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林市長，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海東一愣：「現在？」
林楓點點頭：「馬上。你去找一個人，把這些東西交給他。」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袋，裡面是那些材料的複印件——北山縣的扶貧資金問題、趙明遠簽過字的項目審批文件、李衛東提供的交通局腐敗證據，還有李國棟那三十七封舉報信的摘要。
李海東接過文件袋，有些緊張：「林市長，這是……」
林楓說：「這是保命的東西。你拿著它，去省城找省紀委副書記周正清。就說是我讓你去的，把這些材料交給他。記住，一定要親手交到他手上，不能經過任何人的手。」
李海東鄭重點頭：「我明白。」
林楓又說：「到了省城，不要給我打電話，也不要聯繫任何人。辦完事，直接回來。路上小心。」
李海東把文件袋貼身藏好，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看著林楓：
「林市長，您……保重。」
林楓笑了笑：「放心，我沒事。」
李海東推門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林楓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沒看完的文件，繼續翻閱。
下午兩點，市長辦公室的門被直接推開
沒有敲門。
進來的是市紀委副書記鄭光，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人。
鄭光四十多歲，身材矮胖，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林市長，打擾了。」
林楓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平靜地看著他：
「鄭書記，有什麼事？」
鄭光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張紙，放在林楓面前：
「林市長，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涉嫌收受李衛東的賄賂，為他謀取不正當利益。根據程序，需要請你到紀委配合調查。」
林楓看了一眼那張紙，是一張《協助調查通知書》。
他抬起頭，看著鄭光：
「鄭書記，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鄭光的笑容不改：「林市長，我只是奉命行事。請您配合。」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拿起外套：
「好，我配合。」
鄭光愣了一下，沒想到林楓這麼痛快。
林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鄭書記，我跟你走。但有一句話，我想提醒你。」
鄭光看著他：「林市長請說。」
林楓說：「商洛的天，快變了。你站的那邊，不一定能讓你站到最後。」
說完，他推門出去。
鄭光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跟了上去。
下午三點，市紀委辦案點
這是一棟不起眼的小樓，位於市區邊緣，周圍很安靜。林楓被帶進一間不大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沒有任何裝飾。
鄭光坐在他對面，那兩個黑西裝的人站在門口。
鄭光打開錄音筆，例行公事地宣布了時間、地點、在場人員，然後開始問話：
「林市長，你認識李衛東嗎？」
林楓點點頭：「認識。交通局副局長，他來找過我匯報工作。」
鄭光說：「只是匯報工作嗎？」
林楓說：「對，只是匯報工作。」
鄭光冷笑了一下：「林市長，李衛東已經交代了。他說他給你送過錢，你也答應幫他整倒張建民。現在抵賴，有意義嗎？」
林楓看著他，目光平靜：
「鄭書記，你這話，有證據嗎？」
鄭光說：「李衛東的口供，就是證據。」
林楓笑了：「鄭書記，你在紀委幹了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口供不能作為唯一證據。李衛東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沒收過他一分錢。如果你有證據，拿出來。如果沒有，就請你放人。」
鄭光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公式化的表情：
「林市長，你現在是嫌疑人，說話要注意分寸。」
林楓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鄭光又問了一些問題，林楓一律以「不知道」「不清楚」回答。
問了一個多小時，什麼也沒問出來。
鄭光有些煩躁，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說：
「林市長，你先在這裡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找我談。」
說完，他帶人走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林楓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望著天花板，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李海東應該快到省城了。
只要那些材料送到周正清手裡，高育良就會知道。
到時候，就看誰的動作快了。
省城江城，省紀委辦公樓
周正清正準備下班，秘書敲門進來：
「周書記，外面有個人，說是從商洛來的，要見您。說是有重要材料，必須親手交給您。」
周正清皺了皺眉：「什麼人？」
秘書說：「他自稱是商洛市市長林楓的秘書，叫李海東。」
周正清沉吟了一下：「讓他進來。」
幾分鐘後，李海東被領進辦公室。他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但眼睛亮得驚人。
「周書記，我是林楓同志的秘書，李海東。林市長讓我把這些材料親手交給您。」
他從貼身的內衣里取出那個文件袋，雙手遞給周正清。
周正清接過，打開，一頁頁翻看。
越看，臉色越凝重。
看完最後一頁，他抬起頭，看著李海東：
「林楓同志現在在哪兒？」
李海東的眼眶紅了：「周書記，林市長他……他下午被市紀委帶走了。說是涉嫌受賄，要協助調查。」
周正清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高書記，是我，周正清。有緊急情況，需要向您當面匯報。」
晚上七點，高育良的辦公室，高育良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林楓送來的那些材料。周正清坐在一旁，李海東站在邊上，滿臉焦急。
高育良看完最後一份材料，抬起頭，目光深沉。
「正清，這些東西，你都看過了？」
周正清點點頭：「看過了。如果屬實，商洛的問題，比我們想像的嚴重得多。」
高育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林楓現在在哪兒？」
李海東連忙說：「被市紀委帶走了，關在辦案點。」
高育良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他轉過身，看著周正清：
