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讓我來！
第111章 讓我來！
話鋒一轉，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罕見地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複雜，那裡面有羨慕，或許還有不易察覺的————嚮往。
「說實話，洛森，比起我，我更羨慕你————那十幾年輕鬆平淡，甚至有些無聊的普通人生活。」
話題陡然沉重，沉甸甸壓在心頭，令人喘不過氣。
洛森深吸混雜鐵鏽與嘔吐物酸臭的空氣，嗆得肺部刺痛，卻也強壓下翻湧情緒。
他強迫自己不再思考那些哲學問題，指向地上微弱抽搐的傑諾斯。
「那————這傢伙怎麼辦？就這麼放著？」
「當然不。」
達米安摩挲光潔下巴，目光重回那灘爛肉。
「以他這種變異強化型超能力者的體質，這點傷勢，只要能得到韋恩集團最頂級的醫療支持，用不了三個月，就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你面前。」
「廢掉一隻眼睛，斷掉幾根骨頭，對他這種怪物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太便宜他了。」
達米安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與稚嫩臉龐形成極不協調的詭異反差。
「我覺得，我們應該給他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一個能讓他每次從噩夢中驚醒，都會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紀念品。」
話音未落，他手中武士刀的刀尖，精準無誤地對準傑諾斯血肉模糊的下體。
他準備徹底閹了這傢伙！
「等等！」
達米安即將揮刀的瞬間，洛森猛地跨出一步，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讓我來。」
洛森聲音嘶啞。
「和你比，我還————差得太遠。所以，我需要更多————這樣的機會，來適應。來親手————殺死我心裡那個天真可笑的自己。」
「這種髒活，讓我來。」
達米安沉默注視他，依次閃過驚訝、審視，最後定格在一抹微不可察的認同。
他沒再多說，鬆開緊握刀柄的手。
洛森接過那柄尚有餘溫的武士刀，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他強壓下喉頭熟悉的噁心感，一步步走到傑諾斯身邊。
他閉上眼，不敢去看血肉模糊的細節。
雙手緊握刀柄，用盡全身意志，猛然刺下！
「啊—呃！！」
即便深度昏迷，源自生物最原始本能的劇痛，依舊讓傑諾斯身體猛然弓起，像一隻被巨力踩斷脊椎的蝦。
他喉嚨深處，爆發一聲已完全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他龐大身體在地上劇烈抽搐幾下，便又一次徹底暈死過去，這次，連微弱呼吸都幾乎難以察覺。
做完這一切，洛森再也支撐不住。
他顧不去看飛濺到鞋面上的溫熱粘稠鮮血，轉身逃命般再次衝進骯髒衛生間。他死死抱著冰冷陶瓷洗漱台，將胃裡最後一點酸水吐個乾乾淨淨。
這一次，達米安沒有冷眼旁觀。
他走到洛森身邊，沉默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用他自己都覺得略顯生澀的力道，輕拍劇烈起伏的後背。
「吐吧，吐吧。」他聲音里，難得帶上一絲安慰，「第一次親手剝奪別人一部分，總會這樣。多吐幾次，就習慣了。」
「嘔——！」
夜色漸深，化不開的濃墨吞噬布魯德海文。
當洛森與達米安將倉庫重新「打理」一番，確保未留下任何不該存在的痕跡後，除了那些早已嚇破膽，不知逃竄到城市哪個陰暗角落的應召女郎，所有隸屬「瘋狗」傑諾斯的幫派成員，都像破爛垃圾，橫七豎八躺滿倉庫大廳。
洛森拿出特製手機，冰冷屏幕光芒照亮他疲憊不堪的臉。
他找到那份名單，指尖顫抖地將「瘋狗—傑諾斯」這個名字，連同其下所有信息，徹底劃掉，刪除。
做完這一切，他與達米安一同，化作兩道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影子，悄無聲息離開這座廢棄倉庫，重新融入布魯德海文的夜色之中。
他們離開後不久，刺耳警笛聲由遠及近。
羅莉·艾爾頓帶著一隊警察姍姍來遲。
數道警用探照燈強光粗暴刺破黑暗，照亮倉庫時，饒是這些見慣血腥的老警員，也不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當目光聚焦在那個被徹底廢掉下體，僅剩微弱氣息，半死不活躺在血泊中央的傑諾斯身上時。
