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一家團圓,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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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的氣氛溫馨得能擰出水來。

  蘇墨抱著軟乎乎的女兒,一手牽著日思夜想的媳婦,感覺這五年在戰場上流的血、受的傷,在這一刻全都值了。

  就在這時,堂屋的門帘被一隻蒼老的手掀開,師娘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下班的師父蘇振邦和一臉嚴肅釣完魚的師爺蘇漢林也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其實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蘇墨回來了。

  三個老人,硬是把空間留給了小兩口和孩子,直到聽見父女相認,才再也忍不住走了出來。

  「小墨!」

  師娘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她快步走到蘇墨跟前,渾濁的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打量,手在他胳膊上、臉上輕輕撫摸,仿佛要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覺。

  「瘦了,太瘦了!」師娘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快,快坐下,師娘這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去!」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廚房走,步子急切,滿心滿眼都是要給這個失而復得的徒弟補補身子。

  「師娘,我不急。」蘇墨趕緊拉住她,鼻頭一酸,噗通一聲就跪在了三個老人面前,一個響頭重重磕在地上。

  「師父,師爺,師娘,徒兒不孝,這五年讓你們掛心了!也多謝你們,替我照顧晚晴和孩子!」

  這五年,他不在家,是這三位老人撐起了這個家,替他盡了丈夫和父親的責任。這份恩情,重如泰山。

  「快起來!快起來!」蘇振邦一把將他扶起,眼眶也紅了,手掌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旁邊的師爺蘇漢林沒說話,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一直在蘇墨身上掃視。他從蘇墨進門的氣息、下跪起身的動作,就看出了些許端倪。

  這小子,氣息沉穩悠長,下盤穩固如山,哪裡有半分重傷後遺症的虛弱樣子。

  不過,他沒有點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這小子還是他那個護家的徒孫,就夠了。

  「哼,還知道回來。」蘇漢林背著手,冷哼一聲,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在戰場上丟的本事,回來可別忘了撿起來。改天到院裡,讓我看看你的拳頭還硬不硬!」

  「是,師爺!」蘇墨知道,這是師爺表達關心的方式。

  一家人終於聚齊,夏晚晴擦乾眼淚,拉著蘇墨在桌邊坐下,念念則像個小掛件,非要擠在蘇墨的懷裡,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生怕他再跑了。

  蘇振邦看著蘇墨蒼白的臉色,關切地問道:「小墨,你的身體……部隊怎麼說?以後有什麼打算?」

  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蘇墨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早已準備好的「落寞」神情,「師父,我這身體……您是知道的,傷得太重,雖然命保住了,但落下了病根。腦子裡總響,後背的神經也時常疼,醫生說是戰後應激綜合症,不能再勞心勞力了。」

  他拿出在會議室那套說辭,說得情真意切。

  「所以我跟組織申請了退伍,以後就不回部隊了。但是領導說給我安排一個輕鬆的職位」

  聽到這話,師娘和夏晚晴明顯鬆了口氣。什麼功名利祿,哪有安安穩穩待在家人身邊重要。

  蘇振邦作為協和的副院長,對「戰後應激綜合症」自然不陌生,他看著徒弟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滿是疼惜:「也好,也好,身體要緊。那組織上怎麼安排的?總不能讓你閒在家裡。」

  「我想找個清閒點的工作,離家近,方便照顧你們。」蘇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家胡同口那個交道口派出所,缺個看大門的,我就跟首長提了……」

  「什麼?看大門?」

  蘇振邦和師娘同時驚呼出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個功勳赫赫的戰爭英雄,要去當個看門老大爺?

  這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胡鬧!」蘇振邦氣得一拍桌子,「你為國家流了多少血,怎麼能這麼安排你!不行,我這就去找你們領導!」

  「師父您別急!」蘇墨趕緊拉住他,把首長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首長說了,這是給我放長假。我的少將軍銜和待遇全都不變,工資按時發,檔案也是最高機密。對外就說我是因傷退伍的老兵,組織照顧罷了。」


  「少……少將?」

  蘇振邦和師娘直接聽傻了。

  二十六歲的少將?(自己家人知道蘇墨的真實年齡,外人都以為他28歲)

  這是什麼概念!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驚和驕傲。

  「好!好小子!沒給你師父丟臉!」蘇振邦激動得連連叫好,之前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既然待遇不變,只是換個方式「潛伏」起來養傷,那看大門就看大門吧,安全第一!

  師娘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夸「我徒弟有出息」。

  只有師爺蘇漢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小子,滑頭的很。

  怕不是嫌機關里的活累,想躲清閒陪老婆孩子吧。

  蘇墨見把大家唬住了,又從懷裡掏出那張嶄新的房契,給師父師娘還有師爺看。

  「師父師爺,師娘,這是組織分給我們的院子,就在隔壁95號的東跨院,獨門獨戶,比這邊清靜。回頭找人修繕一下,到時候我和晚晴就搬過去。」

  「95號院?」師父接過房契,有些驚訝。

  「對,以後咱們也是那院裡的人了。」蘇墨笑著說道,眼神卻冷了幾分。

  他可沒忘,前世看劇時,這院裡的禽獸是怎麼欺負傻柱,算計婁曉娥的。如今自己要住進去,正好會會這幫妖魔鬼怪。

  誰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他家人頭上,他不介意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一家人正說著話,廚房裡突然傳來「咕嚕嚕」的聲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念念捂著自己的小肚子,小臉紅撲撲的,不好意思地小聲說:「爸爸,我餓了。」

  「哈哈哈!」

  滿屋的人都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了,剛才還有些沉重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對對對,看我這記性!」師娘一拍大腿,立馬起身,「光顧著高興了,都忘了做飯。小墨,念念,你們等著,師娘這就去給你們做大餐!」

  「我也去幫忙。」夏晚晴笑著起身跟了過去。

  蘇振邦和蘇漢林則拉著蘇墨,開始詢問戰場上的事。當然,他們問的不是軍事機密,而是蘇墨有沒有受傷,過得好不好。

  蘇墨抱著念念,一邊陪著女兒玩手指,一邊撿些能說的,輕描淡寫地講著。

  很快,廚房裡就飄出了誘人的肉香。

  紅燒肉、燉老母雞、清蒸魚、還有一盤盤炒得翠綠的青菜,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大桌。

  蘇墨五年沒吃過這麼豐盛的家常菜了,聞著味兒就食指大動。

  「爸爸,吃肉肉!」念念坐在蘇墨腿上,指著那盤油光發亮、燉得軟爛的紅燒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好,爸爸給你夾。」蘇墨夾了一塊最小的,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餵到女兒嘴裡。

  小傢伙一口咬下,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夏晚晴坐在蘇墨旁邊,沒怎麼動筷子,只是一個勁地往他碗裡夾菜,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也吃。」蘇墨握住她的手,反過來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肉,剔掉了所有的刺。

  師父和師爺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欣慰地笑了。

  蘇振邦倒了三杯酒,一杯遞給蘇墨,一杯遞給父親蘇漢林。

  「來,小子,陪師父喝一杯。這杯酒,為你接風,也為你這五年的辛苦!」

  「師父,師爺,我敬你們!」

  蘇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白酒入喉,卻暖了整個胸膛。

  窗外,夕陽西下,給整個小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屋裡,燈火通明,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

  五年的分離與等待,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實在的幸福。

  對蘇墨來說,這比任何軍功章,都來得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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