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剛剛說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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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殺人啊!!」

  王博文的尖叫聲在密閉的ICU里炸響,分貝甚至蓋過了監護儀刺耳的報警聲。

  他不顧一切地沖向床邊,伸手就要去推秦風,另一隻手慌亂地抓向呼吸機的電源鍵。

  這可不是拔管!

  簡直是當著他這個重症醫學科主任的面行兇!

  「嘀——」

  伴隨著監護儀發出的一聲絕望長鳴,屏幕上的波形圖拉成了一條直線。

  王博文的手指距離秦風的肩膀只有三厘米。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不是撞門,也不是撞人。

  聲音來自昂貴的多參數監護儀。

  王博文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保持著前沖的姿勢,眼球極其緩慢地轉動,看向屏幕。

  原本平直的綠色線條,在靜止了三秒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大手狠狠撥弄了一下,向上竄起一個驚人的峰值。

  「嘀!」

  清脆,有力。

  護士手裡捧著的托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止血鉗散落一地,但沒人去管。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那條線。

  沒有任何機器輔助。

  心臟自主搏動!

  「這……這不可能……」王博文瞳孔地震,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腰撞在備藥台上。

  就算是迴光返照,也不可能在呼吸機停止供氧的時候,心跳反而變強了!

  這違背了生理學基礎!

  這不科學!

  秦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所謂「腦死亡」,不過是蠱毒攻心,假死封魂。

  呼吸機強制供氣,反而打亂了蘇文斌體內殘存的那一口氣。

  關了,氣才順。

  秦風伸手探入懷中。

  再拿出來時,指尖已經多了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不是常見的一寸毫針。

  而是長達五寸、針身泛著啞光的「封脈針」。

  「把人按住。」

  秦風聲音冷淡。

  旁邊的兩個年輕醫生還在發呆。

  「聾了?」秦風偏頭,目光如刀。

  兩個醫生渾身一激靈,在恐怖氣場的壓迫下,衝上去按住了蘇文斌的肩膀和大腿。

  秦風手腕一抖。

  第一針。

  寒光一閃,五寸長的銀針直接沒入蘇文斌的人中穴,只留針尾在外面輕顫。

  第二針,百會。

  第三針,氣海。

  王博文看得頭皮發麻。

  這種扎法,在西醫看來簡直就是謀殺!

  扎壞了腦幹怎麼辦?

  刺破了臟器怎麼辦?

  「住手!你這是在……」

  話音未落。

  秦風的第四針已經落下。

  這一針,扎在了大腿根部的箕門穴。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蘇文斌截肢斷口處一直在滲出的黃綠色膿血,像是突然被關上了總閥門。

  滋滋流淌的液體,戛然而止。

  甚至連傷口周圍恐怖的腫脹,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如果說剛才的心跳復甦是巧合。

  那現在的止血,就是神跡。

  王博文張大了嘴巴,剛到嘴邊的斥責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臉紅脖子粗。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用最先進的止血鉗和凝血劑,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立竿見影的截斷式止血!

  這不符合流體力學!


  秦風收針,氣息平穩。

  鬼門封脈。

  封的不是血,是命門。

  只要一口氣不散,血就不流。

  「手術刀。」

  秦風伸出手,掌心向上,「最大的那把。」

  護士這次反應很快,哆哆嗦嗦地從無菌包里拆出一把寬刃解剖刀,遞到秦風手裡。

  「麻……麻醉師……」護士小聲提醒。

  大面積清創,不打麻藥,病人就算活著也會被活活疼死。

  「不用。」

  秦風接過刀,食指抵在刀背上。

  「疼,才知道自己還活著。」

  話音落地。

  嗤啦——

  秦風手起刀落。

  沒有任何猶豫,解剖刀直接削掉了蘇文斌胸口一塊巴掌大的黑斑。

  動作粗暴,令人牙酸。

  「呃——!!」

  昏迷中的蘇文斌身體猛地一弓,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荷荷聲。

  「按住了!」秦風低喝。

  按著手腳的兩個醫生嚇得臉都白了,死命壓住掙扎的軀體。

  王博文轉過身去,不忍直視。

  這哪裡是清創?