那柄依舊深深插在他下體，燈光下閃爍森然寒光的武士刀，讓所有在場男性警員，下意識夾緊雙腿，感到刺骨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然而，羅莉·艾爾頓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倦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厭惡與不忍。
相反，看清傑諾斯此刻下場後，她甚至覺得，那被帳本上骯髒文字和圖片噁心一整晚的心情，莫名舒暢許多。
她緩步上前，裝作查看傷勢，穿著厚重警靴的腳尖，卻「不經意」地在傑諾斯血流不止的傷口上，狠狠碾了一下。
「好了，夥計們！」她收回腳，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快意，「把這些社會垃圾，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帶走！」
「傑克！艾迪！把這個大傢伙抬下去！」
「順便叫救護車，能救活的，送去醫院等著接受審判。至於那些救不活的————」她一頓，「直接送去停屍房，省得浪費納稅人的醫療資源。」
「是！長官！」
警員傑克與艾迪轟然應諾，大步走到宛若死狗的傑諾斯身邊，他們臉上沒有同情，只有刻骨憎恨與厭惡。
傑克伸手，猛地拔出那柄長刀，看也不看地隨手一扔。
刀刃與粗糙水泥地面劇烈碰撞，發出一聲清脆刺耳的「哐當」聲。
至於「輕拿輕放」，更是天方夜譚。
看過那份名單後，在場所有警察，都已知曉傑諾斯是這條吞噬無數少女寶貴生命的人口販賣鏈條上，何其重要的環節。
就算他們平日再如何懶散，面對那份用無數少女血淚澆築的罪證，也感到發自內心的戰慄與憤怒。
更何況————那密密麻麻的受害者名單上，甚至出現了他們某些同事失蹤多年的女兒的名字。
是的，幾年前，傑克親眼看到搭檔，那個鐵塔般強壯的漢子，得知視若珍寶的女兒被拐賣後，一夜之間鬢髮皆白。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種整個家庭被徹底摧毀的絕望，他至今記憶猶新。
2
話鋒一轉，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罕見地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複雜，那裡面有羨慕，或許還有不易察覺的————嚮往。
「說實話，洛森，比起我，我更羨慕你————那十幾年輕鬆平淡，甚至有些無聊的普通人生活。」
話題陡然沉重，沉甸甸壓在心頭，令人喘不過氣。
洛森深吸混雜鐵鏽與嘔吐物酸臭的空氣，嗆得肺部刺痛，卻也強壓下翻湧情緒。
他強迫自己不再思考那些哲學問題，指向地上微弱抽搐的傑諾斯。
「那————這傢伙怎麼辦？就這麼放著？」
「當然不。」
達米安摩挲光潔下巴，目光重回那灘爛肉。
「以他這種變異強化型超能力者的體質，這點傷勢，只要能得到韋恩集團最頂級的醫療支持，用不了三個月，就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你面前。」
「廢掉一隻眼睛，斷掉幾根骨頭，對他這種怪物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太便宜他了。」
達米安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與稚嫩臉龐形成極不協調的詭異反差。
「我覺得，我們應該給他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一個能讓他每次從噩夢中驚醒，都會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紀念品。」
話音未落，他手中武士刀的刀尖，精準無誤地對準傑諾斯血肉模糊的下體。
他準備徹底閹了這傢伙！
「等等！」
達米安即將揮刀的瞬間，洛森猛地跨出一步，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讓我來。」
洛森聲音嘶啞。
「和你比，我還————差得太遠。所以，我需要更多————這樣的機會，來適應。來親手————殺死我心裡那個天真可笑的自己。」
「這種髒活，讓我來。」
達米安沉默注視他，依次閃過驚訝、審視，最後定格在一抹微不可察的認同。
他沒再多說，鬆開緊握刀柄的手。
