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凶宅低語,牆壁里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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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吱——」

  那一聲輕微的,仿佛有人踩在腐朽樓板上的聲音,如同一個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在「天譴」小隊所有人的心頭,激起了驚恐的漣漪。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靜默。

  前一秒還在為新任務做準備的隊員們,動作全都僵住了。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和血腥味,仿佛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更加陰冷的寒氣所取代。

  「嘩啦——」

  王二牛和他手下那幾個「幽靈」隊員,幾乎是出於本能,瞬間舉起了手中的槍,槍栓上膛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他們背靠著背,組成了一個緊湊的防禦圓陣,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二樓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們的臉上,不再有面對「平安影院」女鬼時的茫然,而是身為頂尖士兵,在踏入一個未知雷區時的極度警惕和凝重。

  「怎麼回事?!」一個名叫「大熊」的隊員壓低了聲音,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閉嘴!」王二牛低聲呵斥,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地掃視著二樓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與這些用現代武器武裝到牙齒的戰士不同,阿武三兄弟的反應,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

  「不……不是老鼠……」阿坤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手中的羅盤指針,像得了帕金森一樣瘋狂地旋轉,最後「啪」的一聲,竟直接從中斷裂!

  阿武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他死死地盯著二樓那個他們昨天剛剛用木板和符咒封死的,民國高官上吊的密室方向,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是……是它!」

  「它醒了!」

  「我們把它……吵醒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平安影院的女鬼,怨氣雖重,但終究是「明牌」,它的攻擊,它的怨念,都有跡可循。可這棟凶宅里的「東西」,從他們踏入的第一刻起,就如同一個藏在暗處的獵人,只是靜靜地觀察,從未顯露真身。

  這種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都別慌。」

  蘇墨的聲音,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緊張。

  他沒有舉槍,也沒有去安撫任何人。他只是站在原地,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在經歷「國運之心」衝擊後變得異常敏銳的眼睛,望向了那片黑暗。

  他感覺不到像平安影院那般狂暴的怨念,也感覺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殺意。

  他感覺到的是一種……「注視」。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如同昆蟲學家觀察標本般的「注視」。

  仿佛這棟房子本身,就是一個活物。而他們,就是闖入它體內的,一群微不足道的寄生蟲。

  「阿武,你留下,帶兩個人守住這裡。」蘇墨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王二牛,猴子,跟我上樓。」

  「頭兒,這……」王二牛有些猶豫。

  「執行命令。」蘇墨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從腰間拔出了那把純銀打造的戰術匕首,沒有開手電,第一個,踏上了那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

  樓梯不長,但在這一刻,卻仿佛沒有盡頭。

  每一步踩下,那腐朽的木板都會發出一聲呻吟,迴蕩在死寂的樓道里,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二樓的走廊,比樓下更加陰冷。牆壁上的壁紙早已脫落,露出下面斑駁的紅磚,上面還殘留著一些已經發黑的,不知是血還是黴菌的痕跡。

  蘇墨的目光,沒有在那些空洞的房間門口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了走廊的盡頭。

  那裡,就是那個隱藏著上吊密室的主臥室。

  昨天被他們用木板、鐵釘和符咒三層封死的密室入口,此刻,完好無損。

  那道畫在木板上的,阿武用硃砂畫就的鎮邪符,也依舊鮮紅如血。

  一切,都和昨天離開時,一模一樣。

  「頭兒,你看!」猴子忽然壓低聲音,指了指密室旁邊的牆壁。

  那面牆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道整齊的,像是被某種利器劃出的,長長的抓痕。抓痕很深,甚至劃破了牆皮,露出了裡面的磚石。

  「這……這是什麼東西的爪子?」王二牛倒吸一口涼氣。


  蘇墨沒有回答,他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牆壁上,輕輕撫過。

  他的指尖,傳來一種極其輕微的,如同靜電般的震動感。

  「它在牆裡面。」蘇墨的聲音,很輕,卻讓王二牛和猴子同時汗毛倒豎!

  「滋……沙沙……滋……」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陣極其細微的,像是老舊收音機信號不良時發出的雜音,毫無徵兆地,從牆壁的內部,響了起來。

  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詭異的節奏感。

  它不像鬼哭,不像獸吼,更像……某種人類無法理解的,跨越了維度的……通訊。

  「頭兒,這聲音……」王二牛的臉色也變了,作為一名老兵,他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

  「是電波。」

  蘇墨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剛剛收到的,那個代號為「迴響」的任務!

