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沈家守井人還活著！
……
三爺沒有喝那杯茶。
坐在陣樞邊，先運功檢查了一遍經脈。
內力被抽走六成。
雖然根基還在，恢復卻需要不少資源。
周圍手下都在看他，楚衡也沒收刀。
三爺心裡很清楚。
這時候說錯一句話，黑市里跟著他吃飯的人就會先亂！
「你要的是進無相井，還是舊驛站里的人？」他問。
秦風沒有回答。
吳傑把臨時見證鏈分成三份，擺到三爺面前。
第一份，是他啟動抽髓陣的完整記錄。
第二份，是他扣押登記商隊、違規開箱和縱容打手傷人的證據。
第三份，則是三爺過去幾次借用蕭家授權封鎖運輸線的通訊拓印。
「這些交到歸墟台，你會背四項責任。」吳傑道，「破壞物流契約，私設抽髓陣，非法扣押商隊，冒用蕭家授權。」
三爺冷笑。
「蕭家讓我封路，算什麼冒用？」
「你有正式調令嗎？」
「外圍辦事什麼時候需要把調令交給你？」
「那就是沒有。」
三爺看向秦風。
「蕭家會替我處理歸墟台。」
秦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蕭鶴年要的是外庫繼續運轉，不是替你承擔失敗責任。」
「你不了解蕭家。」
「陣法成功，你是蕭家的黑市合作方。陣法失敗，你就是私設邪陣的外圍商人。」
三爺不信。
蕭家確實不會把他當自己人，可這些年，雙方做過不少生意。他替外庫處理過見不得光的貨，也替幾名蕭家管事背過帳。
他手裡還有蕭家的記錄，自認為蕭家不敢隨便扔掉他。
周野的聲音從通訊陣里傳來：
「外庫結算記錄截到了。」
一段帳鏈內容投在牆上。
沒有責罵，也沒有追問，只有一行調令：
「暫停三爺所有外庫結算，等待風險核驗。」
三爺盯著那行字，許久沒出聲。
他名下三個倉位的擔保被凍結，外庫押運款停止結算，連正在路上的兩批貨也被臨時改了接收方。
動作太快了！
快得說明蕭家早就準備好，一旦他出問題，立刻切斷關係。
楚衡在旁邊笑了一聲。
「替蕭家賣命，結果連條狗都不如。」
三爺抬頭看他。
「你楚家又好到哪去？本家要是還認你，會讓你接長林商會的單？」
楚衡握刀的手緊了緊。
兩人都被說中了痛處。
秦風沒有讓他們繼續吵。
「楚衡，你的運輸任務還沒完成，先帶人看好貨。」
「我和他的帳怎麼算？」
「歸墟台契約會算。」
「無相井不認歸墟台。」
蘇清雪道：「你簽的時候認，現在出了問題又不認，楚家運輸印會被直接列入失信名單。」
楚衡臉色不大好，卻還是帶人退了出去。
不是真想跟三爺拼命。
運輸費已經到帳一半，索引還沒拿到。現在翻桌，對他沒有好處。
陣樞里只剩秦風小隊和三爺的核心手下。
秦風取出那份半真索引，放到茶杯旁。
三爺沒有急著拿。
「你想讓我做什麼？」
「把它送到正確的人手裡。」
「誰是正確的人？」
「想搶舊軌的人。」
三爺翻開索引。
蕭家外庫印是真的，沈家陣紋也能和陣心楔的公開記錄對上。後面幾條路線有問題，他看不懂陣法，卻看得出圖被人補過。
「假圖？」
「夠你賣錢。」
「你讓我拿一張假圖騙蕭家？」
「你也可以交給楚家。」
三爺眯起眼。
「你想讓他們互相查。」
「你只有一次把水攪亂的機會。」
「我憑什麼替你做？」
蘇清雪把一份階段性協作契約推過去。
三爺可以獲得一次合法協作身份、一部分後續運輸分成，以及歸墟台外圍貿易保護。
在規定範圍內，他還能保留自己的黑市渠道。
交換條件只有兩項：
提供進入無相井反向地脈的真實路線。
將假索引送進黑市傳播鏈。
「這不是效忠契約。」三爺道。
「我們不需要你的忠誠。」秦風道。
這句話說得直接，三爺反而聽進去了。
靠黑市吃飯，他從來沒有對誰忠誠過。蕭家用錢讓他守門，楚家給價夠高，他也會留一條路。
秦風若逼他認主，他會先想辦法活下來，再找機會反咬。
階段性協作不同。
雙方都知道，關係只建立在利益上，違約責任也寫得清楚。
至少，他還能保留自己的名字和渠道。
「我先給路線。」三爺道，「普通道全在蕭家監控里，黑市廢井下方有一條廢棄舊軌，盡頭接無相井反向地脈。」
