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黑色石門前，舊鎖將開
……
遺蹟入口的風比上次更冷。
外席巡邏被烏蝰調開，入口周圍只留了幾名低階執事做樣子。
這些人看見秦風帶隊過來，沒有多問。
現在外席都知道秦九拿到了蕭特使的新權限，更知道楚家商會剛被他查出大事。
這種時候，誰也不想擋他的路。
烏蝰站在入口側邊，臉上還是第二觀察人的規矩模樣。
「秦九先生，遺蹟外圍陣軌污染未清，蕭特使准你入內協辦修復。」
秦風把令符遞過去，按流程過了一遍。
「外層記錄照做。人員登記只寫修復隊，不寫第二門。」
烏蝰低聲道：「已經安排。」
錢紹站在後面，忍不住看了烏蝰一眼。
這人剛上位時還有點熱，現在明顯穩多了。
秦風一句「別飄」，真把他壓住了。
烏蝰也清楚，自己這個第二觀察人不是坐上去就安全。
蕭霆能給，也能拿。
秦風能推他上去，自然也能讓別人坐。
所以他現在做事比以前更謹慎。
不多問，不多看，不亂加戲。
秦風帶隊入內前，烏蝰低聲提醒。
「秦爺，裡面那兩個親衛不歸我管。他們只聽蕭霆和內席親衛統領。若起衝突，外席這邊只能說不知情。」
秦風看了他一眼。
「你能說不知情，就是幫忙。」
烏蝰心裡一松。
「明白。」
遺蹟裂口開啟。
熟悉的寒意從裡面湧出。
錢紹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肩膀。
上次進來，他是被毒瘴折騰得半死，又在第二門余壓里咬牙撐住。
這次再進來，心境變了。
他不再只是被秦風帶著闖，已經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隊伍需要前排，他就站前排。
不需要，就閉嘴等安排。
這比逞強難，但他也願意學。
沈半夏走得很慢。
她沿著地面的舊陣軌看了幾眼，心裡暗暗記下變化。
遺蹟外圍的門規被蘇清雪改過底層權限後，氣息已經和上次不同。
外人看不出來，可她能感覺到，有些斷層陣紋不再完全排斥他們。
這是好事。
也是風險。
蕭霆如果細查，遲早能查出不對。
所以他們必須趕在那之前，把第二門打開，拿到更深一層的主動權。
吳傑邊走邊記錄。
「入口陣軌比上次穩定，外部監控有烏蝰遮掩。楚蕭衝突還在發酵，蕭霆短時間不會親自盯這裡。」
秦風聽著，沒有打斷。
吳傑現在已經能主動把外部局勢和內部行動對上，這很好。
秦風不希望團隊永遠只等命令。
大盤越大，他越需要每個人守住一角。
蘇清雪走在秦風身側。
她很安靜。
秦風能感覺到，鳳息收得很深。
不是害怕暴露，而是在控制自己。
越靠近第二門，她和那股舊鎖殘留的牽引越強。
這種牽引對她來說，不只是力量層面的壓迫，還有血脈和情緒。
秦風低聲問：「舊單帶了嗎？」
蘇清雪點頭。
「在。」
「等會兒如果門規牽引太重，不要硬撐。」
蘇清雪看他。
「風哥，我知道你擔心。」
秦風沒有否認。
「嗯。」
蘇清雪輕輕呼出一口氣。
「可我不能總等你替我判斷什麼時候停。我會撐，也會說。」
秦風看著她，心裡反而踏實了些。
這才是他想看到的蘇清雪。
不是硬撐到底，也不是躲在他身後。
是能自己決定，也能信任他的人。
「好。」
隊伍繼續前行。
第二門所在的通道很快出現在眼前。
還沒靠近，兩道氣機便落了下來。
兩名蕭家高階親衛站在門前，身上甲衣簡潔，腰間佩著內席令。
左側親衛冷冷開口。
「止步。」
秦風停下。
「奉蕭特使令，修復遺蹟外圍陣軌污染。」
他取出協辦令。
右側親衛看了一眼，沒伸手接。
「此符只管外圍修復，不管遺蹟核心。沒有蕭特使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第二門軌半步。」
錢紹心裡一動。
