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狂怒的羔羊，染血的抉擇！
「啊——！！！」
那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如同驚雷，在狹小的指揮所內轟然炸開！
體格最壯，代號「大熊」的隊員，那雙原本憨厚的眼睛，此刻被一種野獸般的赤紅徹底吞噬。他臉上的肌肉扭曲，涎水順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瘋狂而原始的殺戮氣息。
他被控制了！
那來自地獄的電波，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將他變成了一頭只知殺戮的狂怒羔羊！
「猴子！小心！」
王二牛目眥欲裂，他強忍著腦中無數鋼針攪動的劇痛，試圖舉起手中的槍。然而，那無孔不入的精神衝擊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連準星都無法對齊。
太晚了！
大熊那壯碩如牛的身體，已經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離他最近，此刻正抱著頭在地上翻滾的猴子，狂撲而去！那雙砂鍋大的拳頭，帶起的勁風，足以輕易砸碎一個人的頭骨！
生死一線！
就在猴子即將被那雙鐵拳砸成肉泥的瞬間，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橫插而入，精準地擋在了兩人之間。
是蘇墨！
他的臉色同樣蒼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顯然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的眼神，在那片混亂的血色中，卻保持著一抹冰冷到極致的清明！
「砰！」
一聲沉悶的，皮肉與骨骼碰撞的巨響！
蘇墨沒有躲閃，而是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扛下了大熊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那股狂暴的力量，讓他腳下的水泥地都裂開了一絲細縫。蘇墨的身體猛地一沉，喉頭一甜，但他沒有後退半步！
「醒過來！」
蘇墨爆喝一聲，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力量。他扛住攻擊的肩膀順勢一轉，一記標準的八極拳「貼山靠」，狠狠撞向大熊的胸膛！
大熊被控制後，力量雖大，但招式全無章法，只剩蠻力。他被蘇墨這一靠，撞得胸口一悶，腳下踉蹌，攻勢瞬間被打斷。
然而，那詭異的電波似乎仍在給他「供能」。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嘶吼，雙臂一張，如同棕熊搏命，朝著蘇墨攔腰抱來！
這一抱要是抱實了，蘇墨的骨頭非得被活活勒斷不可！
蘇墨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絕對的冷靜。他知道，對付一個被完全控制的戰友，任何猶豫，都是對自己和整個小隊的不負責！
他腳下步法一變，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熊的熊抱。同時，他的手肘如同最鋒利的槍尖，不帶半分煙火氣地，狠狠頂在了大熊的後頸與脊椎連接的那個脆弱的神經節點上！
「八極·頂心肘！」
「咔！」
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
大熊那龐大的身體，如同被瞬間抽掉了所有力氣，猛地一僵。他眼中那駭人的赤紅，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痛苦。
「頭兒……我……」
他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便兩眼一翻，龐大的身軀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大熊發難，到蘇墨制服他，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秒。
快得讓王二牛等人都沒能完全反應過來。
危機並未解除！
「滋……沙沙……天皇……萬歲……！」
那充滿了殺戮和瘋狂意味的日文單詞，依舊如同魔音貫腦，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理智防線。
猴子已經開始用頭撞牆，試圖用劇痛來對抗那精神上的折磨。王二牛也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握槍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快撐不住了！
「猴子！手雷！」
蘇墨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猴子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猴子猛地一震，他抬起那張滿是鮮血和淚水的臉，看向蘇墨。求生的本能，讓他想起了自己懷裡那個造型奇特的「新式武器」。
