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林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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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狂咬緊牙關,想反駁。

  張了張嘴。

  閉上了。

  剛才那一瞬的交鋒,他確實落了下風。

  夏朝玥沒給他喘氣的餘地。

  「但就是現在的安君序。」

  她盯著楚狂的眼睛。

  一字一頓。

  「在那個人面前,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

  停了一拍。

  「你要是連安君序都打不過,你猜猜,你在林蕭眼裡算什麼東西?」

  她嗤笑出聲。

  「送外賣的嗎?」

  轟。

  這句話化作深水炸彈,沉到每個老生腦子最深處,瞬間引爆。

  全場跟掉進了冰窖似的。

  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安君序已經強到可以碾壓戰神榜首楚狂。

  而這樣的安君序,在林蕭面前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那林蕭到底是什麼境界?

  七階?

  八階?

  還是……

  沒人敢往下想了。

  夏朝玥的話像傳染病一樣在停機坪上蔓延。

  所有媒體記者的快門都停了。

  那些叫囂著要「弒神」的老生們,這會兒臉色白得像紙,攥著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終於明白了。

  剛才夏朝玥、許言辭他們眼裡那種「看死人」的憐憫,到底是怎麼來的。

  人家不是慫。

  人家是在同情。

  同情他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正排著隊往一頭遠古巨獸嘴裡送。

  楚狂站在原地。

  血色巨刃垂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武道邏輯、他堅信不疑的老生尊嚴。

  在這一刻,被現實撕成了碎片。

  道心裂了一道口子。

  趙小棠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

  她臉上那個笑嘻嘻的表情早就沒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比老生們更深、更安靜的沉默。

  她沒有恐懼,甚至沒有驚訝。

  只是歪了歪頭,像在重新掂量一個她本以為已經看透了的世界。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然後。

  蒼穹之上,一聲悶雷。

  轟隆——!*

  鉛灰色的雲層被一股完全不講道理的偉力撕開。

  魔都的地面開始抖。

  不是地震。

  是有什麼超過了這方天地承載上限的東西,正在靠近。

  狂風暴起,停機坪上的探照燈瘋了一樣亂晃。

  一架塗著華陽武大校徽的重型專機,跟一頭從深淵裡掙出來的遠古巨獸似的,裹著蠻橫到沒邊的氣流,直接砸上了跑道。

  輪胎觸地的瞬間沒有摩擦的尖嘯。

  只有一聲沉到骨頭裡的重壓。

  機身還沒停穩。

  艙門,動了。

  緩緩開啟。

  一道縫。

  就一道縫。

  一股讓在場所有六階老生靈魂打顫的皇道龍氣,裹著三種完全不同的神話級威壓,順著那道縫泄了出來。

  砰!

  離專機最近的幾個記者,手裡的攝像機原地炸成零件。

  撲通。

  一個五階老生雙腿一軟,整個人跪進了水窪里。

  緊接著。

  撲通,撲通,撲通。

  成片的老生被這股威壓死死摁在地上,腦袋都抬不起來。

  楚狂死死把巨刃杵在水泥地里,渾身骨骼爆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脆響,嘴角滲出血絲。


  但他還在撐。

  全場死寂。

  只有風雨在咆哮。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極度的驚恐和敬畏,釘死在那扇還在緩緩打開的艙門上。

  那裡面。

  到底坐著一個怎樣的怪物?

  艙門打開。

  沒有腳步聲。

  先到的,是味道。

  灼。

  一股焚天滅地的熾熱從艙門口席捲而出。

  地面的積水來不及蒸發直接沒了。

  不是化成水汽。

  是被從這個世界裡抹掉了。

  連帶水底下那層水泥地皮,一起燒成焦黑的琉璃釉面,反射著艙內透出的暗紅光澤。

  寒。

  熾熱還沒散盡,極致的冰意便順著焦痕裂縫滲了出來。

  剛被燒得通紅的地面,眨眼間覆上一層慘白霜花。

  溫差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炙烤到極寒的跨越。

  空氣發出一聲悶響不是爆炸。

  是熱脹冷縮的物理極限,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碾碎了。

  烈。

  第三股力量沒有溫度。

  但在場所有人的靈魂,同時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審判感。

  一雙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眼睛從蒼穹最高處俯視下來。

  冷漠地掃過每一個跪伏在地的生靈。

  三股力量疊在一起。

  撲通。

  趙雷是第一個跪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跪下去的。

  腦子裡還回放著「卸林蕭一條胳膊」的豪言壯語,膝蓋已經砸進積水裡。

  濺起的水花還沒落回去,就凍成了冰碴,扎進他的褲腿。

  撲通。

  撲通撲通撲通。

  停機坪上的老生們一排接一排地往下栽。

  五階的跪了。六階的也跪了。一個不剩。

  兵器脫手落地的聲音乒桌球乓連成一片。

  跟下了一場鐵雹子。

  楚狂一把將血色巨刃杵進水泥地面。

  整條手臂的骨頭都在嘎嘎作響。

  他沒跪。

  牙關咬得咯吱響,太陽穴青筋暴起,鞋底在地面上蹚出了兩道半尺深的白痕。

  但他沒有跪。

  戰神榜首的骨頭,還能撐。

  三道身影踏出艙門。

  左邊。

  九條蓬鬆雪白的狐尾在陰沉天光下一條條舒展開來。

  每一根尾尖都跳動著一簇拇指大的粉色火苗。

  妖姬踩著虛空往下走。

  每落一步,腳下便綻出一朵蓮花。

  花瓣是粉的。

  花蕊是火。

  蘇妲己。

  右邊。

  廣袖霓裳無風自動。太陰月華在身後凝成一輪冷月虛影。

  落下來的雨絲還沒碰到她的衣角,就結成冰晶,順著裙擺滑落,碎在半空里,化成漫天的細碎光屑。

  嫦娥。

  後方半步。

  十二隻潔白巨翼緩緩展開。

  翼展遮住了半邊天。

  每一根羽毛的邊緣都流淌著液態的金色聖光。刺得在場所有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米迦勒。

  三位神明落地的那一瞬間。

  停機坪上最後一絲聲響也死了。

  風不敢吹。

  雨不敢落。

  連閃光燈都啞了,不是記者不想按快門,是所有電子設備在三股力量的交匯處集體宕機。


  屏幕上只剩滿屏雪花。

  楚狂咬著牙,死死盯著這三個女人。

  他的武道直覺在發瘋。

  不是「強」這麼簡單。

  是「不該出現在這方天地」。

  一隻螞蟻站在大地上,忽然抬頭,看見了銀河。

  它知道那東西很大、很遠。

  但它永遠不可能理解「星系」是個什麼概念。

  楚狂現在就是那隻螞蟻。

  腳步聲。

  很輕。

  輕到在三股神話級威壓的夾縫中幾乎聽不見。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因為就在那個腳步落下的瞬間。

  三股張狂到壓塌天穹的神話級威壓。

  同時往兩邊退了退。

  讓出了一條路。

  一道修長的身影,雙手插在褲兜里,不緊不慢地走下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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