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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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準備換個位置逼近時,「嘎吱」一聲,203病房的門,猝不及防地再次打開。

  周楊跟王建軍有說有笑地走出來,態度親昵,簡直上演了一出標準的沈騰鼓掌式社交,表面上熱情洋溢,實則內心各自敷衍。

  沈硯舟視線下滑,當看清周楊右手的瞬間,他呼吸陡然一滯,指尖不受控制地狠狠收緊。

  那個黑色的牛皮公文包,依然被周楊牢牢攥在手裡。包的側面微微鼓起一個熟悉的弧度。

  沒交接?!

  這絕不可能!

  錢德福那隻老狐狸冒著被反間諜司連根拔起的風險拋出這個誘餌,怎麼可能只是讓周楊帶著它來醫院公費旅遊一圈?!

  真當這是浪浪山小妖怪來城裡體驗生活呢?!

  那個茶葉罐沒脫手,他到底在盤算什麼!

  「王哥,您留步,這幾天風大,別吹著胳膊。我隔幾天再給您送些局裡的舊報紙解悶。」

  周楊體貼地把王建軍擋在門內,那預製文案般的話術一套一套的。

  「行,那哥就不遠送了,回單位替我給科長問個好。」

  王建軍笑眯眯地揮了揮未受傷的手。

  周楊點點頭,轉身邁步。

  他沒有在二樓有任何逗留,而是徑直順著水磨石樓梯往下走,腳步輕快,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項微不足道的人情探望。

  沈硯舟胸口猶如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心口發悶。

  難道真正的死信箱不在二樓?王建軍只是一個混淆視聽的煙霧彈,為了確認身後有沒有尾巴?!

  這特務的腦迴路簡直比屎山代碼還難以拆解。

  「一號目標下樓了,全體注意,盯死他。」

  沈硯舟低頭對著衣領的麥克風冷冷吐出一句,隨後大步跨出病房,保持著半層樓的盲區距離,幽靈般墜了上去。

  周楊下到一樓大廳,面對人潮洶湧的門診方向,他卻腳鋒一轉,直接拐進了大廳左側一條幽長且被鐵柵欄隔開的走廊。

  看到那條走廊頂端的牌子,沈硯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特級看護病房區】

  這裡的空氣溫度仿佛都比大廳低了幾度。能住進這片區域的,不僅需要級別夠高,更是重兵把守的核心地帶。

  一個後勤科的底層職員,怎麼可能有資格來這裡探病?

  一個極度荒謬、卻像毒蛇一般纏繞上心頭的猜想,突然在沈硯舟的腦海里炸裂開來。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兩天前的那場慘烈暗殺中,林嬌玥的父親林鴻生為了替女兒擋子彈,左臂重創失血,後來被軍警連夜護送進了總院……而住的,正是這條走廊里最高規格的單人特護病房!

  這不可能……

  沈硯舟顧不得會不會暴露,步伐猛然加快,皮鞋底在水磨石地板上砸出沉悶的迴響。

  不遠處的走廊盡頭,周楊放慢了腳步,目光直接落向走廊的第一間病房。

  白色的木門外,如青松般筆挺地站著一名全副武裝的持槍哨兵,寸步不離地死死守著那塊閃爍著冰冷微光的銅質門牌——【V01】。

  周楊剛邁步逼近,還沒等他抬起手叩響房門,那名護衛在門外的哨兵眼神驟然一凜,皮靴重重踏地,黑洞洞的步槍猛地橫在胸前,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鐵閘,厲聲喝止:

  「站住!幹什麼的?病房重地,閒人免進,出示證件!」

  躲在轉角盲區盯梢的沈硯舟,指尖不受控制地狠狠掐進掌心,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盤查,周楊卻全繃住了,臉上沒有露出一絲慌亂。他極其自然地向後退了半步,雙手規矩地舉到胸前,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一本紅皮證件遞了過去:

  「同志您辛苦了,我是兵工總局後勤科的幹事周楊。我們西院的錢德福主任聽說林先生為了保護林工受了傷,特意派我代表組織來送點慰問品。」

  哨兵單手接過證件,仔細驗看了一眼上面的總局鋼印,目光中那股如同看死人般的凜冽敵意稍稍褪去了些許。

  但他橫在胸前的槍口依然沒有完全放下,將證件遞還後,視線隨之落向周楊右手的公文包,態度雖緩和了半分,語氣卻依舊透著公事公辦的強硬:

  「既然是總局來的同志,那就按規矩辦事。上面有死命令,為了林先生的安全,任何送進去的物品都必須走排查流程。包里裝的什麼?打開,我要檢查。」

  周楊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嘴角的弧度卻分毫不亂。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去解公文包的搭扣,一邊用當代社交禮儀般熟稔的語氣笑著解釋:

  「應該的,應該的。就是些領導批的高級補品和一罐茶葉,林先生在裡面養傷悶得慌,特意拿來給他們家屬提提神的……」

  沈硯舟的後背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衣,大腦里警鈴大作。

  他比這醫院裡的任何醫生都清楚,那扇門裡躺著誰。

  那是國寶級專家林嬌玥的父親!

  如果那裝有被篡改了致命傳動參數的絕密圖紙的茶葉罐,在哨兵的眼皮子底下「合規」地送進了病房,一旦圖紙流向境外,林嬌玥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就是個殺人誅心的死局!

  就在沈硯舟右手已經摸到槍把,準備不顧一切衝上去把周楊摁在地上的千鈞一髮之際——

  「咔噠。」

  V01病房的門,猝不及防地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走出房門的人,打斷了哨兵的排查動作,也讓沈硯舟拔出一半的槍,硬生生停在了腰間。

  是蘇婉清。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素色的布拉吉,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綠皮鋁製大暖壺。雖然眼角帶著照顧病人熬夜的疲倦,但那雙眼睛卻清明得仿佛能看穿一切。

  歷經了林家十年風雨、乃至幾天前那場血腥槍戰的蘇女士,身上早沒了普通婦人的驚慌與軟弱。

  「阿姨,您好!」

  周楊反應極快,立刻順勢把注意力轉向蘇婉清,臉上堆起挑不出毛病的真誠笑容,滿身的活人感毫無破綻,

  「請問這裡是林鴻生林先生的病房嗎?我是兵工總局後勤科的小周。受我們西院錢德福主任的囑託,聽說林先生因公受了驚嚇,特地跑一趟,給您和林先生送點慰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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