司借到三百萬？」
孫德壽低下頭，不說話了。
李國棟又翻開另一份材料：
「前年，東河新區項目啟動。你力主把工程包給一家叫華建的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表弟。工程總造價四千五百萬，華建公司當年利潤就達到八百萬。你表弟的公司，之前三年累計利潤不到五十萬。這筆錢，分了多少給你？」
孫德壽的額頭冒出冷汗：「沒……沒有，我沒拿一分錢……」
李國棟把一份銀行流水單推到他面前：
「前年年12月，你表弟的帳戶轉出五十萬到你妻子的帳戶。去年3月，又轉出三十萬。去年8月，轉出四十萬。這些，你怎麼解釋？」
孫德壽的手開始發抖。
李國棟繼續說：
「還有濱江路改造項目，你妻弟的公司承接裝修工程，報價比市場價高出近一倍。多出來的錢，去哪兒了？還有那些對外拆借的資金，二點一億，借給十幾家小公司，大部分至今未還。這些公司，有哪家跟你沒有關係？」
他把一份份證據擺在孫德壽麵前，像一座座山壓下去。
孫德壽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雙手抱住頭，肩膀劇烈地抖動，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李國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很久，孫德壽抬起頭，滿臉淚痕：
「李書記，我……我交代……」
下午兩點，林楓的辦公室內，李國棟推門進來時，林楓正在看文件。見他進來，林楓放下筆，示意他坐下。
「孫德壽開口了？」林楓問。
李國棟點點頭，臉色有些複雜：「開了。但供出來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林楓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李國棟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筆錄，遞給林楓：
「你看看這個。」
林楓接過，一頁頁翻看，越看臉色越凝重。
孫德壽交代，城投公司的問題，確實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東河新區項目的利益輸送，濱江路改造的材料回扣，那些對外拆借的資金……背後都有更高層的人插手。
筆錄里提到了幾個名字——
劉建，孫德壽交代，東河新區項目，是劉建親自打的招呼。事後，他從項目收益里拿出一百五十萬，通過中間人送給劉建。
馬國棟，濱江路改造的材料供應商，是馬國棟介紹的。孫德壽從中拿了八十萬回扣，分了一半給馬國棟。
還有一個神秘人，孫德壽交代，那些對外拆借的資金，有將近一個億，是應上面的要求借出去的。具體是誰，他不知道，只知道每次都是劉建傳達指令。錢借出去後，有部分又轉了幾道手，最終去向不明。
林楓看完，沉默了很久。
李國棟說：「劉建和馬國棟已經被帶走了，但那個上面的人，孫德壽不知道是誰。他只是個執行者。」
林楓放下筆錄，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劉建那邊，交代了嗎？」
李國棟搖搖頭：「還沒有。他還在扛。但扛不了多久。孫德壽的口供，足夠讓他開口了。」
林楓想了想，說：「那個神秘人的事，暫時不要聲張。先撬開劉建的嘴，看看他能說出什麼。」
李國棟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
「李書記，你覺得那個上面的人，會不會是……」
他沒有說完，但李國棟明白他的意思。
李國棟沉默了幾秒，說：「有可能。但需要證據。趙明遠已經被帶走了，如果還有更高層的人，那……」
林楓轉過身，看著他：「不管是誰，都要查清楚。」
李國棟鄭重點頭。
江城，省紀委辦案點，劉建被關在這裡已經十天了。
他比剛進來時瘦了一圈，臉上的神采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疲憊和惶恐。他每天都在回憶，在計算，在煎熬。
他交代了很多事——收了多少好處，幫多少人辦過事，跟趙明遠怎麼勾結。但有一件事，他一直沒說。
門被推開。周正清走了進來。
劉建抬起頭，看著他。
周正清在他對面坐下，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劉建，看看這個。」
劉建低頭一看，是孫德壽的筆錄。
他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白。翻到最後，他的手開始發抖。
周正清看著他：「孫德壽交代了。東河新區那個項目，你拿了一百五十萬。濱江路改造的材料，你跟馬國棟分了八十萬。還有那些對外拆借的資金，你說是上面讓你辦的。這個上面，是誰？」
劉建的額頭冒出冷汗，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周正清繼續說：「劉建，你已經交代了那麼多，不差這一個。說出來，對你只有好處。那個人的級別，比你高，責任比他大。你替他扛著，值得嗎？」
劉建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抬起頭，聲音沙啞：
「周書記，我說了，能減刑嗎？」
周正清看著他：「法律的事，我保證不了。但主動交代，肯定比被動交代好。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劉建又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那個人……是趙明遠的堂弟，叫趙明華。」
周正清眉頭一皺：「趙明華？」
劉建說：「省發改委副主任。」
三天後，在市紀委審訊室內，孫德壽坐在審訊椅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鬍子拉碴，眼睛裡布滿血絲。三天沒睡好覺，他的精神防線已經搖搖欲墜。
李國棟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一摞材料。旁邊還有兩名記錄員。
「孫德壽，三天了，考慮得怎麼樣了？」李國棟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孫德壽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李國棟翻開一份材料，念道：
