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三爺，這道門你還守嗎？
……
第一枚玉牌亮起時，楚衡正在檢查車隊。
體內的內力突然往下一沉，雙腿跟著軟了一下。身旁兩名楚家護衛也停住動作。
「怎麼回事？」
「地脈壓制變強了。」
楚衡扶住車轅，運功想把內力提起來。經脈剛有反應，力量便順著腰間的臨時登記牌流了出去。
他立刻轉頭，看向三爺陣樞的方向。
「通行牌有問題！」
……
同一時間，沈半夏啟動了反向鎖紋。
秦風小隊攜帶的三枚玉牌接入外圍節點，抽髓陣開始運行。力量剛通過玉牌，便被儲能陣盤截住。
最初幾息，陣盤刻度只漲了一格。
沈半夏盯著回流紋。
「三爺的主陣在加力。」
錢紹靠牆坐著，胸口的傷還沒好。
「我怎麼沒覺得內力往外走？」
「反向鎖紋先吃了。」
「那楚家呢？」
「他們沒有改牌。」
吳傑已經把通訊線接入歸墟台臨時見證鏈，將玉牌編號、陣法啟動時間和外圍節點位置全部上傳。
三爺的主陣藏在黑市內部，無法直接拍到。可通行玉牌的抽取記錄，足以證明陣法由外部啟動。
儲能陣盤又漲了兩格。
沈半夏原本還算平穩。下一刻，陣盤上的裂口突然向外延伸。
「數量不對。」
她迅速核對回流來源。
抽髓陣抽取的不只是秦風小隊和楚家車隊。
三爺為了維持外圍節點，把自己的手下也登記進了陣網。這些人原本負責分擔控制壓力，如今反向鎖紋改變了力量歸屬，他們全成了回流源頭。
幾十股內力一起湧入儲能盤。
刻度越過五成，直奔七成。
「必須切斷。」
沈半夏伸手去關回流節點。
秦風按住陣盤邊緣。
「現在不能斷。」
「再不關，盤會裂。」
「主陣還在抽。現在切斷，所有回流會沖向持牌者。」
楚衡那邊沒有任何防護。
陣法一旦反衝，楚家車隊裡修為低的人，可能當場廢掉經脈。
沈半夏當然不在乎楚衡的死活。可楚家死在長林商會改過的陣法裡，責任就亂了，三爺反而能說是他們借通行玉牌殺人。
「開第二層泄壓。」
她將陣心楔壓入空槽。
儲能盤裡的力量分出一部分，進入陣心楔殘缺紋路。黑色長楔震了數次，補齊的一成半陣紋全部亮起。
壓力仍在上漲。
……
另一邊，三爺的陣樞已經亂了。
守在外圍節點的手下接連跪倒，體內源氣沿著控制陣盤不斷流失。
「關陣！」
「主陣關不了！」
「楚家動了手腳！」
三爺起初也認定是楚衡。
楚家殘部懂得幾套舊軌陣法，或許早就防著他。可當自己的內力也開始往陣盤裡流時，他才發現情況不對。
楚衡沒有控制主陣的資格。
問題出在通行玉牌另一端。
三爺抓住主控杆，強行切斷一條線路。
陣法沒有停止。
他是整個外圍陣網中最大的控制節點。失去其他分流後，回流力量全部咬住了他。
三爺膝蓋一軟，重跪在陣盤前。
楚衡帶著人衝進陣樞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三爺，你敢連楚家一起算計！」
他拔刀砍斷一根控制柱。
三爺的手下也拔出武器。
「是你們改了陣！」
「我們連主陣在哪都不知道！」
雙方眼看就要動手。
吳傑把爭執聲同步上傳見證鏈，又補上楚家車隊受到抽取的記錄。
「夠了。」
秦風道：
「責任已經固定，別再加東西。」
「要不要把三爺跪下的影像傳出去？」
「不用。逼得太狠，他只剩拼命。」
吳傑停下操作。
這時候公開羞辱三爺，除了讓黑市看熱鬧，沒有實際好處。
留住證據，才能在談判時讓對方知道，他還有退路，也有代價。
……
儲能陣盤達到八成。
裂紋已經穿過外環。
沈半夏雙手壓在陣盤兩側，陣法反衝撞進經脈。她胸口發悶，嘴裡也有了血味。
「第三層泄壓要開了。」
「開。」
最後一層迴路接通，過量力量沿原路退回。
三爺那邊的陣盤，當場崩開兩道槽口。
他咬牙抓住主控核心，強行拔出供能靈石。
抽髓陣終於失去動力。
沈半夏趁著回流減弱，關閉反向鎖紋。三枚玉牌隨之暗了下去。
