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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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搶到了?」徐京妄挑了挑眉,看著林霧手裡的捧花。

  「不是我。」

  林霧還沒說話就開始笑了,「是林尋搶到的。」

  徐京妄無言兩秒,對林尋心服口服,「他還去搶捧花了?」

  「那倒也沒有。」

  林霧想了想,「大概就是運氣好吧,他還在吃東西,結果捧花直接落在他懷裡了。」

  旁邊還有一群躍躍欲試等著搶捧花的人。

  一堆人等了半天,一個都沒有搶到。

  林尋啃著雞腿,捧花從天降,周圍人目光熠熠,把他嚇得不行。

  還有看他長得帥,想來要微信。

  林尋連忙說自己是未成年人,同時把捧花當個燙手山芋似的,丟給了林霧。

  林霧白得一個捧花,開開心心來跟男朋友分享。

  「霧霧小姐跟我們家少爺看起來感情真好。」余叔笑眯眯地說。

  林霧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冒出這句話,還是禮貌地點了下頭,「昂。」

  余叔跟隨管家都是有情商的人,兩人各自找了個理由離開了,換成陸續在這裡,能陪一路。

  前後都有遮擋物,林霧笑眯眯地往徐京妄臉頰上親了一下。

  他果斷地扭過頭,最後落點是他的唇上。

  今天一上午都挺忙的,他們倆雖然見了面,但是沒怎麼說過話。

  徐京妄平時穿衣服偏黑色灰色,很少像現在這樣穿一身白,帥得林霧一上午心神蕩漾。

  親了兩下,林霧腦子裡面總算是能裝點別的東西了,「你家這個管家怎麼怪怪的?」

  「怪嗎?」

  徐京妄握住她的手,「哪裡怪?」

  林霧擰著眉,「嗯……說不上來,就是看我的眼神有點慈祥,比你媽媽還慈祥,不知道以為你單身了八百年了。」

  徐京妄笑了聲,「他是我……」

  說到這裡,他停頓住了,似乎是覺得新稱呼燙嘴,「外祖父。」

  林霧愣住了,腳步跟著停下來,「外祖父……外祖父……你媽媽的爸爸?」

  她語氣有些怪異。

  畢竟余叔跟在宋鷙身邊挺久的了。

  「對。」徐京妄說,「不過他們倆還沒相認過,主要是余叔不想認。」

  「哦……那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林霧說。

  仔細一想,一個余,一個徐……確實挺那是什麼的。

  「我……」

  這回的稱呼更燙嘴了,但是宋鷙和徐盼已經領證,這次是真的在一個戶口本上了,雖然他不用改姓。

  「我……」徐京妄清了清嗓子,「爸……剛出生那會兒被綁架了,綁匪連同月嫂一起綁走了,我爸那會兒不受寵,爺爺也沒把他當回事,還是余叔帶人追了過去。」

  當時綁匪正在遊艇上,打電話想跟宋老爺子要個滿意的價格。

  綁匪要的太多,宋老爺子也不缺兒子。

  雙方扯皮的時候,遊艇意外著火,余叔當時所有的心思都在宋鷙身上。

  宋鷙是找回來了,月嫂卻淹沒在了無邊無際的大海里,屍骨無存。

  「那個月嫂……」林霧輕聲問。

  「是余叔的妻子。」徐京妄低聲答。

  也就是他素未謀面的外祖母。

  彼時徐盼剛出生,還不記事。

  余叔成功把四少爺安全帶回去,宋老爺子高興地給了他許多獎勵。

  看上去好像是個大圓滿的結局,只有餘叔失去了他的妻子。

  不過一個管家的妻子,無人會記掛。

  「……」林霧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怪不得不願意認徐盼。

  估計是沒臉認。

  而且照徐盼的性格,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原諒一個把自己媽媽拋下的爸爸。

  有一層遮羞布,對他們現在的關係來說,反而是一種遮羞布。

  在宋家人眼裡,余叔是個忠誠的人。


  在徐盼早逝的母親眼裡,這是個薄情之人。

  遠處的天空是冉冉飄起的氣球,陽光明媚,婚禮現場滿是熱熱鬧鬧的交談聲。

  徐京妄低聲說,「我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是我又是既得利益者。」

  如果宋鷙沒有活下來,也不會有他。

  林霧一怔,「你不要多想啊,那個遙遠的事情,幾十年前,你又沒出生。」

  徐京妄張開胳膊,把她人和捧花一起抱在懷裡。

  他的下頜抵在她的肩頭。

  林霧今天穿了一件無袖長裙,他弧度有些鋒利的下巴抵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林霧拍了拍他的肩膀,絞盡腦汁地安慰著,「你跟他們都不一樣的,而且你也不是在宋家長大的,也不是在余叔身邊長大的,你是跟在媽媽身邊長大的……」

  你是盼盼小麵包帶大的孩子!

  徐京妄胸腔都在抖。

  林霧一愣,伸長脖子去看他,震驚道:「你居然在笑你?!!」

  徐京妄彎了彎眼睛,「沒忍住。」

  林霧一氣之下推開了他,「我真是個小丑。」

  「我肯定跟他們不一樣。」

  徐京妄笑著圈住了她的手腕,「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最最最重要的那個,我也不會逼著你做不喜歡的事情,更不會把你氣跑。」

  林霧一愣。

  幾秒後吸了吸鼻子,「那肯定啊,我眼光挑著呢,你不好我能看上你嗎?」

  同一時間,謝厭淮趕到了醫院。

  手術室的搶救已經結束了。

  走廊里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既有負責謝興邦遺囑的律師,也有謝興邦的新婚妻子,此時正捧著肚子嚎啕大哭,公司幾個元老和謝興邦關係比較親近的朋友。

  季槐戴著口罩,冷漠地抱著胳膊靠著牆。

  謝厭淮忽地覺得胸口像是堵住了。

  他竟然覺得反胃。

  他下意識扶住了牆,遠處的小四看到他,哭著捶打他的肩膀,質問他跟謝興邦打電話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突然心梗。

  謝厭淮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他耳朵像是被堵住了,什麼都聽不到,只覺得世界遙遠得很。

  他像是在潛泳。

  旁邊的律師憐憫地看他一眼。

  本來公司就在危難之際,謝興邦突然離世,謝家這位少爺還是個學生,還沒有成長到能和公司這些野心勃勃的老人拜拜手腕的程度。

  家裡還有虎視眈眈的後媽。

  真是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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