「正清，你連夜去商洛。」
林楓點點頭：「馬上。你去找一個人，把這些東西交給他。」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袋，裡面是那些材料的複印件——北山縣的扶貧資金問題、趙明遠簽過字的項目審批文件、李衛東提供的交通局腐敗證據，還有李國棟那三十七封舉報信的摘要。
李海東接過文件袋，有些緊張：「林市長，這是……」
林楓說：「這是保命的東西。你拿著它，去省城找省紀委副書記周正清。就說是我讓你去的，把這些材料交給他。記住，一定要親手交到他手上，不能經過任何人的手。」
李海東鄭重點頭：「我明白。」
林楓又說：「到了省城，不要給我打電話，也不要聯繫任何人。辦完事，直接回來。路上小心。」
李海東把文件袋貼身藏好，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看著林楓：
「林市長，您……保重。」
林楓笑了笑：「放心，我沒事。」
李海東推門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林楓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沒看完的文件，繼續翻閱。
下午兩點，市長辦公室的門被直接推開
沒有敲門。
進來的是市紀委副書記鄭光，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人。
鄭光四十多歲，身材矮胖，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林市長，打擾了。」
林楓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平靜地看著他：
「鄭書記，有什麼事？」
鄭光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張紙，放在林楓面前：
「林市長，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涉嫌收受李衛東的賄賂，為他謀取不正當利益。根據程序，需要請你到紀委配合調查。」
林楓看了一眼那張紙，是一張《協助調查通知書》。
他抬起頭，看著鄭光：
「鄭書記，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鄭光的笑容不改：「林市長，我只是奉命行事。請您配合。」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拿起外套：
「好，我配合。」
鄭光愣了一下，沒想到林楓這麼痛快。
林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鄭書記，我跟你走。但有一句話，我想提醒你。」
鄭光看著他：「林市長請說。」
林楓說：「商洛的天，快變了。你站的那邊，不一定能讓你站到最後。」
說完，他推門出去。
鄭光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跟了上去。
下午三點，市紀委辦案點
這是一棟不起眼的小樓，位於市區邊緣，周圍很安靜。林楓被帶進一間不大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沒有任何裝飾。
鄭光坐在他對面，那兩個黑西裝的人站在門口。
鄭光打開錄音筆，例行公事地宣布了時間、地點、在場人員，然後開始問話：
「林市長，你認識李衛東嗎？」
林楓點點頭：「認識。交通局副局長，他來找過我匯報工作。」
鄭光說：「只是匯報工作嗎？」
林楓說：「對，只是匯報工作。」
鄭光冷笑了一下：「林市長，李衛東已經交代了。他說他給你送過錢，你也答應幫他整倒張建民。現在抵賴，有意義嗎？」
林楓看著他，目光平靜：
「鄭書記，你這話，有證據嗎？」
鄭光說：「李衛東的口供，就是證據。」
林楓笑了：「鄭書記，你在紀委幹了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口供不能作為唯一證據。李衛東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沒收過他一分錢。如果你有證據，拿出來。如果沒有，就請你放人。」
鄭光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公式化的表情：
「林市長，你現在是嫌疑人，說話要注意分寸。」
林楓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鄭光又問了一些問題，林楓一律以「不知道」「不清楚」回答。
問了一個多小時，什麼也沒問出來。
鄭光有些煩躁，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說：
「林市長，你先在這裡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找我談。」
說完，他帶人走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林楓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望著天花板，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李海東應該快到省城了。
只要那些材料送到周正清手裡，高育良就會知道。
到時候，就看誰的動作快了。
省城江城，省紀委辦公樓
周正清正準備下班，秘書敲門進來：
「周書記，外面有個人，說是從商洛來的，要見您。說是有重要材料，必須親手交給您。」
周正清皺了皺眉：「什麼人？」
秘書說：「他自稱是商洛市市長林楓的秘書，叫李海東。」
周正清沉吟了一下：「讓他進來。」
幾分鐘後，李海東被領進辦公室。他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但眼睛亮得驚人。
「周書記，我是林楓同志的秘書，李海東。林市長讓我把這些材料親手交給您。」
他從貼身的內衣里取出那個文件袋，雙手遞給周正清。
周正清接過，打開，一頁頁翻看。
越看，臉色越凝重。
看完最後一頁，他抬起頭，看著李海東：
「林楓同志現在在哪兒？」
李海東的眼眶紅了：「周書記，林市長他……他下午被市紀委帶走了。說是涉嫌受賄，要協助調查。」
周正清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高書記，是我，周正清。有緊急情況，需要向您當面匯報。」
晚上七點，高育良的辦公室，高育良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林楓送來的那些材料。周正清坐在一旁，李海東站在邊上，滿臉焦急。
高育良看完最後一份材料，抬起頭，目光深沉。
「正清，這些東西，你都看過了？」
周正清點點頭：「看過了。如果屬實，商洛的問題，比我們想像的嚴重得多。」
高育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林楓現在在哪兒？」
李海東連忙說：「被市紀委帶走了，關在辦案點。」
高育良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他轉過身，看著周正清：
「正清，你連夜去商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