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收拾行李,去掀了他們的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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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叔聽完林笙的話,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瞪大了那雙遍布血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卻氣場駭人的女人。過了好幾秒,他才猛地反應過來,狠狠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一圈。

  大夫眼裡只有病人,如果門鎖著就砸門,如果有人攔著就廢人。

  這話放在別人嘴裡可能是一句狂妄的空話,但從林笙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股讓人深信不疑的肅殺。

  「還愣著幹什麼?」林笙轉頭看向肖墨林,眼神平靜卻如出鞘利刃,「去給政委打電話,要快,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明白。」肖墨林沒有任何廢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林笙沒在辦公室多待,她走出門,對一直守在走廊里的陳猛招了招手。

  「陳猛,你告訴大娃他們幾個。」林笙語氣平穩,語速卻很快,「告訴他們,不用帶課本,每個人只裝兩套換洗的衣服。剩下的空間,裝點他們平時最拿手的防身小物件。半個小時後,我們在大院門口集合。」

  陳猛響亮地應了一聲「是」,拔腿就朝後院跑去。

  林笙轉頭看向鍾叔:「鍾叔,你這身衣服太顯眼了,去隔壁休息室用涼水洗把臉,換套我徒弟的作訓服。我們這趟是公對公的醫療交流,你現在的身份,就是我的隨行嚮導。」

  鍾叔心裡頓時亮堂了,少夫人這是要把一切私人的痕跡全抹掉,光明正大地拿公事壓人!他連連答應,趕緊去隔壁換衣服。

  林笙大步走回自家的院子,一進院門,就聽到正屋裡傳來七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四弟,把你那個新做的能打穿鐵皮的鋼頭彈弓給我拿兩把。」大娃肖安邦粗著嗓門說。

  「不行。」四娃肖破敵的聲音冷冰冰的,透著股冷靜的專業味道,「娘說了,京城那種地方講規矩,見血容易被抓把柄。大哥,你力氣大,帶這個。這是我用廢棄坦克彈簧鋼改的鈍角飛蝗石。打在人身上看不出外傷,但能直接震麻神經,疼得他三天爬不起來。」

  二娃肖定國坐在桌前,從一個鐵盒子裡拿出一把紐扣大小的黑色零件,挨個分給弟弟妹妹:「這是我用舊雷達接收器改的微型竊聽和單頻對講裝置。有效距離五百米。大家貼身縫在領口裡,進京之後一旦走散,立刻敲擊三下發出信號。」

  三娃肖知夏往兜里塞著幾個用紙包好的小藥包,奶聲奶氣地說:「我帶了能引老鼠和野貓的粉末。要是有人敢欺負咱們,我就讓京城裡的流浪貓去撓花他們的臉。」

  五娃肖心瑜閉著眼睛,在一堆工具里挑挑揀揀,最後拿了一把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手術刀片藏在袖口裡:「我的直覺告訴我,帶這個最管用。」

  六娃肖語冰則忙著往書包里塞不同顏色的帽子和破布頭,這是她用來偽裝身份的道具。

  七娃肖文淵坐在一旁,手裡拿著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看到林笙進來,他抬起頭說:「娘,我剛才把這兩天看的內參報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京城軍區最近正在換防,各大路口和醫院周圍肯定加派了暗哨。如果總院被二爺的人控制了,我們正門大概率進不去,只能走後勤通道或者地下車庫。我把路線圖畫下來了。」

  林笙看著這幾個才七歲、卻已經把突擊、通訊、偽裝、情報分析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兒子女兒,不由得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

  這就是她的孩子,西北荒原上養出來的真狼崽子。想把他們當軟柿子捏?那真是找死。

  「收拾好了就去院子裡等我。」林笙交代了一句,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順手將門反鎖。

  意念一動,林笙直接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的靈泉池水波光粼粼,林笙沒有取外圍的水,而是拿起幾支特製的軍用玻璃藥管,直接從靈泉的最中心,提取了三管濃度最高、最純淨的靈泉原液。

  這種濃度的靈泉,就算是一個多器官衰竭、半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人,也能硬生生把心脈護住,強行續上幾個小時的命。

  提取完靈泉,林笙走到空間的儲物櫃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皮卷。

  那是她上輩子用慣了的烏金玄針。一般的毒素,烏金碰到就會變色,而且針身極具韌性,甚至能直接穿透最硬的骨縫進行隱秘穴位的刺探。對付那種常規化驗查不出來的隱秘毒藥,這套針比任何先進儀器都管用。

  將靈泉原液和烏金針貼身放好,林笙提著自己的醫藥箱出了門。


  剛走到院子門口,一輛吉普車就帶著一溜煙的黃土剎在了大門外。肖墨林推開車門大步走下來,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袋。

  「拿到了。」肖墨林走到林笙跟前,把紙袋遞給她,眼底閃爍著壓不住的銳氣,「劉政委聽完二話沒說,直接蓋了西北大軍區司令部的公章。政委說了,你現在是西北軍區的寶貝,誰要是敢借著查家屬的名義扣人,讓我直接把這份文件摔他臉上!」

  「好。」林笙接過文件放進包里。

  沒過幾分鐘,換上一身沒有軍銜的舊作訓服的鐘叔也趕了過來。看著整裝待發的一家九口,鍾叔的心跳忍不住加快。

  這哪裡是去探病的家屬?這簡直就是一支隨時準備插向敵人心臟的尖刀特戰隊!

  「上車,去火車站。」肖墨林一聲令下,兩個大人帶著七個孩子利索地鑽進吉普車。

  西北的夜風很涼,吉普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疾馳。車廂里沒人說話,但那種凝重的戰前氛圍卻繃得緊緊的。

  晚上八點四十分,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市火車站的廣場外。

  這個年代的市火車站不大,這會兒已經過了普通客車的發車時間,廣場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幾個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晃。

  肖墨林走在最前面,林笙牽著五娃走在中間,大娃他們幾個緊緊跟在周圍,鍾叔拎著個破帆布包跟在最後面。

  穿過候車大廳,他們徑直朝停靠專列的二號月台走去。

  二號月台屬於內部通道,平時根本沒有普通旅客。隔著老遠,就能看到一列綠皮火車靜靜地停在鐵軌上,車廂連接處的紅色指示燈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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