洛森接過那柄尚有餘溫的武士刀，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他強壓下喉頭熟悉的噁心感，一步步走到傑諾斯身邊。
他閉上眼，不敢去看血肉模糊的細節。
雙手緊握刀柄，用盡全身意志，猛然刺下！
「啊—呃！！」
即便深度昏迷，源自生物最原始本能的劇痛，依舊讓傑諾斯身體猛然弓起，像一隻被巨力踩斷脊椎的蝦。
他喉嚨深處，爆發一聲已完全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他龐大身體在地上劇烈抽搐幾下，便又一次徹底暈死過去，這次，連微弱呼吸都幾乎難以察覺。
做完這一切，洛森再也支撐不住。
他顧不去看飛濺到鞋面上的溫熱粘稠鮮血，轉身逃命般再次衝進骯髒衛生間。他死死抱著冰冷陶瓷洗漱台，將胃裡最後一點酸水吐個乾乾淨淨。
這一次，達米安沒有冷眼旁觀。
他走到洛森身邊，沉默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用他自己都覺得略顯生澀的力道，輕拍劇烈起伏的後背。
「吐吧，吐吧。」他聲音里，難得帶上一絲安慰，「第一次親手剝奪別人一部分，總會這樣。多吐幾次，就習慣了。」
「嘔——！」
夜色漸深，化不開的濃墨吞噬布魯德海文。
當洛森與達米安將倉庫重新「打理」一番，確保未留下任何不該存在的痕跡後，除了那些早已嚇破膽，不知逃竄到城市哪個陰暗角落的應召女郎，所有隸屬「瘋狗」傑諾斯的幫派成員，都像破爛垃圾，橫七豎八躺滿倉庫大廳。
洛森拿出特製手機，冰冷屏幕光芒照亮他疲憊不堪的臉。
他找到那份名單，指尖顫抖地將「瘋狗—傑諾斯」這個名字，連同其下所有信息，徹底劃掉，刪除。
做完這一切，他與達米安一同，化作兩道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影子，悄無聲息離開這座廢棄倉庫，重新融入布魯德海文的夜色之中。
他們離開後不久，刺耳警笛聲由遠及近。
羅莉·艾爾頓帶著一隊警察姍姍來遲。
數道警用探照燈強光粗暴刺破黑暗，照亮倉庫時，饒是這些見慣血腥的老警員，也不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當目光聚焦在那個被徹底廢掉下體，僅剩微弱氣息，半死不活躺在血泊中央的傑諾斯身上時。
那柄依舊深深插在他下體，燈光下閃爍森然寒光的武士刀，讓所有在場男性警員，下意識夾緊雙腿，感到刺骨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然而，羅莉·艾爾頓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倦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厭惡與不忍。
相反，看清傑諾斯此刻下場後，她甚至覺得，那被帳本上骯髒文字和圖片噁心一整晚的心情，莫名舒暢許多。
她緩步上前，裝作查看傷勢，穿著厚重警靴的腳尖，卻「不經意」地在傑諾斯血流不止的傷口上，狠狠碾了一下。
「好了，夥計們！」她收回腳，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快意，「把這些社會垃圾，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帶走！」
「傑克！艾迪！把這個大傢伙抬下去！」
「順便叫救護車，能救活的，送去醫院等著接受審判。至於那些救不活的————」她一頓，「直接送去停屍房，省得浪費納稅人的醫療資源。」
「是！長官！」
警員傑克與艾迪轟然應諾，大步走到宛若死狗的傑諾斯身邊，他們臉上沒有同情，只有刻骨憎恨與厭惡。
傑克伸手，猛地拔出那柄長刀，看也不看地隨手一扔。
刀刃與粗糙水泥地面劇烈碰撞，發出一聲清脆刺耳的「哐當」聲。
至於「輕拿輕放」，更是天方夜譚。
看過那份名單後，在場所有警察，都已知曉傑諾斯是這條吞噬無數少女寶貴生命的人口販賣鏈條上，何其重要的環節。
就算他們平日再如何懶散，面對那份用無數少女血淚澆築的罪證，也感到發自內心的戰慄與憤怒。
更何況————那密密麻麻的受害者名單上，甚至出現了他們某些同事失蹤多年的女兒的名字。
是的，幾年前，傑克親眼看到搭檔，那個鐵塔般強壯的漢子，得知視若珍寶的女兒被拐賣後，一夜之間鬢髮皆白。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種整個家庭被徹底摧毀的絕望，他至今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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