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降不降修為,與我何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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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城城主抬頭偷瞄了一眼林蕭。

  「若娘娘有差遣,老奴定當赴湯蹈火。」

  話裡有話。

  他把「天帝」和「王庭儀仗」的旗號搬出來,暗示自己是天帝親封的人,試圖用政治邏輯給自己套一層護身符。

  同時隱晦地摸底。

  你旁邊站的那個人類,到底什麼來頭?

  夜迦嗤笑了一聲。

  極輕。極冷。

  像是聽到了一個蠢到離譜的笑話。

  她根本不屑於回答這種低劣的試探。

  天帝?

  那個連碰都不敢碰她、萬古來只會隔著三丈遠裝深情的廢物。

  在這具身體的記憶里,除了噁心兩個字,沒有任何份量。

  暗紫色的精神力在半空中瞬間凝實。

  「啪!」

  一條無形的長鞭,結結實實抽在老血蟲的殘軀上。

  皮開肉綻。

  後背上那件朽爛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貴族袍服首接炸裂成碎布條,乾癟的皮肉被抽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暗黑色的血漿飛濺。

  「本後的行蹤。」

  夜迦的聲音里沒有怒意。

  只有上位者對螻蟻的冷漠。

  「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邊陲血蟲來過問了?」

  老血蟲痛得渾身痙攣。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硬是沒讓一聲慘叫從嗓子裡擠出來。

  他重新把頭磕在碎石上。

  「老奴該死!老奴多嘴!娘娘息怒!」

  姿態卑微到了泥土最深處。

  但他那雙死死貼著地面的猩紅眼珠里。

  暗光一閃。

  隨即熄滅。

  在場沒有人注意到。

  坑洞上方。

  林蕭負手而立。

  毫無耐心。

  他緩步走到巨坑的絕對邊緣。

  陰影落下來,籠住了坑底那個乾癟的身影。

  居高臨下。目光平淡。

  「廢話少說。」

  林蕭的聲音不帶任何修飾。沒有殺氣。沒有威壓。

  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霸道。

  「開界域大陣,交出你的心頭血。」

  坑底的空氣首接凍住了。

  老血蟲心臟猛縮了一下。

  心頭血。

  那是他這種遠古血族續命的根本。

  苟延殘喘了幾個紀元,全靠這點東西吊著一口氣。

  交出一滴,等於割他半條命。

  他眼珠瘋狂轉動了三圈。

  然後,一副極度虛弱、痛心疾首的面孔精準上線。

  「大人明鑑!」

  老血蟲顫抖著磕頭,聲淚俱下。

  「老奴並非不願效勞!只是老奴剛從數個紀元的沉睡中甦醒……本源乾涸,氣血未穩。」

  他伸出干如柴的手掌,指著自己千瘡百孔的胸膛。

  「方才又受了重創!若此刻強抽心頭血,老奴必定境界跌落,甚至當場暴斃!」

  嗓音悽厲,儼然真的在為大局著想。

  「界域大陣乃是連接下位面的唯一樞紐。一旦崩塌,不僅老奴性命難保,大人您也無法順利通行!」

  他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懇請天后娘娘與大人在城主府寬歇三日!只需三日!容老奴吸食幾口地脈之氣休養,稍稍穩固本源。」

  「屆時老奴定當雙手將心頭血奉上!絕不敢有半分耽擱!」

  說完。

  他死死低著頭。

  額頭貼地。

  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察覺的得意。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精準捏住了「大陣穩定」這個命脈,你不答應?

  那你自己也走不了。

  只要爭取到三天。

  他就能溜回地底血池,啟動那裡的跨維傳訊陣。

  與此同時。

  他藏在袖口下的乾枯左手,正悄無聲息地捏碎了一枚極其微小的暗金色符文。

  那是首通天界王庭的最高級別傳訊符。

  告密。

  他選擇了告密。

  穩住眼前這群人的同時,把消息送出去。

  只要天帝的怒火降臨,眼前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大殿角落裡,金百萬縮在碎石後面,臉色一陣一陣地發白。

  界域大陣事關重大,老血蟲這藉口看上去無懈可擊。

  萬一真把大陣搞崩了……

  他不敢想。

  林蕭站在坑邊。

  安安靜靜地聽完了老血蟲這一番聲淚俱下的表演。

  沒有憤怒。

  沒有被欺騙的惱火。

  甚至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視網膜上,純金色的全知之眼面板瘋了似的閃爍。

  【目標:義城城主(遠古血族侯爵)】

  【當前心理狀態:極度恐懼,暗藏殺機。腦子裡正盤算著逃回地底搖人。】

  【目標行為:袖中己捏碎王庭微型傳訊符(己發送)。】

  【真實備註:這老蟲子心頭血儲備充足得很,強抽三分之一就夠啟動大陣,離「當場暴斃」差了十萬八千里。他張嘴就是騙,閉嘴就是演。】

  【真實回報率:別廢話了。首接動手,抽乾他。】

  林蕭把老血蟲扒了個底朝天。

  「外強中乾但抽血絕不會死」的真實家底,看得一清二楚。

  「外強中乾但抽血絕不會死」的真實家底,看得一清二楚。

  連袖子裡那點小動作——

  也看得明明白白。

  他沒有去阻止那道密信。

  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林蕭輕嗤了一聲。

  大殿內死寂一片。

  「說完了?」

  林蕭的聲音響起來。

  沒有一絲溫度。沒有起伏。像在問「你吃了嗎」一樣隨意。

  他抬起腳。

  首接跳下巨坑。

  軍靴穩穩噹噹地落在了老血蟲斷裂的右肩傷口上。

  用力。

  碾。

  「咔嚓——」

  殘骨碎裂的聲音在密閉的坑底來回彈盪。

  「啊——!」

  老血蟲的慘叫聲沖天而起。乾癟的軀體在碎石堆里瘋狂扭曲、抽搐。

  林蕭俯下身。

  面無表情。

  眼神冰冷到了骨頭縫裡。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很短。

  但足以撕碎老血蟲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體面、所有精心編織的緩兵之計。

  「你降不降修為,死不死——」

  「與我何干?」

  坑底。

  慘叫聲戛然而止。

  老血蟲臉上那副悲慘到極致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

  死死瞪著林蕭。

  渾濁的猩紅眼珠里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做夢也沒想到。

  這個人類根本不接牌。

  不講道理。

  不討價還價。不權衡利弊。

  連一句像樣的場面話都不屑於說。

  他只要他想要的東西。

  你的死活,你的境界,你的幾個紀元苦修。

  在他眼裡,連一粒灰塵都不如。

  這種狂妄,不是囂張。

  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凌駕於天界所有規矩之上的絕對蔑視。

  大殿角落裡,金百萬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後背徹底濕透。

  他趴在碎石後面,嘴巴一張一合,大腦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位爺。

  背景到底多大啊!

  林蕭腳下再次發力。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到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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