儲能盤停在九成，邊緣裂開了六處，幸好沒有徹底碎掉。
她靠在桌邊喘氣，半天沒說話。
秦風檢查她的經脈。
「傷得不重，休息半個時辰。」
「盤差點毀了。」
「沒毀就行。」
「你說得輕鬆。這是我剛做的第一個大型儲能盤。」
「下次做厚一點。」
沈半夏想罵人，卻連開口的力氣都不想浪費。
錢紹把溫脈丹遞過去。
「還我一枚。」
沈半夏接過藥。
「算你有良心。」
「記帳，十二萬五那三張廢票里扣。」
「滾。」
……
黑市陣樞外，三爺和幾名核心手下失去了大半內力。
楚衡的車隊也有人受傷，卻沒有出現經脈被廢的情況。
秦風帶人趕到時，雙方仍在對峙。
他沒有趁機出手，只讓吳傑把臨時見證鏈投到陣樞上方。
通行玉牌編號。
主陣啟動時間。
抽取線路。
三爺掌控陣盤的記錄。
每一項都對得上。
楚衡看完，刀口轉向三爺。
「你收了我的錢，還想吞我的人？」
三爺扶著殘破陣盤站起來。
「玉牌被人改了。」
「主陣是你開的。」
「不開陣，怎麼知道他們動了手腳？」
秦風讓人端來一杯茶，放在三爺面前。
「你的陣法沒殺死我們。」
三爺沒有碰茶。
「你早知道玉牌有問題？」
「我知道它是真牌。」
「那你還敢帶進來？」
秦風看了一眼裂開的儲能陣盤。
「因為我更想知道，誰在使用它。」
三爺胸口還在發疼。
直到這一刻，他才看清秦風做了什麼。
對方沒有毀牌，沒有揭穿，也沒有在路上逼他交出主陣。
秦風拿著三枚有問題的玉牌，主動走進無相井，等他親手啟動陣法。
如今陣毀了，手下傷了，楚家也把帳算到他頭上。歸墟台見證鏈里，還存著完整證據。
他原以為秦風只是有錢，有幾個高手撐腰。
現在才明白，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把這次見面當成求路。
秦風把茶往前推了推。
「三爺，蕭家給你的錢快沒了，手下也傷了。」
「現在，還打算替誰守門！」
第一枚玉牌亮起時，楚衡正在檢查車隊。
體內的內力突然往下一沉，雙腿跟著軟了一下。身旁兩名楚家護衛也停住動作。
「怎麼回事？」
「地脈壓制變強了。」
楚衡扶住車轅，運功想把內力提起來。經脈剛有反應，力量便順著腰間的臨時登記牌流了出去。
他立刻轉頭，看向三爺陣樞的方向。
「通行牌有問題！」
……
同一時間，沈半夏啟動了反向鎖紋。
秦風小隊攜帶的三枚玉牌接入外圍節點，抽髓陣開始運行。力量剛通過玉牌，便被儲能陣盤截住。
最初幾息，陣盤刻度只漲了一格。
沈半夏盯著回流紋。
「三爺的主陣在加力。」
錢紹靠牆坐著，胸口的傷還沒好。
「我怎麼沒覺得內力往外走？」
「反向鎖紋先吃了。」
「那楚家呢？」
「他們沒有改牌。」
吳傑已經把通訊線接入歸墟台臨時見證鏈，將玉牌編號、陣法啟動時間和外圍節點位置全部上傳。
三爺的主陣藏在黑市內部，無法直接拍到。可通行玉牌的抽取記錄，足以證明陣法由外部啟動。
儲能陣盤又漲了兩格。
沈半夏原本還算平穩。下一刻，陣盤上的裂口突然向外延伸。
「數量不對。」
她迅速核對回流來源。
抽髓陣抽取的不只是秦風小隊和楚家車隊。
三爺為了維持外圍節點，把自己的手下也登記進了陣網。這些人原本負責分擔控制壓力，如今反向鎖紋改變了力量歸屬，他們全成了回流源頭。
幾十股內力一起湧入儲能盤。
刻度越過五成，直奔七成。
「必須切斷。」
沈半夏伸手去關回流節點。
秦風按住陣盤邊緣。
「現在不能斷。」
「再不關，盤會裂。」
「主陣還在抽。現在切斷，所有回流會沖向持牌者。」
楚衡那邊沒有任何防護。
陣法一旦反衝，楚家車隊裡修為低的人，可能當場廢掉經脈。
沈半夏當然不在乎楚衡的死活。可楚家死在長林商會改過的陣法裡，責任就亂了，三爺反而能說是他們借通行玉牌殺人。
「開第二層泄壓。」
她將陣心楔壓入空槽。