這話比直接拒絕更麻煩。
他們承認令符，但劃定邊界。
如果秦風硬闖，對方就有理由動手。
錢紹本能想往前站，卻被秦風抬手攔住。
他停住了。
這次，他沒有憋屈。
因為他知道，秦風又在等一句話。
秦風看著兩名親衛。
「二位確定，這裡屬於核心，不屬於外圍污染修復範圍？」
左側親衛冷聲道：「第二門軌以下，皆為核心。」
秦風點頭。
「記下。」
吳傑立刻拿出記錄玉片。
兩名親衛皺眉。
「你記什麼？」
秦風沒有回答，轉頭看向沈半夏。
「起軌。」
沈半夏早就準備好了。
她走到通道右側，把一枚細小陣針插入石縫。
這條陣軌是上次離開時留下的。
表面只負責記錄門前氣機變化，不算核心陣法，外人不會在意。
可現在，它被沈半夏重新激活，又接上蘇清雪那一絲底層鳳息。
蘇清雪抬手，鳳息壓得很淡。
淡到兩名親衛只覺一陣寒氣掠過，並沒意識到這是門規底層識別。
下一刻，第二門軌亮了。
黑色陣紋沿著地面爬開。
兩名親衛臉色一變。
「你做了什麼？」
門軌發出低沉震動。
吳傑盯著符號變化，快速說道：「門規識別啟動。未登記高階古武內力，判定為污染氣機。」
錢紹心裡一陣發亮。
原來還能這麼玩。
兩名親衛立刻後退半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他們不能退。
奉命守門，若被一個外圍協辦嚇退，回去不好交代。
可不退，第二門軌的靈壓已經落在他們身上。
上次羅、韓兩名執事被反噬重創的事，他們知道得很清楚。
這門不講情面。
秦風拿起協辦令，語氣不高。
「門規警報，二位氣機污染大陣。現在退出，我記錄為配合清場。繼續站著，我只能按蕭特使命令，引動門規廢掉污染源。」
右側親衛怒道：「你敢威脅蕭家親衛？」
秦風看著他。
「我在執行門規污染處置。」
這句話讓對方噎住。
若秦風用自己的身份壓他們，他們可以不理。
若秦風用蕭霆令符命令他們，他們也能拿「親筆手令」擋回去。
可現在警報來自第二門軌。
門規判他們污染。
秦風只是記錄和處置。
這就麻煩了。
左側親衛沉聲道：「門規為何會識別我等為污染？」
秦風平靜道：「兩位剛才親口確認，此地屬於核心，不歸外圍修復。既然如此，未登記高階內力停留門軌前，自然會被核心門規識別。」
錢紹差點笑出聲。
這就是把對方剛說過的話扣回去。
他們自己把地方定義成核心。
門規則按核心算。
高階內力未登記，不是污染是什麼？
沈半夏壓著陣軌，低聲提醒：「還有十息，他們不退，門軌真會反撲。」
蘇清雪沒有說話，額頭卻有些細汗。
這次動用底層權限不算重，但第二門的反應比外圍更強。
秦風走到她身後，太古御氣訣悄悄替她穩住鳳息。
「別多撐，夠了。」
蘇清雪點頭。
兩名親衛已經感覺到門軌靈壓在往經脈里鑽。
他們不敢賭。
羅執事和韓執事的下場就在前面。
左側親衛咬牙。
「我們退出門軌範圍，但會如實上報。」
秦風點頭。
「記錄為配合清場。」
吳傑立刻記下。
兩名親衛退到通道外側。
第二門軌警報慢慢降下。
他們看秦風的眼神已經冷到極點，卻沒有再出手。
秦風帶著小隊從他們面前走過。
錢紹低聲道：「原來讓人滾，不一定要打贏他。」
秦風道：「能讓敵人按你的規矩自己退，比打贏更省力。」
錢紹認真點頭。
「這句也記。」
吳傑已經顧不上接話。
他正盯著第二門軌剛才亮起的符號。
「門規剛才出現了三段舊識別。第一段是污染清場，第二段是鎖權待定，第三段我沒看懂。」
沈半夏走到他旁邊。
「拓下來，等會兒用。」
蘇清雪站在第二門前。
黑色石門依舊沉重。
上次羅、韓執事在這裡強開，被門規反噬到修為大跌。
這一次，門前只剩他們自己。
沒有內席執事搶權，沒有蕭家親衛攔路，也沒有外部監控真正看清。
秦風轉頭看向蘇清雪。
「清雪，該你了。」
蘇清雪走上前，手掌慢慢貼上冰冷石門。
