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強征吉普,京城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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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笙的視線在廣場邊緣掃過,突然停在了不遠處的一排停車位上。

  空蕩蕩的廣場上,只有幾輛落了厚厚一層灰的公務車停在路邊。

  但在最外側,停著一輛掛著後勤牌照的軍綠色吉普車。這輛車車況極好,輪胎上的泥跡還是濕的,排氣管里隱隱透著一絲微弱的白氣,顯然是剛停下沒多久,連發動機都沒完全冷透。

  「就它了。」林笙沒有絲毫猶豫,邁開長腿,徑直朝那輛吉普車走去。

  肖墨林和七個孩子緊隨其後,鍾叔雖然不知道林笙要幹什麼,但也趕緊拎著包小跑著跟上。

  走到吉普車旁,林笙透過車窗玻璃往裡看了一眼。駕駛室里,一個二十多歲、穿著軍大衣的年輕司機正靠在椅背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車窗嚴絲合縫地關著,車裡應該還開著暖風。

  林笙抬起手,曲起白皙的手指,在車窗玻璃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冬夜裡格外響亮。

  司機被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當他看清車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身後還跟著一大群拖家帶口的人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搖下一點點車窗縫隙,一股暖氣夾雜著煙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幹嘛的幹嘛的?」司機滿臉不耐煩,語氣很沖,「大半夜的敲什麼窗戶?沒看見這是公家車嗎?不拉客!趕緊走趕緊走!」

  說著,他就準備把車窗重新搖上去。

  林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紅皮本子,手腕一翻,「啪」的一聲,將本子展開,死死地貼在車窗玻璃上。

  司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湊近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殘存的瞌睡蟲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整個人彈了起來。

  紅皮本子上,那鮮紅的鋼印和加粗的黑字在路燈下清晰可見。

  「西北特種衛勤保障基地主任,林笙。正團級。」

  林笙的聲音透過車窗縫隙傳進去,平靜冷冽,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依據戰時緊急調度條例第七條補充款,現依法徵用此車,執行跨軍區緊急醫療任務。下車。」

  「正……正團級?」司機結巴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就是個後勤處開車的後勤兵,平時見個連長都得點頭哈腰的。現在大半夜的,火車站廣場上突然冒出一個正團級的實權主任,還要強行徵用他的車,這讓他腦子一時半會兒根本轉不過彎來。

  「首……首長,這車是我們處長讓我停在這等人的,我這要是把車交了,回去沒法交差啊……」司機苦著臉,試圖搬出自己的領導來擋一擋。

  林笙根本沒理會他的解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延誤軍機,導致重大醫療救援任務失敗,這個責任,是你扛,還是你們處長扛?」

  司機被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額頭上開始往外冒冷汗。

  就在這時,肖墨林走上前來。

  他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軀直接擋住了路燈的光線,將整個駕駛室籠罩在一片陰影中。

  肖墨林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從屍山血海里磨礪出來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著司機,那股子毫不掩飾的鐵血殺氣,隔著車門都能讓人感覺到窒息。

  與此同時,站在旁邊的大娃肖安邦捏了捏胖乎乎的拳頭,骨節發出一陣清脆的「咔咔」聲;四娃肖破敵把手插在褲兜里,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就連個頭最小的三娃肖知夏,也板著一張小臉,冷冷地盯著駕駛室。

  司機咽了一口唾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哪還顧得上什麼處長的命令,保命要緊。

  「我……我下車!首長您用!您隨便用!」

  司機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連車鑰匙都沒敢拔,老老實實地退到了三米開外,站得筆直。

  肖墨林沒跟他廢話,直接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了駕駛室。

  「上車。」林笙轉頭招呼了一聲。

  吉普車雖然寬敞,但一家九口加上鍾叔,確實有點擠。

  不過好在七個孩子個頭都不大,林笙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鍾叔帶著大娃、二娃、三娃和四娃擠在後排,五娃、六娃和七娃則直接鑽進了後備箱的寬敞空間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肖墨林雙手握住方向盤,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他左腳踩死離合,右手一把掛上一擋,右腳猛地踩下油門。

  「轟——!」

  吉普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車輪在結了冰霜的水泥地上劇烈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聲,隨後像離弦的箭一樣,猛地竄出了火車站廣場。

  只留下那個後勤司機站在冷風中,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在風中凌亂。

  深夜的京城大道空曠寂寥,兩側的梧桐樹影向後瘋狂倒退。

  肖墨林把油門踩到了底,吉普車的速度表指針直逼一百邁。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在空曠的街道上不斷變道,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點,展現出了頂級汽車兵的駕駛素養。

  二娃肖定國坐在後排中間,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手電筒,照著一張手繪的京城地圖。

  「爹,前面路口右轉,走長安街輔路轉東三環。」二娃的聲音在轟鳴的發動機聲中依然清晰,「我剛才在火車站截獲的無線電信號顯示,二爺的人主要集中在主幹道上設卡,輔路目前是盲區。順著東三環直接插過去,能比走大路快十分鐘。」