次聲波脈衝手雷！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手，從戰術背心裡掏出那個如同擴音喇叭般的鐵疙瘩，拉開了保險銷，朝著那片瘋狂閃爍著指示燈的電訊設備，扔了過去！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只有一道無形的，肉眼看不見的聲波漣漪，如同投石入湖，瞬間擴散至整個指揮所！
「嗡——！」
那刺耳的電流聲，和那令人發狂的日文嘶吼，在聲波漣
漪掃過的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指揮所，陷入了一片詭異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所有電訊設備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了幾下，然後，「啪」的一聲，盡數熄滅。
成功了！
「呼……呼……」
王二牛和猴子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那要將大腦撕裂的劇痛終於退去，只剩下一種被掏空般的虛弱和後怕。
蘇墨卻沒有放鬆。
他能感覺到，那股狂暴的精神攻擊雖然消失了，但指揮所內，依舊瀰漫著一股更加陰冷、更加粘稠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惡意。
源頭，還沒有被切斷！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飛速掃過眼前那一片已經沉寂的設備。
很快，他便鎖定了目標。
在指揮台的最中央，有一台比其他所有設備都要龐大，造型也更加古怪的機器。它的外殼並非日式裝備常用的軍綠色，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工業質感的德國灰。機身上布滿了蘇墨看不懂的德文標識和複雜的管線。
而在機身側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蘇墨發現了一個讓他瞳孔猛地收縮的標誌。
一個由「十字架」和「齒輪」組成的，詭異的圖案！
——法本公司！
果然是它！
這台機器，根本不是什麼日軍的通訊設備！它是德國法本公司與日本七三一部隊，聯合開發的，某種精神武器的原型機！
就在蘇墨靠近那台機器的瞬間，一股比剛才那覆蓋全場的電波攻擊更加精準，更加惡毒的精神衝擊，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腦海！
這一次，不再是狂熱的戰爭叫囂。
而是無數悽厲的，充滿了痛苦和絕望的哀嚎！
蘇墨的眼前，瞬間不再是指揮所，而是變成了一間充斥著福馬林和血腥味的地獄實驗室！
他看到，一個個鮮活的，被捆綁在手術台上的華夏同胞，他們的頭蓋骨被殘忍地掀開，無數閃著電光的電極，被直接插入他們還在搏動的大腦！
他看到，那些喪心病狂的日本和德國研究員，正圍在儀器前，興奮地記錄著那些受害者在極致痛苦中，發出的腦電波數據！
他看到，這些被折磨致死的受害者的大腦，被一個個挖出，浸泡在特殊的營養液里，最終，被如同零件般，裝進了眼前這台冰冷的機器之中！
這台機器，是用無數同胞的生命和靈魂，堆砌而成的！
那所謂的「來自地獄的電波」，就是這些枉死者，被囚禁了數十年，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的哀鳴！
「滾出我的腦子！」
蘇墨發出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咆哮！他那早已在戰火和「國運之心」衝擊下，淬鍊得堅如金剛的意志，轟然爆發，將那些試圖污染他精神的血腥畫面，盡數撕碎！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裡，迸發出滔天的，冰冷的殺意！
他走到那台罪惡的機器前，沒有絲毫猶豫，一拳，狠狠砸在了機器的正面外殼上！
「砰！」
堅硬的合金外殼被砸得向內凹陷，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沒有複雜的電路板，沒有精密的電子元件。
只有一個巨大的，約莫有籃球大小的玻璃容器。容器里，盛滿了淡黃色的，令人作嘔的粘稠液體。而在液體的中央，一顆由無數殘缺大腦組織，通過盤根錯節的神經束和金屬導線，強行拼接、融合在一起的，畸形的「聚合腦」，正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搏動著！
它還活著！
這，就是這件「異常」的「錨」！是所有罪惡和痛苦的源頭！
「原來……這就是真相……」
蘇-墨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看著那顆搏動的，充滿了罪惡的聚合腦，眼中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情感，也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他緩緩地，從背後，抽出了那柄通體漆黑的「無鋒」唐刀。
他知道，簡單的物理摧毀，可能會讓這顆「聚合腦」中積蓄了數十年的龐大怨念，瞬間爆發，造成比電波攻擊更可怕的災難。
他要做的，不是摧毀它。
是「殺死」它。
蘇墨深吸一口氣，他將自己所有的殺意，所有的憤怒，所有身為一名華夏軍人的意志，都凝聚在了手中的刀鋒之上！
那柄古樸的唐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嗡」的一聲，發出一陣輕微的，充滿了渴望的刀鳴！
「以我之名，送你們……解脫。」
蘇墨低語一句，手起，刀落！