「五年前，你從城投公司帳上轉出三百萬，打入你妻子劉桂芳名下的商貿公司。這筆錢，後來被用於購買一套房產，登記在你兒子孫磊名下。你解釋一下，這三百萬是怎麼來的？」
孫德壽的臉抽搐了一下：「那……那是公司借給她的周轉資金，後來還了。」
李國棟冷笑一聲：「還了？我們查了那家公司的帳，根本沒有還款記錄。而且，一家註冊資金只有五十萬的小公司，憑什麼能從城投公司借到三百萬？」
孫德壽低下頭，不說話了。
李國棟又翻開另一份材料：
「前年，東河新區項目啟動。你力主把工程包給一家叫華建的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表弟。工程總造價四千五百萬，華建公司當年利潤就達到八百萬。你表弟的公司，之前三年累計利潤不到五十萬。這筆錢，分了多少給你？」
孫德壽的額頭冒出冷汗：「沒……沒有，我沒拿一分錢……」
李國棟把一份銀行流水單推到他面前：
「前年年12月，你表弟的帳戶轉出五十萬到你妻子的帳戶。去年3月，又轉出三十萬。去年8月，轉出四十萬。這些，你怎麼解釋？」
孫德壽的手開始發抖。
李國棟繼續說：
「還有濱江路改造項目，你妻弟的公司承接裝修工程，報價比市場價高出近一倍。多出來的錢，去哪兒了？還有那些對外拆借的資金，二點一億，借給十幾家小公司，大部分至今未還。這些公司，有哪家跟你沒有關係？」
他把一份份證據擺在孫德壽麵前，像一座座山壓下去。
孫德壽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雙手抱住頭，肩膀劇烈地抖動，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李國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很久，孫德壽抬起頭，滿臉淚痕：
「李書記，我……我交代……」
下午兩點，林楓的辦公室內，李國棟推門進來時，林楓正在看文件。見他進來，林楓放下筆，示意他坐下。
「孫德壽開口了？」林楓問。
李國棟點點頭，臉色有些複雜：「開了。但供出來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林楓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李國棟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筆錄，遞給林楓：
「你看看這個。」
林楓接過，一頁頁翻看，越看臉色越凝重。
孫德壽交代，城投公司的問題，確實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東河新區項目的利益輸送，濱江路改造的材料回扣，那些對外拆借的資金……背後都有更高層的人插手。
筆錄里提到了幾個名字——
劉建，孫德壽交代，東河新區項目，是劉建親自打的招呼。事後，他從項目收益里拿出一百五十萬，通過中間人送給劉建。
馬國棟，濱江路改造的材料供應商，是馬國棟介紹的。孫德壽從中拿了八十萬回扣，分了一半給馬國棟。
還有一個神秘人，孫德壽交代，那些對外拆借的資金，有將近一個億，是應上面的要求借出去的。具體是誰，他不知道，只知道每次都是劉建傳達指令。錢借出去後，有部分又轉了幾道手，最終去向不明。
林楓看完，沉默了很久。
李國棟說：「劉建和馬國棟已經被帶走了，但那個上面的人，孫德壽不知道是誰。他只是個執行者。」
林楓放下筆錄，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劉建那邊，交代了嗎？」
李國棟搖搖頭：「還沒有。他還在扛。但扛不了多久。孫德壽的口供，足夠讓他開口了。」
林楓想了想，說：「那個神秘人的事，暫時不要聲張。先撬開劉建的嘴，看看他能說出什麼。」
李國棟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
「李書記，你覺得那個上面的人，會不會是……」
他沒有說完，但李國棟明白他的意思。
李國棟沉默了幾秒，說：「有可能。但需要證據。趙明遠已經被帶走了，如果還有更高層的人，那……」
林楓轉過身，看著他：「不管是誰，都要查清楚。」
李國棟鄭重點頭。
江城，省紀委辦案點，劉建被關在這裡已經十天了。
他比剛進來時瘦了一圈，臉上的神采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疲憊和惶恐。他每天都在回憶，在計算，在煎熬。
他交代了很多事——收了多少好處，幫多少人辦過事，跟趙明遠怎麼勾結。但有一件事，他一直沒說。
門被推開。周正清走了進來。
劉建抬起頭，看著他。
周正清在他對面坐下，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劉建，看看這個。」
劉建低頭一看，是孫德壽的筆錄。
他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白。翻到最後，他的手開始發抖。
周正清看著他：「孫德壽交代了。東河新區那個項目，你拿了一百五十萬。濱江路改造的材料，你跟馬國棟分了八十萬。還有那些對外拆借的資金，你說是上面讓你辦的。這個上面，是誰？」
劉建的額頭冒出冷汗，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周正清繼續說：「劉建，你已經交代了那麼多，不差這一個。說出來，對你只有好處。那個人的級別，比你高，責任比他大。你替他扛著，值得嗎？」
劉建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抬起頭，聲音沙啞：
「周書記，我說了，能減刑嗎？」
周正清看著他：「法律的事，我保證不了。但主動交代，肯定比被動交代好。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劉建又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那個人……是趙明遠的堂弟，叫趙明華。」
周正清眉頭一皺：「趙明華？」
劉建說：「省發改委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