  西山,廢棄的日軍通訊站!

  無法破譯的加密電波!

  紫電密碼機!

  法本公司!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這陣從牆壁里發出的詭異電波聲,瘋狂地串聯在了一起!

  這棟凶宅里的「異常」,和平安影院那個女鬼,甚至和他們即將要執行的第二個任務,背後,都指向了同一個,隱藏在歷史迷霧中的,巨大的陰謀!

  「我們被監聽了。」

  蘇墨的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終於明白,總理為什麼要把他們的總部,設在這個鬼地方!

  這裡不是考驗,更不是下馬威。

  這裡,從一開始,就是戰場!

  一個早已布好的,等著他們一頭扎進來的,陷阱!

  「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猴子緊張地說道,「這個地方不安全!」

  「不。」蘇墨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它既然想聽,我們就讓它聽個夠。」

  他轉身,走下樓梯。

  大廳里,阿武等人看到他們安然無恙地回來,都鬆了口氣。

  「將軍,怎麼樣?」阿武急切地問道。

  「情況有變。」蘇墨沒有解釋太多,他走到那張臨時指揮台前,拿起那份關於西山通訊站的檔案,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天譴』小隊,聽我命令。」

  「阿武,你和阿坤、阿泰留下。你們的任務,不是對抗,是『聆聽』。」蘇墨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我要你們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記錄下這棟房子裡發出的所有聲音,所有的電波。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符咒也好,法器也好,哪怕是用耳朵硬聽,也要把它的『語言』,給我翻譯出來!」

  「這……」阿武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將軍,這東西的道行,遠在我們之上,我們……」

  「這是命令。」蘇墨的語氣,不容置疑。

  阿武看著蘇墨那雙冰冷的眼睛,最終,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是!保證完成任務!」

  「王二牛!」蘇墨轉向另一邊。

  「到!」

  「你,猴子,大熊,還有剩下的人,跟我走。我們的第二個任務,照常執行。」

  「什麼?!」王二牛愣住了,「頭兒,這老巢都快被人端了,我們還出去?」

  「正因為它想把我們困在這裡,我們才更要出去。」蘇墨的眼中,閃爍著智慧和瘋狂的光芒,「它在監聽我們,那我們就給它一場好戲看。」

  「另外,」蘇墨走到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前,拿起了聽筒,「劉青山,是我。」

  電話那頭,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打來,劉青山那溫和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蘇將軍,有什麼吩咐?」

  「我要朝內大街81號,從建成至今,所有住戶的全部資料。尤其是那位民國高官,和他所有社會關係,特別是,有沒有和德國人或者日本人,有過接觸。」

  「明白。」電話那頭,劉青山沒有絲毫意外,「資料半小時內,會送到你指定的第二個安全屋。」

  「不用了。」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直接送到西山腳下,我們去那兒取。」


  「……是。」劉青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蘇墨拿起桌上的裝備,再也沒有看那棟詭異的凶宅一眼。

  「出發!」

  半小時後,兩輛軍用吉普車,再次駛離了朝內大街81號。

  車上,王二牛依舊想不通:「頭兒,咱們就這麼把阿武他們扔在那兒?萬一他們出事了……」

  「他們不會有事。」蘇墨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平靜地說道,「那個『東西』,要的不是他們的命。它要的,是我們。」

  「它就像一隻趴在蛛網中央的蜘蛛,我們每一次行動,每一次任務,都會觸動它的網。而它,就在這棟房子裡,靜靜地,感受著我們的每一次掙扎。」

  「那我們現在去西山,不是自投羅網嗎?」猴子不解地問。

  「不。」蘇墨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獵人般的精光。

  「我們是去剪斷它的網。」

  吉普車一路向西,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一支射出的利箭。

  而在他們身後,朝內大街81號,那棟籠罩在陰影中的凶宅二樓,一扇緊閉的窗戶之後。

  「滋……沙沙……」

  那詭異的,如同電波般的雜音,再次,從牆壁的深處,幽幽響起。

  仿佛在低語,又仿佛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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