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奇物語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回去的路上經過那幾片農場時,溫梨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農場田地里不知何時停了一輛警車。

  憑著記憶,她立刻認出來了那是前一周剛來拜訪過她的霍普警長的車。

  在那車的附近,霍普正和農場主彎腰查看著什麼。

  溫梨低著頭,默默加快了腳步。

  她可不想被霍普認出,然後又聊些有的沒的。

  但事與願違,剛走沒幾步,霍普警惕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嘿,你,站住。」

  他剛好站起身,然後看見了溫梨。

  站在他的視角,小鎮上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打扮得如此怪異的流浪漢,是一件很需要注意的事情。

  至少,他作為警長,得確認那傢伙沒有什麼危險性。

  「不是吧……」

  溫梨內心哀嚎。

  她無可奈何地停下了腳步。

  高大的警長已經幾步跨過農田,來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表情嚴肅,手放在腰後側的槍枝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卸下你的偽裝。」

  溫梨聽見他沉聲道。

  「好……」

  她輕輕放下購物袋,深吸一口氣,可憐巴巴地摘下了帽子。

  頓時,一頭順滑的綢緞般的長髮傾瀉了下來。

  猶豫了一秒,

  她又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露出了巴掌大的白淨的小臉。

  由於包得太緊,嫩粉的臉頰上已經勒出了兩道印子,看起來很是讓人心疼。

  「哦,該死的,」霍普嚇了一跳,他立刻鬆開握著槍枝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抱歉,我沒有認出來是你,請原諒,作為警長,我實在有必要盤查任何一個看上去可疑的傢伙。」

  「尤其是……」

  霍普頓了頓,語氣添上了一絲煩躁,

  「尤其是現在這個敏感的時期。」

  「這些傢伙真是的,搞不明白好好的南瓜怎麼會爛成那個樣子,還非要說是鄰居投毒,真是頭都大了。」

  「嘿,霍普!」

  剛剛和霍普站在一起的農場主尤金罵罵咧咧走了過來,

  溫梨急忙趕在農場主過來之前重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恢復成了之前那個不起眼的樣子。

  尤金還在發出憤怒的尖叫:

  「我發誓,霍普,這絕對是梅瑞爾那傢伙乾的!」

  「要知道,這傢伙早就在鎮子裡大肆污衊我往他的南瓜田裡投毒了,上帝保佑,那會兒我和珍妮還有孩子都在城裡玩呢,誰有那個閒工夫去給他製造麻煩?這個心眼賊小又惡毒的傢伙!」

  尤金看上去異常憤怒。

  霍普很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生怕那傢伙嚇到了眼前的小亞裔,低聲解釋道:

  「別害怕,這位大發雷霆的傢伙是農場主尤金,他們就等著萬聖節銷售這些南瓜,可是,你瞧,這些南瓜現在都腐爛得不成樣子了,唉,理解一下吧,他差點就鬧著要去殺了他口中的鄰居梅瑞爾了。」

  溫梨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那些田地里的南瓜,大部分都變成了一種類似瀝青一樣的顏色。

  漆黑,表面布滿發霉的斑點,無數嗡嗡作響的蒼蠅盤旋在那些瓜肉里,大快朵頤。

  那些南瓜的底部,還殘留著大量透明的黏液,看上去和拉絲的白色黏菌似的。

  而霍普的靴子上,農場主尤金的手套上都沾上了那些黏液。

  「嘔……」

  溫梨感到胃裡一陣噁心。

  她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行了,別跟那小流浪漢嘰嘰歪歪了,我這邊可等著結果呢,霍普。」

  尤金不耐煩又暴躁地發出了催促聲。

  霍普咳嗽了一聲,溫和地對著溫梨比出一個手勢,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溫梨如蒙大赦,立刻拎起物資往家的方向邁開腳步。

  走出幾步後,她聽見霍普對著那個農場主遲疑道:


  「嘿,別急,你看,有沒有可能是濕度和溫度的關係呢?或者是蟲害?」

  尤金頓時爆發出了比剛剛更大聲的嚷嚷。

  「哦拜託!霍普!我已經種南瓜種了十幾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蟲害!這算什麼?這很明顯只有化學藥劑才能做到,我發誓,你們必須要將梅瑞爾那傢伙逮捕了,不然還會有其他可憐的人家遭殃的!」

  「……」

  他們還繼續說了什麼,溫梨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眼前已經出現了那座粉粉的,溫馨的小屋子。

  那是她的安全屋,她的小家。

  因為隔得太遠,在她家門口的草坪上似乎有一道黑影,她沒有怎麼看清。

  等走近後,她才發現那是一隻黑漆漆的狗。

  等等,

  溫梨的汗毛立了起來。

  她家門口,怎麼會出現一隻狗?

  那狗看上去異常兇猛。

  發紅的眼睛,膨起的肌肉,以及不斷滴著涎液的嘴巴,都讓溫梨感到了一陣驚慌和恐懼。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那狗正在草坪前不停嗅著什麼,並且還不斷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他粗壯的尾巴打得地面都揚起了塵土,那些草葉也被它的尾巴齊刷刷抽斷。

  溫梨害怕極了。

  在她左顧右盼,想要試著用其他東西吸引那傢伙的注意力時,一聲沙啞又沉悶的呼喊從隔壁傳了過來。

  「嘿,斑點,回來!!」

  一個老頭從籬笆後面走了出來。

  他手裡拎著喝了一半的酒瓶子,走路搖搖晃晃的。

  他對著那條狗呵斥著,還彎下腰,抓起了一塊石頭,奮力砸了過去。

  但很不幸的是,那石頭並沒有砸到狗,反而落在了溫梨的房門口,將那扇木頭做的門砸得「咚」一聲。

  「哦該死的,抱歉,我……我有點不太使得上力,抱歉。」

  老酒鬼嘟囔了一句,上前拽住了那狗的尾巴。

  「嗚嗚汪!」

  黑狗還在發出低吼。

  「安靜點,斑點!」

  老酒鬼罵罵咧咧的,拉著狗離開了。

  經過溫梨時,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瞥了過來,似乎想看出點什麼。

  但溫梨的包裹實在太嚴密了,他最終也什麼都沒看到。

  等鄰居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溫梨緊繃的身體才逐漸緩了過來。

  她從小就怕狗,就算是巴掌大的小狗,她看著也害怕,更別說是那樣恐怖又兇惡的一條狗了。

  過了好幾分鐘,她才喘了口氣,邁著發軟的腿往家裡走去。

  在她開門之際,

  「嘩啦——」

  草坪上的小草葉忽然晃動了一下。

  溫梨本以為是昆蟲或者青蛙什麼的。

  但下一秒,

  一隻褐色的,小小的,渾身布滿黏液的東西從草坪里跳了出來,徑直落在了她的腳背上。

  冰涼的,黏糊糊的觸感活像是一隻鼻涕蟲,不,一隻會跳起來的鼻涕蟲。

  溫梨僵直了兩秒,還沒看清那玩意的長相,喉嚨里便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到極致的尖叫:

  「啊啊啊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