他的刀，沒有劈砍，沒有揮舞。
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堅硬的玻璃容器，狠狠地，刺入了那顆畸形「聚合腦」的核心！
「噗嗤——！」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
只有一道無聲的，由數千個解脫的靈魂共同發出的，精神上的嘆息，在整個地下基地的所有人心頭，一閃而過。
那顆搏動的「聚合腦」，在刀鋒刺入的瞬間，迅速枯萎，溶解，最終，化作一灘漆黑的，散發著惡臭的殘渣。
玻璃容器內的淡黃色液體，也飛速變得渾濁，失去了所有的「靈性」。
指揮所內，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和惡意，煙消雲散。
一切，都結束了。
王二牛和猴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衝到昏迷的大熊身邊，檢查著他的情況。
蘇墨緩緩抽出唐刀，刀身上，不染一絲污穢。
然而，就在他收刀的瞬間。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一個被藏在「聚合腦」最深處，由某種特殊合金製成的，圓柱形防水金屬筒，從被刀鋒劃開的玻璃容器缺口處，滾落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那似乎是……一個用來記錄實驗數據的檔案筒。
蘇-墨彎腰，正要去撿。
「咯……吱……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如同巨石摩擦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指揮所最內側的那面牆壁後，響了起來！
眾人駭然抬頭！
只見那面由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看似是承重牆的牆壁，竟然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然後，緩緩地，向著兩側滑開！
一個深不見底的，通往地底更深處的，漆黑的階梯，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一股比剛才那精神攻擊，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充滿了不祥與死亡氣息的寒風，從那階梯的深處，呼嘯而出！
原來，這個通訊站，這個精神武器實驗室，都只是……入口的偽裝。
在這座西山之下，還隱藏著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來自「七三一」部隊的，終極地獄！
那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如同驚雷，在狹小的指揮所內轟然炸開！
體格最壯，代號「大熊」的隊員，那雙原本憨厚的眼睛，此刻被一種野獸般的赤紅徹底吞噬。他臉上的肌肉扭曲，涎水順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瘋狂而原始的殺戮氣息。
他被控制了！
那來自地獄的電波，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將他變成了一頭只知殺戮的狂怒羔羊！
「猴子！小心！」
王二牛目眥欲裂，他強忍著腦中無數鋼針攪動的劇痛，試圖舉起手中的槍。然而，那無孔不入的精神衝擊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連準星都無法對齊。
太晚了！
大熊那壯碩如牛的身體，已經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離他最近，此刻正抱著頭在地上翻滾的猴子，狂撲而去！那雙砂鍋大的拳頭，帶起的勁風，足以輕易砸碎一個人的頭骨！
生死一線！
就在猴子即將被那雙鐵拳砸成肉泥的瞬間，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橫插而入，精準地擋在了兩人之間。
是蘇墨！
他的臉色同樣蒼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顯然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的眼神，在那片混亂的血色中，卻保持著一抹冰冷到極致的清明！
「砰！」
一聲沉悶的，皮肉與骨骼碰撞的巨響！
蘇墨沒有躲閃，而是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扛下了大熊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那股狂暴的力量，讓他腳下的水泥地都裂開了一絲細縫。蘇墨的身體猛地一沉，喉頭一甜，但他沒有後退半步！
「醒過來！」
蘇墨爆喝一聲，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力量。他扛住攻擊的肩膀順勢一轉，一記標準的八極拳「貼山靠」，狠狠撞向大熊的胸膛！
大熊被控制後，力量雖大，但招式全無章法，只剩蠻力。他被蘇墨這一靠，撞得胸口一悶，腳下踉蹌，攻勢瞬間被打斷。
然而，那詭異的電波似乎仍在給他「供能」。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嘶吼，雙臂一張，如同棕熊搏命，朝著蘇墨攔腰抱來！