  「坐穩了。」肖墨林頭也沒回,在接近路口時不僅沒減速,反而猛打方向盤,同時拉了一下手剎。

  吉普車在寬闊的馬路上完成了一個極其漂亮的甩尾漂移,穩穩地切入了輔路,繼續狂飆。

  車廂里,鍾叔緊緊抓著車門上的扶手,臉色發白,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急的。

  「大少爺,少夫人,咱們現在直接去總院,恐怕不好進啊。」鍾叔喘著粗氣,聲音里滿是擔憂,「二爺既然能在火車站布下天羅地網,醫院那邊肯定早就被他圍得水泄不通了。」

  林笙坐在副駕駛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飛速後退的夜景,淡淡地問:「醫院現在是什麼情況?」

  鍾叔咽了口唾沫,趕緊匯報:「老爺子住在特護大樓五層的重症監護室。那棟樓獨立於普通病房區,平時就守衛森嚴。自從老爺子病重後,二爺以保護首長安全的名義,直接調了一個全副武裝的警衛連過去,把特護大樓圍成了鐵桶。」

  「警衛連?」肖墨林冷哼了一聲,「他肖振華的手伸得夠長的,連警衛連都敢私自調動。」

  「大少爺,您不知道,現在京城裡局勢亂得很。」鍾叔嘆了口氣,「老爺子這一倒,二爺趁機接管了家裡的大部分資源。那個警衛連的連長叫雷鳴,是二爺一手提拔上來的死忠。他們接到的死命令是,沒有二爺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任何證件都不准進入特護大樓。連總院的王院長想進去看看老爺子,都被他們擋在了門外。」

  「這麼說,他們是打算把老頭子活活困死在裡面了。」林笙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伸手拉過放在腳邊的醫療箱,打開鎖扣,借著路燈的光線,仔細檢查了一遍裡面的烏金玄針和幾個裝著靈泉水的小瓷瓶。

  老爺子的病發作得蹊蹺,總院的專家查不出病因,林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自然衰老導致的急病,十有八九是二爺那邊動了手腳。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多耽誤一分鐘,老爺子就多一分危險。

  「娘,醫院那邊好兇。」五娃肖心瑜趴在后座的靠背上,小鼻子皺了皺,「我感覺到了好多槍,還有好濃的血腥味。那個叫雷鳴的連長,身上有殺氣。」

  「不怕,有你爹在。」林笙伸手摸了摸五娃的腦袋。

  七娃肖文淵坐在後備箱裡,閉著眼睛,腦海中迅速調取著曾經看過的京城軍區總院建築圖紙。

  「爹,娘。總院特護大樓是一棟回字形建築。」七娃睜開眼睛,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只有前後兩個出入口,一樓大廳是單向通道,沒有任何視線死角。如果他們布置了一個連的兵力,那正面強突的難度極大,至少需要突破三道火力防線。」

  「用不著強突。」肖墨林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神如刀,「我是去看我親爹,不是去打仗。他們要是敢攔,我就教教他們什麼是規矩。」

  林笙合上醫療箱,發出「吧嗒」一聲脆響。

  「老規矩,到了地方,我和你們爹在前面開路。」林笙的聲音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定力,「老大、老四,你們倆護著弟弟妹妹,跟緊我們。老二,如果遇到電子門禁或者通訊干擾,交給你。老三,注意周圍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示警。」

  「明白!」七個孩子異口同聲,沒有一絲慌亂。

  鍾叔看著這鎮定自若的一家九口,心裡的恐懼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見過哪家人面對一個全副武裝的警衛連,能像去菜市場買菜一樣從容。


  吉普車在夜色中一路狂飆,連闖了三個紅燈,終於在二十多分鐘後,開進了京城軍區總院的大門。

  總院占地面積極大,前面是普通的門診和住院部,雖然是深夜,但依然能看到零星的人影。肖墨林沒有絲毫減速,輕車熟路地穿過前面的建築群,直接朝著位於醫院最深處的特護大樓開去。

  轉過一個彎,特護大樓赫然出現在眼前。

  和前面死氣沉沉的普通病房區不同,特護大樓前此刻燈火通明,幾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將大樓門前的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而在這刺眼的燈光下,是令人窒息的嚴密防守。

  整整一個警衛連,全副武裝,穿著迷彩服,端著自動步槍,將大樓的入口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明晃晃的刺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

  外圍是流動雙崗,中間是沙袋壘起的臨時掩體,甚至在大樓二層的陽台和樓頂的制高點上,都能隱約看到狙擊手潛伏的影子。

  這根本不是醫院,這簡直就是一個前線指揮所的防禦陣地!

  「吱——!」

  肖墨林猛地踩下剎車。

  吉普車的輪胎在水泥地面上劇烈摩擦,拉出兩道刺耳的黑色橡膠痕跡,穩穩地停在了距離警衛連防線不到十米的地方。

  車還沒停穩,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就直接照了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什麼人!停車熄火!雙手抱頭接受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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