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演習開始,通訊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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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蠍子……尾巴斷了!」

  小女孩的哭聲帶著一種不正常的嘶啞,她的小手死死捂著胸口,小臉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林笙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入手一片冰涼的冷汗。她能感覺到,懷裡小小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娘……疼……這裡疼……」五娃的手指胡亂地抓著自己的胸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這不是普通的噩셔。

  林笙眼神一沉,她知道,五娃那該死的第六感,此刻正像一台高功率的雷達,接收到了千里之外,屬於肖墨林的致命信號。

  「二娃!收音機!」林笙頭也不抬,聲音冷得掉渣。

  不用她吩咐,二娃肖定國已經撲到了那台用廢銅爛鐵拼湊出來的機器前。他通紅著眼睛,手指快得出現了殘影,飛快地轉動著旋鈕。

  「滋啦……沙沙……滋啦……」

  收音機的喇叭里,除了讓人心頭髮瘋的靜電噪音,再也沒有任何其他聲音。

  那個屬於軍方的、莊嚴肅穆的男聲,連同那段宣布無線電靜默的命令,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們。

  通訊,徹底斷了。

  第一天,家裡安靜得可怕。

  孩子們破天荒地沒有去上學,林笙也沒有阻止。七個孩子,像七隻失去了庇護的狼崽,圍在客廳里,誰也不說話。

  二娃把那台收音機拆了又裝,裝了又拆。他用銅絲重新纏繞了線圈,又把從廢品站淘來的幾個電容換了個遍。可不管他怎麼調試,喇叭里傳出的,永遠是那一片單調的,讓人心慌的沙沙聲。

  「不行。」最後,二娃滿手油污地抬起頭,聲音里滿是挫敗,「這是軍用級別的靜默,除非有天線能捅到天上去,否則我們什麼也聽不到。」

  大娃肖安邦煩躁地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厚實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四娃肖破敵則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塊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把他從不離身的彈弓,金屬的弓臂被他擦得鋥亮,泛著冷光。

  三娃肖知夏一直坐在窗邊,看著外面。院子裡的幾隻流浪貓和落在屋檐上的麻雀,今天都顯得格外焦躁,繞著屋子打轉,不時發出幾聲不安的叫聲。

  連動物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第二天,情況變得更糟。

  五娃開始發燒了。

  她的小臉燒得通紅,整個人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胡話。

  林笙寸步不離地守在她床邊,用沾了靈泉水的毛巾一遍遍地給她擦拭身體降溫。可那股邪火,就像是從骨子裡燒出來的一樣,怎麼也壓不下去。

  「石頭……好滑……」

  「黑……掉下去了……」

  「血……好多……」

  五娃斷斷續續的囈語,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每個人的心上。

  林笙知道,這不是病。

  這是通感。

  五娃正在用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方式,遠程「直播」著肖墨林正在經歷的一切。

  他正身處險境。

  「娘……」七娃肖文淵端著一杯水,走到床邊,他看著床上痛苦掙扎的妹妹,小小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林笙接過水杯,用棉簽沾了水,濕潤著五娃乾裂的嘴唇,沒有回頭。

  「那你想怎麼樣?」

  「我們可以去找劉政委!」七娃的聲音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爹是去執行任務,現在他有危險,部隊不能不管!」

  「然後呢?」林笙的聲音很輕,「告訴他,我女兒做夢,夢到她爹出事了?你覺得,一個身經百戰的政委,會相信一個七歲孩子的夢話,而去中斷一場A級軍事演習嗎?」

  七娃沉默了。

  他知道,這不可能。

  沒有證據,沒有官方消息,他們所有的擔憂,都只是「猜測」。

  這種無力感,比任何敵人都要可怕。他們空有一身本事,卻被「規矩」和「距離」死死地捆住了手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親人陷入未知的危險,什麼也做不了。


  第三天,深夜。

  外面下起了凍雨,豆大的雨點夾雜著冰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戶上,像是無數隻鬼爪在撓著玻璃。

  五娃的燒,不但沒退,反而更高了。

  她整個人燙得像一塊烙鐵,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夢裡的囈語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長久的沉默,和偶爾因為痛苦而發出的細微呻吟。

  這種沉默,比撕心裂肺的哭喊更讓人恐懼。

  林笙幾乎把空間裡的靈泉當水一樣給她灌下去,也只能勉強吊住她的精神。

  其他六個孩子都圍在床邊,三天沒合眼,一個個小臉蠟黃,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就在屋子裡安靜得連冰雨敲打窗戶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時,一直昏睡的五娃,身體突然猛地抽動了一下。

  她那雙緊閉的眼睛,豁然睜開!

  那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空洞,茫然,像是透過這間屋子,看到了什麼極遠、又極其恐怖的畫面。

  「娘……」

  她的聲音氣若遊絲,卻清晰得可怕。

  六個哥哥姐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五娃緩緩抬起一隻小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卻只在空中徒勞地劃拉了一下。她轉動著眼珠,視線落在林笙寫滿焦急的臉上。

  「我找不到爹了……」

  一滴眼淚,從她空洞的眼角滑落。

  「到處都是紅色的水……他好冷……」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樓下,傳來三聲沉重而緩慢的敲門聲。

  那聲音,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下一下,精準地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不是平時的那種拜訪,更不是急促的求助。

  那是一種帶著任務的、不容拒絕的、充滿了儀式感的……叩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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