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這是要動真格了？
林楓說：「現在他不在，該碰的就要碰。」
坐在前排的王玉蘭忽然開口：
「林市長，我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林楓說：「王部長請講。」
王玉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城投公司的問題，不止是虧損。據我所知，這幾年城投公司的很多項目，都是趙明遠親自定的。有些項目，明擺著是要虧錢的，但還是上了。為什麼？因為背後有利益輸送。」
林楓眉頭一皺：「王部長知道具體情況嗎？」
王玉蘭搖搖頭：「具體證據沒有，但傳聞很多。比如東河新區那個項目，征地拆遷的時候，有好幾家公司參與，最後中標的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後來有人查過，那家公司的法人，是趙明遠一個遠房親戚。」
馬光田也插話：「還有濱江路改造，用的材料比正常價格高出百分之三十。當時有人舉報，但被壓下來了。」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王部長，馬市長，謝謝你們提供這些線索。這件事，我會繼續關注。」
他頓了頓，又說：
「城投公司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兩天解決。但既然發現了，就要查下去。不管涉及到誰，都要查清楚。」
車子駛入市政府大院，林楓下車時，對王玉蘭說：
「王部長，今天謝謝你。以後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說。」
下午兩點，市長辦公室
林楓剛坐下，李國棟就推門進來了。
「林市長，聽說你今天去城投公司了？」
林楓點點頭：「對，發現問題不小。」
李國棟在他對面坐下，壓低聲音：
「城投公司的事，我這邊也有一些線索。孫德壽這個人，表面上跟趙明遠案沒有牽扯，但背地裡，他跟劉建關係密切。劉建交代的材料里，提到過城投公司的幾個項目。」
林楓眼睛一亮：「有證據嗎？」
李國棟說：「劉建交代，東河新區那個項目，他是打了招呼的。中標的那個公司，給了他一筆好處費。但那個公司跟孫德壽的關係，他不太清楚。」
林楓沉思了一下，然後說：
「李書記，這件事要查。但不能打草驚蛇。孫德壽現在肯定很慌，不知道我們掌握了多少。我們要利用這個心理，逼他自己露出馬腳。」
李國棟點點頭：「我明白。先讓他交報告，看看他能交出什麼來。」
林楓說：「對。報告裡如果有問題，就是突破口。如果沒問題，說明他在掩蓋問題。」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確定了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下午四點，李海東進來匯報工作
「林市長，剛才城投公司那邊來電話，說孫德壽想約您吃飯，當面匯報工作。」
林楓笑了：「這麼快就想公關了？」
李海東說：「您去不去？」
林楓搖搖頭：「不去。告訴他，想匯報工作，就在辦公室匯報。吃飯就算了。」
李海東點頭：「明白。」
他剛要走，林楓又叫住他：
「海東，你讓人了解一下孫德壽的背景。他跟誰走得近，家裡有什麼人，有什麼產業。越細越好。」
李海東眼睛一亮：「林市長，您是懷疑他……」
林楓擺擺手：「先了解，不說懷疑。」
李海東點點頭，轉身出去。
林楓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
城投公司，七千二百萬虧損。
一周後，孫德壽的報告送來了
林楓翻開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報告寫得很漂亮，數據很詳盡，問題分析得很到位，整改措施也很具體。但林楓一眼就看出來——這份報告，是精心修飾過的。
那些真正敏感的項目，被輕描淡寫地帶過。那些真正虧損嚴重的問題，被歸因於「宏觀環境變化」。那些可能的利益輸送，一個字都沒提。
林楓合上報告，對李海東說：
「通知審計局，對城投公司進行全面審計。重點查那幾個項目——東河新區、濱江路改造、還有那個一點二億的總部大樓。」
李海東愣了一下：「林市長，這是要動真格了？」
林楓點點頭：「動了。該查的，都要查清楚。」
一個星期後，林楓正在審閱文件，李海東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林市長，審計局那邊有消息了。」
林楓抬起頭：「說。」
李海東把一份初步審計報告放在他面前：「這是審計局連夜趕出來的初步結果。問題比想像的嚴重。」
林楓接過報告，一頁頁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報告顯示，城投公司的問題遠不止虧損七千二百萬那麼簡單——
第一，東河新區項目：總投資四點五億，其中征地拆遷費用一點八億。但審計發現，實際支付給被拆遷戶的補償款只有九千萬，剩下的九千萬去向不明。中標的那家公司，法人是趙明遠的遠房表弟，公司註冊資金只有五十萬，卻能承接幾千萬的工程。
第二，濱江路改造項目：總投資二點三億，材料採購價格明顯高於市場價。審計抽樣發現，僅鋼材一項，就多支付了八百多萬。供應商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註冊地址是某小區的民宅，法人是劉建國的外甥。
第三，城投總部大樓：總投資一點二億，其中裝修費用三千萬。審計發現，裝修工程的報價比市場價高出近一倍。承包裝修的公司，法人是孫德壽的妻弟。
第四，資金拆借：城投公司近三年累計向外拆藉資金二點一億，借款方多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有的甚至已經註銷。這些借款至今沒有收回，本息合計已超過三億。
報告的最後，審計局長用紅筆加了一句：
初步估計，城投公司資產流失至少在五億以上。
林楓合上報告，沉默了很久。
李海東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終於，林楓開口了：「孫德壽現在在哪兒？」
李海東說：「今天上午還在公司。但據說他這幾天情緒很不穩定，有人聽見他在辦公室打電話，聲音很大，好像在跟什麼人爭吵。」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