「通行玉牌呢？」
「那不是開門牌，是定位引子。我只知道它能連外圍節點，不知道舊驛站的位置。」
「舊軌誰在看守？」
「明面沒人。每隔六個時辰，會有一支外圍巡查隊經過。是不是蕭家的人，我不確定。」
「還有呢？」
三爺停頓片刻。
「舊驛站多年沒人公開進去，可節點一直在運行。我的玉牌就是從一名黑市中間人手裡買的，那人三年前死了，來路沒查到。」
沈半夏問：「死人在哪裡埋的？」
「沒埋。屍體被舊井吞了。」
三爺按下協作印，契約成立。
拿起假索引後，他先從中截出一處舊工坊標記，交給黑市中間人。
第一層消息很快傳開。
楚家殘部私藏蕭家外庫舊軌圖。
吳傑又將索引拆成三份。
楚家看到的版本，指向蕭家準備獨吞舊軌。
蕭家外圍收到的版本，則說楚家試圖奪取舊檔。
散修圈裡傳播的那一份，只保留沈家陣紋，聲稱舊驛站仍藏有沈家遺物。
三種版本互相衝突，外庫印和舊工坊編號卻都是真的。
楚家探子開始查蕭家舊帳。
蕭家外圍也派人盯住楚衡的車隊。
散修則沿著錯誤陣紋，湧向另一處廢棄工坊。
三爺看著消息一層傳出去，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彆扭。
以前處理麻煩，他靠的是扣人、收錢、滅口。
秦風沒殺一個人，只把同一張圖遞給不同的人，整個無相井外圍便自己亂了起來。
可他並沒有完全相信秦風。
趁沒人注意，私下留了一份索引殘影。
那是他的退路。
可看到吳傑投放出去的三個版本後，他忽然覺得，自己留下的東西未必有多少用。
秦風知道他會貪，也知道他會留後手。
對方根本不在乎。
只要三爺還想保住黑市渠道，就必須按協作契約提供真路線。
至於那份殘影以後賣給誰，反而會替秦風繼續攪亂視線。
周野監控著外圍人員流動。
……
半個時辰後，周野傳來消息。
「蕭家探子沒有追我們，他們全被假索引走了。」
秦風站起身，看向沈半夏。
「走。」
「現在去哪裡？」
「找你們沈家當年留下的人！」
三爺沒有喝那杯茶。
坐在陣樞邊，先運功檢查了一遍經脈。
內力被抽走六成。
雖然根基還在，恢復卻需要不少資源。
周圍手下都在看他，楚衡也沒收刀。
三爺心裡很清楚。
這時候說錯一句話，黑市里跟著他吃飯的人就會先亂！
「你要的是進無相井，還是舊驛站里的人？」他問。
秦風沒有回答。
吳傑把臨時見證鏈分成三份，擺到三爺面前。
第一份，是他啟動抽髓陣的完整記錄。
第二份，是他扣押登記商隊、違規開箱和縱容打手傷人的證據。
第三份，則是三爺過去幾次借用蕭家授權封鎖運輸線的通訊拓印。
「這些交到歸墟台，你會背四項責任。」吳傑道，「破壞物流契約，私設抽髓陣，非法扣押商隊，冒用蕭家授權。」
三爺冷笑。
「蕭家讓我封路，算什麼冒用？」
「你有正式調令嗎？」
「外圍辦事什麼時候需要把調令交給你？」
「那就是沒有。」
三爺看向秦風。
「蕭家會替我處理歸墟台。」
秦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蕭鶴年要的是外庫繼續運轉，不是替你承擔失敗責任。」
「你不了解蕭家。」
「陣法成功，你是蕭家的黑市合作方。陣法失敗，你就是私設邪陣的外圍商人。」
三爺不信。
蕭家確實不會把他當自己人，可這些年，雙方做過不少生意。他替外庫處理過見不得光的貨，也替幾名蕭家管事背過帳。
他手裡還有蕭家的記錄，自認為蕭家不敢隨便扔掉他。
周野的聲音從通訊陣里傳來：
「外庫結算記錄截到了。」
一段帳鏈內容投在牆上。
沒有責罵，也沒有追問，只有一行調令：
「暫停三爺所有外庫結算，等待風險核驗。」
三爺盯著那行字，許久沒出聲。
他名下三個倉位的擔保被凍結，外庫押運款停止結算，連正在路上的兩批貨也被臨時改了接收方。
動作太快了！
快得說明蕭家早就準備好，一旦他出問題，立刻切斷關係。
楚衡在旁邊笑了一聲。
「替蕭家賣命，結果連條狗都不如。」
三爺抬頭看他。
「你楚家又好到哪去？本家要是還認你，會讓你接長林商會的單？」
