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的命,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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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鑲著紅寶石的匕首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光。

  「斷臂,謝罪。」

  蘇烈的話音剛落,大廳兩側的十八名刑堂鐵衛整齊劃一地向前踏出半步。

  整齊的腳步聲,震得地板微微發顫。

  十八股凌厲的殺氣齊齊鎖死桌前的秦風。

  只要蘇烈哪怕眨一下眼,這十八把刀就會立刻把眼前這個年輕人剁成肉泥。

  蘇七站在陰影里,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獰笑。

  他在笑。

  在他看來,秦風是徹底栽了。

  蘇家刑堂的規矩,那是用血寫出來的。

  別說是一個川都的地頭蛇,就是燕京那些豪門公子哥,進了刑堂也得脫層皮。

  要麼斷一條胳膊變成廢人,要麼被亂刀分屍扔進江里餵魚。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是送命題。

  「風哥……」

  蘇清雪臉色煞白,想要起身擋在秦風身前。

  她的動作很僵硬,膝蓋還在打顫,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決絕。

  一隻溫熱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坐好。」

  秦風的聲音很穩,就像是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而不是在面對生死。

  「男人的事,女人少插手。」

  說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匕首上。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

  然後。

  伸出一根修長的食指,抵在刀柄末端的紅寶石上。

  然後,輕輕一推。

  「滋——」

  匕首在桌面上滑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轉了個圈,刀尖重新指回了蘇烈面前。

  蘇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蘇三爺,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秦風收回手指,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啪」的一聲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升騰,模糊了他那張略帶譏諷的臉。

  「你的規矩,是給弱者定的。」

  秦風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向蘇烈的方向:「在我眼裡,這所謂的刑堂威懾力,跟幼兒園小孩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至於那三百億。」

  秦風彈了彈菸灰:「是我憑本事賺的。蘇玲瓏蠢,那是你們蘇家教導無方。做生意願賭服輸,輸不起就別玩。」

  「至於我這條胳膊……」

  秦風抬起右臂,晃了晃:「它是無價之寶。想要?行啊。」

  他身子前傾,目光陡然銳利如刀,直刺蘇烈:「你別光靠嘴皮子,你可以親自來拿。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狂妄!

  蘇七瞪大了眼睛,腦海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在蘇家刑堂面前說這種話,這小子是嫌投胎不夠快嗎?

  蘇烈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握緊,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年輕人,過剛易折。」蘇烈聲音森寒,「你真以為憑你那點內勁功夫,就能走出這望江樓?」

  「走不走得出去,咱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秦風笑了笑,忽然豎起三根手指。

  「不過,打打殺殺太低級。既然三爺講規矩,那我們就按江湖規矩來。」

  「賭三局。」

  秦風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若我輸了,Ghost公司的所有控制權,我雙手奉上。另外……」秦風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這顆項上人頭,你也拿去,絕無二話。」

  蘇烈眼神微動。

  Ghost公司是空殼,但這殼子裡裝著蘇家三百億的流動資金和資產。

  如果能拿回來,也就可以回去復命了。

  「若你贏了呢?」蘇烈沉聲問道。

  「若我贏了。」


  秦風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清雪,目光柔和了一瞬,隨即轉回冷硬:

  「蘇家在西南的渠道也要全部交給清雪。」

  說到這,秦風停頓了一下,目光玩味地看著蘇烈。

  「另外,我要你蘇烈,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

  「哈!」

  一聲刺耳的嗤笑打破了緊繃的氣氛。

  蘇七實在忍不住了,從陰影里跳了出來,指著秦風笑得前仰後合。

  「人情?你也配?!」

  蘇七一臉鄙夷,唾沫星子橫飛:「秦風,我看你是被嚇傻了吧?空手套白狼也沒你這麼套的!你那條賤命值幾個錢?也敢跟三百億資產對標?」

  「還要讓三爺欠你人情?你知道三爺的人情在燕京值多少錢嗎?那是能讓一流世家家主都低頭的東西!」

  「你一個川都的暴發戶,井底之蛙,也敢妄談天大的人情?」

  周圍的十八名鐵衛雖然沒說話,但臉上也都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這小子不僅狂,而且蠢。

  拿命賭錢,那是亡命徒。

  拿命賭三爺的人情,那是痴心妄想。

  蘇烈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秦風。

  顯然,他也覺得這個賭注很荒謬。

  面對滿屋子的嘲諷,秦風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沒有看蘇七一眼。

  獅子不會因為狗叫而回頭。

  秦風只是靜靜地看著蘇烈,目光逐漸聚焦在蘇烈微微顫抖的右臂上。

  「蘇三爺。」

  秦風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每逢陰雨天,尤其是像今天這樣的暴雨過後,你的右臂深處,是不是有一種如萬蟻噬心的劇痛?」

  蘇烈原本冷漠的表情當即僵住。

  放在膝蓋上的右手,不可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秦風沒有停,繼續說道:

  「這種痛,起初只是在骨縫裡,像是風濕。但最近三年,它開始順著手少陽三焦經往上爬。先是肩膀,然後是脖頸。」

  秦風伸出手指,虛空點了點蘇烈的心口位置。

  「到了現在,每日子時,也就是深夜十一點到凌晨一點。寒氣會直衝心脈,讓你全身僵硬如屍,呼吸困難,仿佛置身冰窖。」

  「如果不運功強行壓制,你根本熬不過後半夜。」

  「我說得,對嗎?」

  一片寂靜。

  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七臉上的嘲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臉上,顯得滑稽可笑。

  他猛地扭頭看向蘇烈,想要從三爺臉上看到反駁。

  但他看到的,只有驚駭。

  蘇烈一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怎麼可能?!

  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這怪病折磨了他整整五年。

  為了治病,他遍訪名醫,甚至去過國外的頂級醫療機構,拍了無數張片子,結果都顯示一切正常。

  除了他自己,根本沒人知道這其中的痛苦。

  甚至連蘇家內部,也只有家主略知一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得如此詳細。

  竟然連發作的時間、痛感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你……」

  蘇烈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一聲質問,帶著掩飾不住的顫音。

  那是被人扒光了底牌後的驚慌。

  秦風坐在椅子上,依舊翹著二郎腿,指尖輕輕彈掉最後一截菸灰。

  「在下不才,略懂醫術。」

  「在我眼裡,沒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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