「海東，通知李國棟書記，讓他來一趟。」
坐在前排的王玉蘭忽然開口：
「林市長，我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林楓說：「王部長請講。」
王玉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城投公司的問題，不止是虧損。據我所知，這幾年城投公司的很多項目，都是趙明遠親自定的。有些項目，明擺著是要虧錢的，但還是上了。為什麼？因為背後有利益輸送。」
林楓眉頭一皺：「王部長知道具體情況嗎？」
王玉蘭搖搖頭：「具體證據沒有，但傳聞很多。比如東河新區那個項目，征地拆遷的時候，有好幾家公司參與，最後中標的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後來有人查過，那家公司的法人，是趙明遠一個遠房親戚。」
馬光田也插話：「還有濱江路改造，用的材料比正常價格高出百分之三十。當時有人舉報，但被壓下來了。」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王部長，馬市長，謝謝你們提供這些線索。這件事，我會繼續關注。」
他頓了頓，又說：
「城投公司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兩天解決。但既然發現了，就要查下去。不管涉及到誰，都要查清楚。」
車子駛入市政府大院，林楓下車時，對王玉蘭說：
「王部長，今天謝謝你。以後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說。」
下午兩點，市長辦公室
林楓剛坐下，李國棟就推門進來了。
「林市長，聽說你今天去城投公司了？」
林楓點點頭：「對，發現問題不小。」
李國棟在他對面坐下，壓低聲音：
「城投公司的事，我這邊也有一些線索。孫德壽這個人，表面上跟趙明遠案沒有牽扯，但背地裡，他跟劉建關係密切。劉建交代的材料里，提到過城投公司的幾個項目。」
林楓眼睛一亮：「有證據嗎？」
李國棟說：「劉建交代，東河新區那個項目，他是打了招呼的。中標的那個公司，給了他一筆好處費。但那個公司跟孫德壽的關係，他不太清楚。」
林楓沉思了一下，然後說：
「李書記，這件事要查。但不能打草驚蛇。孫德壽現在肯定很慌，不知道我們掌握了多少。我們要利用這個心理，逼他自己露出馬腳。」
李國棟點點頭：「我明白。先讓他交報告，看看他能交出什麼來。」
林楓說：「對。報告裡如果有問題，就是突破口。如果沒問題，說明他在掩蓋問題。」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確定了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下午四點，李海東進來匯報工作
「林市長，剛才城投公司那邊來電話，說孫德壽想約您吃飯，當面匯報工作。」
林楓笑了：「這麼快就想公關了？」
李海東說：「您去不去？」
林楓搖搖頭：「不去。告訴他，想匯報工作，就在辦公室匯報。吃飯就算了。」
李海東點頭：「明白。」
他剛要走，林楓又叫住他：
「海東，你讓人了解一下孫德壽的背景。他跟誰走得近，家裡有什麼人，有什麼產業。越細越好。」
李海東眼睛一亮：「林市長，您是懷疑他……」
林楓擺擺手：「先了解，不說懷疑。」
李海東點點頭，轉身出去。
林楓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
城投公司，七千二百萬虧損。
一周後，孫德壽的報告送來了
林楓翻開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報告寫得很漂亮，數據很詳盡，問題分析得很到位，整改措施也很具體。但林楓一眼就看出來——這份報告，是精心修飾過的。
那些真正敏感的項目，被輕描淡寫地帶過。那些真正虧損嚴重的問題，被歸因於「宏觀環境變化」。那些可能的利益輸送，一個字都沒提。
林楓合上報告，對李海東說：
「通知審計局，對城投公司進行全面審計。重點查那幾個項目——東河新區、濱江路改造、還有那個一點二億的總部大樓。」
李海東愣了一下：「林市長，這是要動真格了？」
林楓點點頭：「動了。該查的，都要查清楚。」
一個星期後，林楓正在審閱文件，李海東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林市長，審計局那邊有消息了。」
林楓抬起頭：「說。」
李海東把一份初步審計報告放在他面前：「這是審計局連夜趕出來的初步結果。問題比想像的嚴重。」
林楓接過報告，一頁頁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報告顯示，城投公司的問題遠不止虧損七千二百萬那麼簡單——
第一，東河新區項目：總投資四點五億，其中征地拆遷費用一點八億。但審計發現，實際支付給被拆遷戶的補償款只有九千萬，剩下的九千萬去向不明。中標的那家公司，法人是趙明遠的遠房表弟，公司註冊資金只有五十萬，卻能承接幾千萬的工程。
第二，濱江路改造項目：總投資二點三億，材料採購價格明顯高於市場價。審計抽樣發現，僅鋼材一項，就多支付了八百多萬。供應商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註冊地址是某小區的民宅，法人是劉建國的外甥。
第三，城投總部大樓：總投資一點二億，其中裝修費用三千萬。審計發現，裝修工程的報價比市場價高出近一倍。承包裝修的公司，法人是孫德壽的妻弟。
第四，資金拆借：城投公司近三年累計向外拆藉資金二點一億，借款方多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有的甚至已經註銷。這些借款至今沒有收回，本息合計已超過三億。
報告的最後，審計局長用紅筆加了一句：
初步估計，城投公司資產流失至少在五億以上。
林楓合上報告，沉默了很久。
李海東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終於，林楓開口了：「孫德壽現在在哪兒？」
李海東說：「今天上午還在公司。但據說他這幾天情緒很不穩定，有人聽見他在辦公室打電話，聲音很大，好像在跟什麼人爭吵。」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
「海東，通知李國棟書記，讓他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