楚衡握刀的手緊了緊。
兩人都被說中了痛處。
秦風沒有讓他們繼續吵。
「楚衡，你的運輸任務還沒完成，先帶人看好貨。」
「我和他的帳怎麼算？」
「歸墟台契約會算。」
「無相井不認歸墟台。」
蘇清雪道：「你簽的時候認，現在出了問題又不認，楚家運輸印會被直接列入失信名單。」
楚衡臉色不大好，卻還是帶人退了出去。
不是真想跟三爺拼命。
運輸費已經到帳一半，索引還沒拿到。現在翻桌，對他沒有好處。
陣樞里只剩秦風小隊和三爺的核心手下。
秦風取出那份半真索引，放到茶杯旁。
三爺沒有急著拿。
「你想讓我做什麼？」
「把它送到正確的人手裡。」
「誰是正確的人？」
「想搶舊軌的人。」
三爺翻開索引。
蕭家外庫印是真的，沈家陣紋也能和陣心楔的公開記錄對上。後面幾條路線有問題，他看不懂陣法，卻看得出圖被人補過。
「假圖？」
「夠你賣錢。」
「你讓我拿一張假圖騙蕭家？」
「你也可以交給楚家。」
三爺眯起眼。
「你想讓他們互相查。」
「你只有一次把水攪亂的機會。」
「我憑什麼替你做？」
蘇清雪把一份階段性協作契約推過去。
三爺可以獲得一次合法協作身份、一部分後續運輸分成，以及歸墟台外圍貿易保護。
在規定範圍內，他還能保留自己的黑市渠道。
交換條件只有兩項：
提供進入無相井反向地脈的真實路線。
將假索引送進黑市傳播鏈。
「這不是效忠契約。」三爺道。
「我們不需要你的忠誠。」秦風道。
這句話說得直接，三爺反而聽進去了。
靠黑市吃飯，他從來沒有對誰忠誠過。蕭家用錢讓他守門，楚家給價夠高，他也會留一條路。
秦風若逼他認主，他會先想辦法活下來，再找機會反咬。
階段性協作不同。
雙方都知道，關係只建立在利益上，違約責任也寫得清楚。
至少，他還能保留自己的名字和渠道。
「我先給路線。」三爺道，「普通道全在蕭家監控里，黑市廢井下方有一條廢棄舊軌，盡頭接無相井反向地脈。」
「通行玉牌呢？」
「那不是開門牌，是定位引子。我只知道它能連外圍節點，不知道舊驛站的位置。」
「舊軌誰在看守？」
「明面沒人。每隔六個時辰，會有一支外圍巡查隊經過。是不是蕭家的人，我不確定。」
「還有呢？」
三爺停頓片刻。
「舊驛站多年沒人公開進去，可節點一直在運行。我的玉牌就是從一名黑市中間人手裡買的，那人三年前死了，來路沒查到。」
沈半夏問：「死人在哪裡埋的？」
「沒埋。屍體被舊井吞了。」
三爺按下協作印，契約成立。
拿起假索引後，他先從中截出一處舊工坊標記，交給黑市中間人。
第一層消息很快傳開。
楚家殘部私藏蕭家外庫舊軌圖。
吳傑又將索引拆成三份。
楚家看到的版本，指向蕭家準備獨吞舊軌。
蕭家外圍收到的版本，則說楚家試圖奪取舊檔。
散修圈裡傳播的那一份，只保留沈家陣紋，聲稱舊驛站仍藏有沈家遺物。
三種版本互相衝突，外庫印和舊工坊編號卻都是真的。
楚家探子開始查蕭家舊帳。
蕭家外圍也派人盯住楚衡的車隊。
散修則沿著錯誤陣紋，湧向另一處廢棄工坊。
三爺看著消息一層傳出去，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彆扭。
以前處理麻煩，他靠的是扣人、收錢、滅口。
秦風沒殺一個人，只把同一張圖遞給不同的人，整個無相井外圍便自己亂了起來。
可他並沒有完全相信秦風。
趁沒人注意，私下留了一份索引殘影。
那是他的退路。
可看到吳傑投放出去的三個版本後，他忽然覺得，自己留下的東西未必有多少用。
秦風知道他會貪，也知道他會留後手。
對方根本不在乎。
只要三爺還想保住黑市渠道，就必須按協作契約提供真路線。
至於那份殘影以後賣給誰，反而會替秦風繼續攪亂視線。
周野監控著外圍人員流動。
……
半個時辰後，周野傳來消息。
「蕭家探子沒有追我們，他們全被假索引走了。」
秦風站起身，看向沈半夏。
「走。」
「現在去哪裡？」
「找你們沈家當年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