這一抱要是抱實了，蘇墨的骨頭非得被活活勒斷不可！
蘇墨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絕對的冷靜。他知道，對付一個被完全控制的戰友，任何猶豫，都是對自己和整個小隊的不負責！
他腳下步法一變，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熊的熊抱。同時，他的手肘如同最鋒利的槍尖，不帶半分煙火氣地，狠狠頂在了大熊的後頸與脊椎連接的那個脆弱的神經節點上！
「八極·頂心肘！」
「咔！」
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
大熊那龐大的身體，如同被瞬間抽掉了所有力氣，猛地一僵。他眼中那駭人的赤紅，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痛苦。
「頭兒……我……」
他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便兩眼一翻，龐大的身軀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大熊發難，到蘇墨制服他，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秒。
快得讓王二牛等人都沒能完全反應過來。
危機並未解除！
「滋……沙沙……天皇……萬歲……！」
那充滿了殺戮和瘋狂意味的日文單詞，依舊如同魔音貫腦，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理智防線。
猴子已經開始用頭撞牆，試圖用劇痛來對抗那精神上的折磨。王二牛也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握槍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快撐不住了！
「猴子！手雷！」
蘇墨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猴子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猴子猛地一震，他抬起那張滿是鮮血和淚水的臉，看向蘇墨。求生的本能，讓他想起了自己懷裡那個造型奇特的「新式武器」。
次聲波脈衝手雷！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手，從戰術背心裡掏出那個如同擴音喇叭般的鐵疙瘩，拉開了保險銷，朝著那片瘋狂閃爍著指示燈的電訊設備，扔了過去！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只有一道無形的，肉眼看不見的聲波漣漪，如同投石入湖，瞬間擴散至整個指揮所！
「嗡——！」
那刺耳的電流聲，和那令人發狂的日文嘶吼，在聲波漣
漪掃過的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指揮所，陷入了一片詭異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所有電訊設備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了幾下，然後，「啪」的一聲，盡數熄滅。
成功了！
「呼……呼……」
王二牛和猴子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那要將大腦撕裂的劇痛終於退去，只剩下一種被掏空般的虛弱和後怕。
蘇墨卻沒有放鬆。
他能感覺到，那股狂暴的精神攻擊雖然消失了，但指揮所內，依舊瀰漫著一股更加陰冷、更加粘稠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惡意。
源頭，還沒有被切斷！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飛速掃過眼前那一片已經沉寂的設備。
很快，他便鎖定了目標。
在指揮台的最中央，有一台比其他所有設備都要龐大，造型也更加古怪的機器。它的外殼並非日式裝備常用的軍綠色，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工業質感的德國灰。機身上布滿了蘇墨看不懂的德文標識和複雜的管線。
而在機身側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蘇墨發現了一個讓他瞳孔猛地收縮的標誌。
一個由「十字架」和「齒輪」組成的，詭異的圖案！
——法本公司！
果然是它！
這台機器，根本不是什麼日軍的通訊設備！它是德國法本公司與日本七三一部隊，聯合開發的，某種精神武器的原型機！
就在蘇墨靠近那台機器的瞬間，一股比剛才那覆蓋全場的電波攻擊更加精準，更加惡毒的精神衝擊，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腦海！
這一次，不再是狂熱的戰爭叫囂。
而是無數悽厲的，充滿了痛苦和絕望的哀嚎！
蘇墨的眼前，瞬間不再是指揮所，而是變成了一間充斥著福馬林和血腥味的地獄實驗室！
他看到，一個個鮮活的，被捆綁在手術台上的華夏同胞，他們的頭蓋骨被殘忍地掀開，無數閃著電光的電極，被直接插入他們還在搏動的大腦！
他看到，那些喪心病狂的日本和德國研究員，正圍在儀器前，興奮地記錄著那些受害者在極致痛苦中，發出的腦電波數據！