遺蹟入口的風比上次更冷。
外席巡邏被烏蝰調開，入口周圍只留了幾名低階執事做樣子。
這些人看見秦風帶隊過來，沒有多問。
現在外席都知道秦九拿到了蕭特使的新權限，更知道楚家商會剛被他查出大事。
這種時候，誰也不想擋他的路。
烏蝰站在入口側邊，臉上還是第二觀察人的規矩模樣。
「秦九先生，遺蹟外圍陣軌污染未清，蕭特使准你入內協辦修復。」
秦風把令符遞過去，按流程過了一遍。
「外層記錄照做。人員登記只寫修復隊，不寫第二門。」
烏蝰低聲道：「已經安排。」
錢紹站在後面，忍不住看了烏蝰一眼。
這人剛上位時還有點熱，現在明顯穩多了。
秦風一句「別飄」，真把他壓住了。
烏蝰也清楚，自己這個第二觀察人不是坐上去就安全。
蕭霆能給，也能拿。
秦風能推他上去，自然也能讓別人坐。
所以他現在做事比以前更謹慎。
不多問，不多看，不亂加戲。
秦風帶隊入內前，烏蝰低聲提醒。
「秦爺，裡面那兩個親衛不歸我管。他們只聽蕭霆和內席親衛統領。若起衝突，外席這邊只能說不知情。」
秦風看了他一眼。
「你能說不知情，就是幫忙。」
烏蝰心裡一松。
「明白。」
遺蹟裂口開啟。
熟悉的寒意從裡面湧出。
錢紹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肩膀。
上次進來，他是被毒瘴折騰得半死，又在第二門余壓里咬牙撐住。
這次再進來，心境變了。
他不再只是被秦風帶著闖，已經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隊伍需要前排，他就站前排。
不需要，就閉嘴等安排。
這比逞強難，但他也願意學。
沈半夏走得很慢。
她沿著地面的舊陣軌看了幾眼，心裡暗暗記下變化。
遺蹟外圍的門規被蘇清雪改過底層權限後，氣息已經和上次不同。
外人看不出來，可她能感覺到，有些斷層陣紋不再完全排斥他們。
這是好事。
也是風險。
蕭霆如果細查，遲早能查出不對。
所以他們必須趕在那之前，把第二門打開，拿到更深一層的主動權。
吳傑邊走邊記錄。
「入口陣軌比上次穩定，外部監控有烏蝰遮掩。楚蕭衝突還在發酵，蕭霆短時間不會親自盯這裡。」
秦風聽著，沒有打斷。
吳傑現在已經能主動把外部局勢和內部行動對上，這很好。
秦風不希望團隊永遠只等命令。
大盤越大，他越需要每個人守住一角。
蘇清雪走在秦風身側。
她很安靜。
秦風能感覺到，鳳息收得很深。
不是害怕暴露，而是在控制自己。
越靠近第二門，她和那股舊鎖殘留的牽引越強。
這種牽引對她來說，不只是力量層面的壓迫，還有血脈和情緒。
秦風低聲問：「舊單帶了嗎？」
蘇清雪點頭。
「在。」
「等會兒如果門規牽引太重，不要硬撐。」
蘇清雪看他。
「風哥，我知道你擔心。」
秦風沒有否認。
「嗯。」
蘇清雪輕輕呼出一口氣。
「可我不能總等你替我判斷什麼時候停。我會撐，也會說。」
秦風看著她，心裡反而踏實了些。
這才是他想看到的蘇清雪。
不是硬撐到底，也不是躲在他身後。
是能自己決定，也能信任他的人。
「好。」
隊伍繼續前行。
第二門所在的通道很快出現在眼前。
還沒靠近，兩道氣機便落了下來。
兩名蕭家高階親衛站在門前，身上甲衣簡潔，腰間佩著內席令。
左側親衛冷冷開口。
「止步。」
秦風停下。
「奉蕭特使令，修復遺蹟外圍陣軌污染。」
他取出協辦令。
右側親衛看了一眼，沒伸手接。
「此符只管外圍修復，不管遺蹟核心。沒有蕭特使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第二門軌半步。」
錢紹心裡一動。
這話比直接拒絕更麻煩。
他們承認令符，但劃定邊界。
如果秦風硬闖，對方就有理由動手。
錢紹本能想往前站，卻被秦風抬手攔住。
