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奇蹟!徹底折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三天清晨,暴風雪終於偃旗息鼓。

  冬日暖陽刺破雲層,給白茫茫的雪原鍍上一層金光。

  山坳外,兩台重型推雪車噴吐著黑煙,咆哮著碾碎兩米厚的冰殼,硬生生撞開了一條生路。

  「路通了!」

  雷大炮扯著嗓子,興奮的吼聲穿透了冷空氣。

  厚重的棉門帘被掀開,林笙邁步走出野戰帳篷。

  冷風夾著雪沫撲面而來。她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用力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兩天兩夜,高強度施針、清創、縫合。

  她的體力幾乎被壓榨到了極限。

  大娃肖安邦快步走來,手裡端著個掉漆的軍用搪瓷缸,熱氣騰騰。

  「娘,喝口熱水。」

  大娃順勢側過身,用寬厚的肩膀將刺骨的寒風擋得嚴嚴實實。

  林笙接過缸子抿了一口。

  溫熱的靈泉水順著喉管滑落,四肢百骸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你爹呢?」

  「帶陳排長在前面接應車隊。」大娃指向盤山公路。

  視線盡頭,十幾輛掛著紅十字的軍用救護車排成長龍,緩緩駛入馬蹄形山坳。

  車隊剛停穩,第一輛救護車的門就被粗暴地踹開。

  西北軍區總院外科副主任趙培林,裹著厚軍大衣,踩著深雪跳了下來。

  他臉色鐵青,滿腹牢騷:「這破路!非逼著咱們總院來蹚這趟渾水!」

  身後,三名主治醫生、八個護士和兩個排的擔架兵魚貫而出。

  趙培林轉頭,聲音冷硬:「動作快!截肢用的電鋸、止血鉗,還有黑膠袋,全給我備齊!」

  一名年輕醫生面露不忍:「趙主任,帶這麼多黑膠袋……」

  「零下三十五度,掩埋四十八小時!」趙培林面沉如水,毫不留情地打斷,「根據極寒凍傷數據模型,這種條件下的生還率不足百分之十五!就算活下來,四肢也絕對保不住!準備好截肢鋸,這是科學,不容僥倖!」

  作為留洋醫學博士,趙培林在總院向來眼高於頂。

  他不信那個傳聞中懂點中醫的林笙,能在這種絕境下翻盤。

  中醫針灸?在極寒面前,就是個笑話!

  趙培林帶著人,氣勢洶洶直奔野戰帳篷。

  陳猛聽到動靜,迎了出來。

  「趙主任。」

  趙培林瞥了一眼陳猛滿身污血的白大褂,眉頭緊皺:「陳醫生,你也是總院出來的。環境再差,無菌操作的規矩也能忘?」

  陳猛沒理會他的說教,穩穩擋在門口。

  「讓開,我要進去清點重傷員。」趙培林往裡擠。

  「傷員情況穩定,正在休息。」陳猛寸步不讓。

  「穩定?」趙培林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猛地拔高,「四十八小時重度凍傷,你跟我談穩定?壞死組織切除了嗎?做了幾台截肢手術?引流管插了沒?」

  面對一連串質問,陳猛深吸一口氣,字字鏗鏘:「沒有截肢,全員保住了四肢。」

  趙培林愣住了。

  身後的醫生們也面面相覷。

  「你瘋了還是我聾了?」趙培林指著陳猛,厲聲呵斥,「不截肢?你想看著他們全身感染爛死在床上?簡直是拿戰士的命開玩笑!」

  他一把推開陳猛,粗暴地掀開門帘,大步跨入。

  帳篷內,六個無煙煤爐散發著熱浪,溫度維持在零上十五度。

  三十張行軍床上,三十名戰士呼吸平穩。

  趙培林直奔班長床前,根本不問病情,一把掀開軍被。

  「拿截肢鋸!這腿肯定發黑壞疽了!」他衝著門外大吼。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班長右小腿上時,吼聲戛然而止。

  沒有紫黑的壞疽和惡臭的化膿。

  小腿表面雖有破潰脫皮,塗著暗青色藥膏,但邊緣的皮膚,分明透著健康的粉紅!

  趙培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把扯掉醫用手套,兩根手指顫抖著按在班長的足背動脈上,強勁有力。


  「這……」趙培林喉嚨發乾。

  他不信邪,手指順著小腿肚用力按壓。

  肌肉微微凹陷,瞬間回彈!

  有彈性!細胞組織完全存活!

  趙培林嘴巴大張,他猛地轉頭,像看怪物一樣盯著陳猛:「你們用了什麼特效藥?這不可能!這徹底違背了極寒凍傷的病理學模型!」

  陳猛語氣平靜:「沒有特效藥。林主任用烏金玄針封住了他們的心脈,配合清創保溫,細胞組織自行恢復了活性。」

  「中醫?針灸?」趙培林聲音尖銳得破了音,「你拿這種封建迷信糊弄我?一根破針能擋得住零下三十五度的細胞壞死?」

  趙培林徹底瘋了。

  他撲向第二個傷員,掀開紗布。

  肌肉有彈性,毛細血管回流正常!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一口氣查了十個重度凍傷員。

  每一個的結果,都在瘋狂粉碎他引以為傲的西醫理論體系。

  全部存活,無一截肢!

  連術後感染髮熱都沒有!

  趙培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空彈藥箱上。

  跟著進來的主治醫生們,此刻全變成了啞巴,連大氣都不敢喘。

  厚重的門帘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

  冷風夾著雪沫倒灌而入。

  林笙披著軍大衣,逆著光從容邁步。

  「趙主任,查完房了?要截肢嗎?」

  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

  趙培林猛地從彈藥箱上彈了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人,之前的傲慢被碾得粉碎。

  三十條人命,三十雙完好的腿腳!

  這就是三十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頭暈目眩。

  「林……林主任……」

  趙培林咽了口唾沫,腰背不自覺地彎了下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林主任,您這醫術,真是……神乎其技!我趙培林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語氣卑微到了極點:「您說的針灸封心脈……是哪本古籍上的絕學?能不能……讓總院的醫生也跟著觀摩學習一下?」

  林笙冷冷瞥了他一眼。

  「趙主任,保密條例學過嗎?」

  趙培林臉色煞白,冷汗直冒,連連點頭:「學過!不該問的不問!是我唐突了!」

  他轉身,衝著門外的護士和擔架兵大吼,藉此掩飾尷尬:「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抬擔架!輕點!碰破傷員一點皮,我拿你們是問!」

  前一秒還高高在上的專家,此刻化身最殷勤的狗腿子。

  他親自指揮,甚至上手幫忙抬擔架。

  「慢點!過門檻抬高!」

  「給兄弟蓋好被子,別見風!」

  趙培林跑前跑後,累得滿頭大汗。

  三十名傷員被穩妥轉移到有暖風系統的救護車上。

  班長躺在擔架上,路過林笙時,硬生生撐起身子。

  「林主任,您的救命之恩,紅山嘴的兄弟記一輩子!」硬漢眼眶通紅。

  林笙伸手,輕輕將他按回擔架。

  「好好養傷,西北的防線,還得靠你們守。」

  傷員全部轉移完畢。

  肖墨林大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戰術對講機。

  「許司令來電。」肖墨林看向林笙,「命令救援隊和傷員立刻返回軍區總院。我們休整一天,明天全隊撤回大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