他看到，這些被折磨致死的受害者的大腦，被一個個挖出，浸泡在特殊的營養液里，最終，被如同零件般，裝進了眼前這台冰冷的機器之中！
這台機器，是用無數同胞的生命和靈魂，堆砌而成的！
那所謂的「來自地獄的電波」，就是這些枉死者，被囚禁了數十年，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的哀鳴！
「滾出我的腦子！」
蘇墨發出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咆哮！他那早已在戰火和「國運之心」衝擊下，淬鍊得堅如金剛的意志，轟然爆發，將那些試圖污染他精神的血腥畫面，盡數撕碎！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裡，迸發出滔天的，冰冷的殺意！
他走到那台罪惡的機器前，沒有絲毫猶豫，一拳，狠狠砸在了機器的正面外殼上！
「砰！」
堅硬的合金外殼被砸得向內凹陷，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沒有複雜的電路板，沒有精密的電子元件。
只有一個巨大的，約莫有籃球大小的玻璃容器。容器里，盛滿了淡黃色的，令人作嘔的粘稠液體。而在液體的中央，一顆由無數殘缺大腦組織，通過盤根錯節的神經束和金屬導線，強行拼接、融合在一起的，畸形的「聚合腦」，正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搏動著！
它還活著！
這，就是這件「異常」的「錨」！是所有罪惡和痛苦的源頭！
「原來……這就是真相……」
蘇-墨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看著那顆搏動的，充滿了罪惡的聚合腦，眼中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情感，也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他緩緩地，從背後，抽出了那柄通體漆黑的「無鋒」唐刀。
他知道，簡單的物理摧毀，可能會讓這顆「聚合腦」中積蓄了數十年的龐大怨念，瞬間爆發，造成比電波攻擊更可怕的災難。
他要做的，不是摧毀它。
是「殺死」它。
蘇墨深吸一口氣，他將自己所有的殺意，所有的憤怒，所有身為一名華夏軍人的意志，都凝聚在了手中的刀鋒之上！
那柄古樸的唐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嗡」的一聲，發出一陣輕微的，充滿了渴望的刀鳴！
「以我之名，送你們……解脫。」
蘇墨低語一句，手起，刀落！
他的刀，沒有劈砍，沒有揮舞。
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堅硬的玻璃容器，狠狠地，刺入了那顆畸形「聚合腦」的核心！
「噗嗤——！」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
只有一道無聲的，由數千個解脫的靈魂共同發出的，精神上的嘆息，在整個地下基地的所有人心頭，一閃而過。
那顆搏動的「聚合腦」，在刀鋒刺入的瞬間，迅速枯萎，溶解，最終，化作一灘漆黑的，散發著惡臭的殘渣。
玻璃容器內的淡黃色液體，也飛速變得渾濁，失去了所有的「靈性」。
指揮所內，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和惡意，煙消雲散。
一切，都結束了。
王二牛和猴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衝到昏迷的大熊身邊，檢查著他的情況。
蘇墨緩緩抽出唐刀，刀身上，不染一絲污穢。
然而，就在他收刀的瞬間。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一個被藏在「聚合腦」最深處，由某種特殊合金製成的，圓柱形防水金屬筒，從被刀鋒劃開的玻璃容器缺口處，滾落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那似乎是……一個用來記錄實驗數據的檔案筒。
蘇-墨彎腰，正要去撿。
「咯……吱……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如同巨石摩擦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指揮所最內側的那面牆壁後，響了起來！
眾人駭然抬頭！
只見那面由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看似是承重牆的牆壁，竟然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然後，緩緩地，向著兩側滑開！
一個深不見底的，通往地底更深處的，漆黑的階梯，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一股比剛才那精神攻擊，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充滿了不祥與死亡氣息的寒風，從那階梯的深處，呼嘯而出！
原來，這個通訊站，這個精神武器實驗室，都只是……入口的偽裝。
在這座西山之下，還隱藏著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來自「七三一」部隊的，終極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