他停住了。
這次，他沒有憋屈。
因為他知道，秦風又在等一句話。
秦風看著兩名親衛。
「二位確定，這裡屬於核心，不屬於外圍污染修復範圍？」
左側親衛冷聲道：「第二門軌以下，皆為核心。」
秦風點頭。
「記下。」
吳傑立刻拿出記錄玉片。
兩名親衛皺眉。
「你記什麼？」
秦風沒有回答，轉頭看向沈半夏。
「起軌。」
沈半夏早就準備好了。
她走到通道右側，把一枚細小陣針插入石縫。
這條陣軌是上次離開時留下的。
表面只負責記錄門前氣機變化，不算核心陣法，外人不會在意。
可現在，它被沈半夏重新激活，又接上蘇清雪那一絲底層鳳息。
蘇清雪抬手，鳳息壓得很淡。
淡到兩名親衛只覺一陣寒氣掠過，並沒意識到這是門規底層識別。
下一刻，第二門軌亮了。
黑色陣紋沿著地面爬開。
兩名親衛臉色一變。
「你做了什麼？」
門軌發出低沉震動。
吳傑盯著符號變化，快速說道：「門規識別啟動。未登記高階古武內力，判定為污染氣機。」
錢紹心裡一陣發亮。
原來還能這麼玩。
兩名親衛立刻後退半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他們不能退。
奉命守門，若被一個外圍協辦嚇退，回去不好交代。
可不退，第二門軌的靈壓已經落在他們身上。
上次羅、韓兩名執事被反噬重創的事，他們知道得很清楚。
這門不講情面。
秦風拿起協辦令，語氣不高。
「門規警報，二位氣機污染大陣。現在退出，我記錄為配合清場。繼續站著，我只能按蕭特使命令，引動門規廢掉污染源。」
右側親衛怒道：「你敢威脅蕭家親衛？」
秦風看著他。
「我在執行門規污染處置。」
這句話讓對方噎住。
若秦風用自己的身份壓他們，他們可以不理。
若秦風用蕭霆令符命令他們，他們也能拿「親筆手令」擋回去。
可現在警報來自第二門軌。
門規判他們污染。
秦風只是記錄和處置。
這就麻煩了。
左側親衛沉聲道：「門規為何會識別我等為污染？」
秦風平靜道：「兩位剛才親口確認，此地屬於核心，不歸外圍修復。既然如此，未登記高階內力停留門軌前，自然會被核心門規識別。」
錢紹差點笑出聲。
這就是把對方剛說過的話扣回去。
他們自己把地方定義成核心。
門規則按核心算。
高階內力未登記，不是污染是什麼？
沈半夏壓著陣軌，低聲提醒：「還有十息，他們不退，門軌真會反撲。」
蘇清雪沒有說話，額頭卻有些細汗。
這次動用底層權限不算重，但第二門的反應比外圍更強。
秦風走到她身後，太古御氣訣悄悄替她穩住鳳息。
「別多撐，夠了。」
蘇清雪點頭。
兩名親衛已經感覺到門軌靈壓在往經脈里鑽。
他們不敢賭。
羅執事和韓執事的下場就在前面。
左側親衛咬牙。
「我們退出門軌範圍，但會如實上報。」
秦風點頭。
「記錄為配合清場。」
吳傑立刻記下。
兩名親衛退到通道外側。
第二門軌警報慢慢降下。
他們看秦風的眼神已經冷到極點，卻沒有再出手。
秦風帶著小隊從他們面前走過。
錢紹低聲道：「原來讓人滾，不一定要打贏他。」
秦風道：「能讓敵人按你的規矩自己退，比打贏更省力。」
錢紹認真點頭。
「這句也記。」
吳傑已經顧不上接話。
他正盯著第二門軌剛才亮起的符號。
「門規剛才出現了三段舊識別。第一段是污染清場，第二段是鎖權待定，第三段我沒看懂。」
沈半夏走到他旁邊。
「拓下來，等會兒用。」
蘇清雪站在第二門前。
黑色石門依舊沉重。
上次羅、韓執事在這裡強開，被門規反噬到修為大跌。
這一次，門前只剩他們自己。
沒有內席執事搶權，沒有蕭家親衛攔路，也沒有外部監控真正看清。
秦風轉頭看向蘇清雪。
「清雪，該你了。」
蘇清雪走上前，手掌慢慢貼上冰冷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