儲能盤裡的力量分出一部分，進入陣心楔殘缺紋路。黑色長楔震了數次，補齊的一成半陣紋全部亮起。
壓力仍在上漲。
……
另一邊，三爺的陣樞已經亂了。
守在外圍節點的手下接連跪倒，體內源氣沿著控制陣盤不斷流失。
「關陣！」
「主陣關不了！」
「楚家動了手腳！」
三爺起初也認定是楚衡。
楚家殘部懂得幾套舊軌陣法，或許早就防著他。可當自己的內力也開始往陣盤裡流時，他才發現情況不對。
楚衡沒有控制主陣的資格。
問題出在通行玉牌另一端。
三爺抓住主控杆，強行切斷一條線路。
陣法沒有停止。
他是整個外圍陣網中最大的控制節點。失去其他分流後，回流力量全部咬住了他。
三爺膝蓋一軟，重跪在陣盤前。
楚衡帶著人衝進陣樞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三爺，你敢連楚家一起算計！」
他拔刀砍斷一根控制柱。
三爺的手下也拔出武器。
「是你們改了陣！」
「我們連主陣在哪都不知道！」
雙方眼看就要動手。
吳傑把爭執聲同步上傳見證鏈，又補上楚家車隊受到抽取的記錄。
「夠了。」
秦風道：
「責任已經固定，別再加東西。」
「要不要把三爺跪下的影像傳出去？」
「不用。逼得太狠，他只剩拼命。」
吳傑停下操作。
這時候公開羞辱三爺，除了讓黑市看熱鬧，沒有實際好處。
留住證據，才能在談判時讓對方知道，他還有退路，也有代價。
……
儲能陣盤達到八成。
裂紋已經穿過外環。
沈半夏雙手壓在陣盤兩側，陣法反衝撞進經脈。她胸口發悶，嘴裡也有了血味。
「第三層泄壓要開了。」
「開。」
最後一層迴路接通，過量力量沿原路退回。
三爺那邊的陣盤，當場崩開兩道槽口。
他咬牙抓住主控核心，強行拔出供能靈石。
抽髓陣終於失去動力。
沈半夏趁著回流減弱，關閉反向鎖紋。三枚玉牌隨之暗了下去。
儲能盤停在九成，邊緣裂開了六處，幸好沒有徹底碎掉。
她靠在桌邊喘氣，半天沒說話。
秦風檢查她的經脈。
「傷得不重，休息半個時辰。」
「盤差點毀了。」
「沒毀就行。」
「你說得輕鬆。這是我剛做的第一個大型儲能盤。」
「下次做厚一點。」
沈半夏想罵人，卻連開口的力氣都不想浪費。
錢紹把溫脈丹遞過去。
「還我一枚。」
沈半夏接過藥。
「算你有良心。」
「記帳，十二萬五那三張廢票里扣。」
「滾。」
……
黑市陣樞外，三爺和幾名核心手下失去了大半內力。
楚衡的車隊也有人受傷，卻沒有出現經脈被廢的情況。
秦風帶人趕到時，雙方仍在對峙。
他沒有趁機出手，只讓吳傑把臨時見證鏈投到陣樞上方。
通行玉牌編號。
主陣啟動時間。
抽取線路。
三爺掌控陣盤的記錄。
每一項都對得上。
楚衡看完，刀口轉向三爺。
「你收了我的錢，還想吞我的人？」
三爺扶著殘破陣盤站起來。
「玉牌被人改了。」
「主陣是你開的。」
「不開陣，怎麼知道他們動了手腳？」
秦風讓人端來一杯茶，放在三爺面前。
「你的陣法沒殺死我們。」
三爺沒有碰茶。
「你早知道玉牌有問題？」
「我知道它是真牌。」
「那你還敢帶進來？」
秦風看了一眼裂開的儲能陣盤。
「因為我更想知道，誰在使用它。」
三爺胸口還在發疼。
直到這一刻，他才看清秦風做了什麼。
對方沒有毀牌，沒有揭穿，也沒有在路上逼他交出主陣。
秦風拿著三枚有問題的玉牌，主動走進無相井，等他親手啟動陣法。
如今陣毀了，手下傷了，楚家也把帳算到他頭上。歸墟台見證鏈里，還存著完整證據。
他原以為秦風只是有錢，有幾個高手撐腰。
現在才明白，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把這次見面當成求路。
秦風把茶往前推了推。
「三爺，蕭家給你的錢快沒了，手下也傷了。」
「現在，還打算替誰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