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帝嗣真血驗:天焦到底是誰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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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石街上空,那行舊字還懸著。

  【第一驗:帝嗣真血】

  天帝真眼猛地壓低。

  下一秒,金白法旨直接落下,想把那四個字從舊路上抹掉。

  可剝影門先亮了。

  門上舊紋一震,一行更古老的字浮出來。

  【舊宮驗子,不驗臣】

  轟!

  金白法旨被當場頂回去半寸。

  半寸不多。

  但這是今天第一次,天帝當眾刪檔失敗。

  黑石街死寂一片。

  雲芷抬手,天池監察印記直接落下。

  「留證。」

  雷部天君聲音沉冷。

  「舊制反震,流程有效。」

  斗部星君翻開戰籍虛頁,記得比誰都快。

  「驗字已現,不可逆改。」

  玄衡臉都白了。

  他本來還等著看聖子押林蕭去死。

  結果第一眼看見的,是天帝的手被規矩拍了回來。

  這臉打得不響。

  但疼得要命。

  天焦盯著那四個字。

  他臉上那點笑,終於沒了。

  良久。

  他抬起那隻被帝鎖扣住的手腕。

  「既然父皇讓我押送。」

  「那我也該有資格,驗一驗自己。」

  這話落下。

  連三部投影都沉默了一瞬。

  天帝真眼轉過去,壓在天焦身上。

  帝鎖猛地一緊。

  咔。

  天焦右手指骨當場裂開。

  血順著指縫滴下。

  他沒吭聲,只把那隻手抬得更高。

  林蕭看了他一眼,聲音壓低。

  「你想借我撬棺材板可以。」

  「別先把自己埋進去。」

  天焦偏頭,嘴角還帶著血。

  「我若真躺進去。」

  「你記得把棺材板掀徹底。」

  林蕭沒接這句瘋話。

  只回了四個字。

  「你別先死。」

  天焦笑了一聲。

  「你這人說話,真不討喜。」

  林蕭淡淡道:「討喜的話,通常沒用。」

  天焦:「……」

  這安慰,絕了。

  天帝法旨再次翻頁。

  新的約束令直接落下。

  【押送途中,不得接觸外錨點】

  【不得引外來者入證鏈】

  【不得借歸墟旁支補火】

  林蕭沒抬頭。

  他只是把掌心按在舊軍庫殘門上。

  「逐條核驗。」

  咚。

  舊軍鐘響了一下。

  第一條,通過。

  第二條,通過。

  到了第三條,殘門停了一息。

  隨後,舊字浮現。

  【點燈人職責:接火、護燈、引旁支、驗舊路】

  【外府不得刪職】

  啪。

  第三條當場碎了。

  雷無極直接樂了。

  「又砍掉一條。」

  星瑤輕聲補刀。

  「今天這法旨,分明是專門拿來給你練手的。」

  天帝法旨沒有繼續添字。

  因為再添,照樣要過鏈。

  過不了,就是繼續丟臉。


  而就在這時,玄衡袖中一枚暗紋悄悄亮了。

  他低著頭,想往西區暗庫送一道銷檔密令。

  結果密令剛出袖口,黑石街上空就響起嘩啦一聲。

  人皇幡內。

  姜桓翻開半冊名冊,直接把那道密令拽了出來。

  暗紫頻線懸在所有人頭頂。

  旁邊,是玄衡的神魂波動。

  一模一樣。

  姜桓用報帳般平直的語氣開口。

  「銷檔頻率吻合,源頭為同一人。」

  雲芷立刻補印。

  「天池留證。」

  斗部星君開口。

  「納入公開驗檔前置證據。」

  雷部天君更直接。

  「凍結聖子府外務線,一炷香。」

  玄衡猛地抬頭,嘴唇都在抖。

  「不是……我還沒發出去——」

  雷無極低頭看他。

  「你不說話都在刷新罪名。」

  「挺忙啊。」

  這回,連圍觀修士都沒繃住。

  玄衡想死。

  可惜,還沒排到號。

  黑金押送線終於亮起。

  林蕭、夜迦、天焦三人踏上路線。

  一路先過黑石街,再入中城審鏈台。

  審鏈台是王庭老物件。

  專查押送資格。

  三人剛踏上去,鏈台便亮了。

  林蕭頭頂浮現:

  【歸墟點燈人】

  夜迦頭頂浮現:

  【正宮舊印持有者】

  輪到天焦時,審鏈台頓了一下。

  隨後。

  在本該寫著「天帝血脈」的位置,忽然浮出四個殘字。

  【帝宮養嗣】

  只亮了一瞬。

  立刻就被王庭主檔抹掉。

  可這一瞬,已經夠了。

  夠所有該看見的人看見。

  黑石街上,氣氛瞬間變了。

  天焦站在原地,沒動。

  帝鎖卻猛地反噬。

  咔。

  他左手骨節也裂開一截。

  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林蕭看見了。

  沒扶。

  只淡淡提醒。

  「聖子殿下,別死在半路。」

  「後面還要你滴血。」

  天焦扯了扯嘴角。

  「你這安慰,真難聽。」

  林蕭回得很快。

  「難聽的通常真。」

  天焦:「……」

  他現在有點信了。

  夜迦忽然低聲開口。

  「主人。」

  「半冊名冊,不止是外務線名單。」

  林蕭心念一動。

  人皇幡內,姜桓已經翻到更深一頁。

  那一頁上,夾著殘破舊紋。

  【剝名刑執行鏈】

  三名傳令兵當年的抹名記錄,就在裡面。

  梁燼。

  秦不歸。

  孟舟。

  再往上,本該是最終簽批。

  可那一層,卻被某種力量死死壓住。

  看不透。

  姜桓沉聲道:「上層簽批,被舊宮第二層密櫃遮住了。」

  林蕭沒有讓他全放。

  只放出一小段。

  夠三部看見。

  夠天帝頭疼。

  但還不夠掀桌。

  控節奏,才有後手。

  就在押送線往第七盞星燈靠近時,舊城方向忽然暗了一片。

  紙紮鋪。

  冷茶攤。

  街角殘符。

  一盞盞舊燈,開始熄滅。

  陸沉的聲音從地下舊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急意。

  「吾皇,淨燈程序啟動了!」

  「它在洗死信點,也在洗歸墟旁支痕跡!」

  殘門下方。

  幾道老兵殘魂已經開始燃燒自己。

  他們想拿命護燈。

  林蕭臉色一沉。

  「停。」

  「誰也不准獻祭。」

  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地下所有舊軍號。

  「路可以慢慢修。」

  「人不能壞。」

  地下靜了一息。

  陸沉抱拳,聲音低了下去。

  「……遵令。」

  下一刻。

  斥候營八百殘魂全部改陣。

  他們不再燃魂點燈。

  而是轉成護燈陣,把那些將熄未熄的舊燈,一盞盞托住。

  這是舊軍第一次,被人命令活下去。

  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們。

  不用死,也能守路。

  與此同時。

  外圍廢棄星軌。

  劉波正抱著藍星殘符鑽舊軌,累得快懷疑人生。

  「別人押送走大路,我們支援鑽地縫,還得保持低調。」

  「這高端局,是真不把後勤當人啊。」

  嫦娥沒理他。

  月華鋪開,已經照見第一處死區。

  那裡倒著幾名淨魂司巡衛。

  嘴裡釘著魂釘。

  說不出話。

  米迦勒抬手,聖光壓住魂釘,不讓它自毀。

  嫦娥立刻以月華拓印口供。

  蘇妲己站在最前。

  九尾安靜垂落。

  眼神卻冷得嚇人。

  她沒殺人。

  只抬手一點。

  狐火精準燒斷魂釘私紋。

  不傷證人。

  不毀神魂。

  只燒封口鏈。

  那幾名巡衛頓時能開口了。

  「是……是外務線……」

  「他們讓我們封死區……」

  「說藍星來客,必要時滅口……」

  月華一照,口供入鏡。

  劉波那邊也有了結果。

  他把殘符拍進舊軌節點。

  屏幕立刻跳出三條移動線路。

  「找到了!」

  「有三條銷檔線在動。」

  「其中一條,直通西區暗庫第二層。」

  米迦勒收劍。

  「不闖內城。」

  「截線。」

  蘇妲己看著黑石街方向,掌心輕輕一握。

  「大王不讓我做藉口。」

  「那妲己就做刀。」

  下一刻,四人沿舊軌潛行而去。

  狐火燒私紋。

  聖光壓污染。

  月華留證。

  藍星殘符反掛坐標。

  一整套配合下來,比天界自己辦案還順。

  很快,新的證據直接被外錨點送回黑石街上空。


  【聖子府外務線借淨燈程序銷毀歸墟旁支痕跡】

  黑石街徹底炸了。

  玄衡看到那行字,整個人都垮了。

  他忽然一咬牙,想直接咬斷自己的命線。

  可刀更快。

  蒙淵一刀落下。

  不斬人。

  專釘影子。

  玄衡的影子被死死釘在地上。

  連自斷都做不到。

  林蕭看著他,聲音不高。

  「死人不能作證。」

  「你現在還不能死。」

  玄衡眼神都散了。

  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落到林蕭手裡,活著比死了難。

  押送線繼續往前。

  終於,到了第七盞星燈。

  這裡,本該走正路。

  帝鎖也在這一刻猛地收緊,拖著天焦往主線去。

  天焦腳下一沉,半邊肩膀都被拉歪。

  可林蕭抬手了。

  一縷暗金氣,直接點在第七盞星燈上。

  嗡!

  岔路亮了。

  夜迦同時抬手。

  正宮舊印補了一道權限。

  雲芷當場落監察印。

  斗部備案。

  雷部留責鏈。

  舊軍見證鏈最後一印壓下。

  四重權限疊加。

  西區暗庫第二層前置檔室——

  合法開啟。

  門,開了。

  可門後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卷宗。

  不是玉簡。

  也不是密櫃。

  而是一座血台。

  台面古舊,邊緣全是幹掉的舊紋。

  血台上方,緩緩浮出一行字。

  【第一驗:帝嗣真血】

  全知之眼在林蕭眼底一閃。

  新的提示跳了出來。

  【驗的不是天焦是不是天帝之子。】

  【驗的是——天帝當年為什麼必須有這個兒子。】

  而血台下方。

  第二行更淡的舊字,也在此時慢慢亮了出來。

  【請押送者,先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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