  分明是凌遲!

  屠夫行徑!

  然而,秦風手中的刀並沒有停。

  刷!刷!刷!

  刀光在無影燈下交織成一片殘影。

  腐肉橫飛。

  一塊塊發黑、發臭、流著膿水的爛肉,被精準地剔除,飛進旁邊的醫療廢物桶里。

  空氣中腐臭味愈發濃烈,混合著特殊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蘇天梟跪在玻璃窗外,拼命捂著嘴,眼淚鼻涕橫流。

  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那是他的兒子。

  正在被像削蘿蔔一樣削著肉。

  一分鐘。

  兩分鐘。

  王博文聽著連綿不絕的切割聲,終究還是沒忍住職業本能,轉過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天靈蓋,從頭頂麻到腳後跟。

  原本應該是血肉模糊、鮮血噴涌的手術創面。

  此刻竟然……乾乾淨淨。

  沒有大出血。

  甚至連毛細血管的滲血都沒有。

  被秦風切過的地方,只留下森森白骨和鮮紅健康的肌肉組織,層次分明得就像是教科書上的解剖圖譜。

  腐肉與好肉的分界線,被處理得堪稱完美。

  哪怕是用顯微鏡去操作,也不過如此!

  「這……」

  王博文往前走了兩步,摘下眼鏡,臉幾乎貼到了蘇文斌的胸口上。

  他在看那細微的切面。

  每一刀都貼著動脈血管走,卻又沒傷及分毫。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手術嗎?

  沒有視野輔助,沒有止血鉗,沒有電凝刀。

  就憑一把普通的解剖刀,十分鐘內完成了全身深度清創?!

  傳說中的庖丁解牛?

  「啪!」

  最後一塊腐肉落地。

  秦風手腕一翻,手術刀在指尖轉了個刀花,穩穩落在托盤裡。

  「紗布。」

  秦風扯過一大塊無菌紗布,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也就是王博文口中的「符水」。

  實際上,那是雪蓮丹的廢料藥渣,混合了能生肌續骨的黑玉斷續膏成分。

  秦風將黑乎乎的藥泥抹在紗布上,動作甚至有些敷衍,像是在抹牆皮。

  然後把蘇文斌裹成了個粽子。


  做完這一切。

  秦風收回那隻沒戴手套的手,在蘇文斌的病號服上擦了擦。

  「嘀——嘀——嘀!」

  監護儀上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半死不活的頻率。

  心率:85。

  血氧:98%。

  血壓:120/80。

  這特麼是一個健康成年人的數據!

  原本像死魚一樣躺著的蘇文斌,胸廓開始大幅度起伏。

  那是一種貪婪的、劫後餘生的呼吸。

  「水……」

  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呻吟,從蘇文斌乾裂的嘴唇里擠了出來。

  「水……疼……」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王博文站在床邊,看著各項爆表的生命體徵,感覺自己的醫學大廈轟然倒塌。

  二十年的臨床經驗。

  上萬台的手術案例。

  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引以為傲的西方醫學體系,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用一把刀和幾根針,按在地上摩擦。

  啪嗒。

  王博文手裡的眼鏡掉在了地上,鏡片摔得粉碎。

  但他根本沒去管。

  這位在川都醫學界享有盛譽的權威專家,緩緩轉過身。

  面對著秦風。

  雙腿併攏。

  沒有任何猶豫,彎腰,九十度。

  鞠躬。

  「秦老師……」王博文聲音顫抖,帶著一種朝聖般的虔誠,「我……有眼無珠。」

  「您這是……神技。」

  剛才的傲慢、質疑、憤怒,全都化作了五體投地的折服。

  在絕對的技術壓制面前,所有的資歷都是狗屁。

  「撲通!!」

  外面走廊。

  蘇天梟雙膝重重砸地。

  隔著玻璃,對著秦風瘋狂磕頭。

  咚!咚!咚!

  每一下都磕得地板震動。

  活了。

  真的活了!

  那是被判了死刑、已經腦死亡的人啊!

  就這麼被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

  秦風沒有理會外面磕頭的蘇天梟,對著王博文說道:

  「王主任是吧?」

  「剛才你說,腦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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