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沒人送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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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時分,兩人依舊依偎在一起,低聲細語地說著情話,傾訴著對彼此的愛慕與思念,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然來到傍晚五點多。

  陳風放心不下華又琳獨自回家,便親自送她回去,一路上,兩人依舊有說有笑,眉眼間滿是依依不捨。

  正值青春萌動年紀的熱戀少年少女,心中滿滿都是對彼此的眷戀,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對方身邊,從此再也不分開。

  所以到了分別之時,兩人都顯得格外難捨難分,頻頻回頭相望,一遍遍叮囑對方路上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一大早,許大茂終於回到了四合院,手裡還提著一大堆從鄉下帶回來的土產,看樣子這一趟收穫不小。

  其實他早在兩天前就已經從鄉下返城,之所以一直不回四合院,純粹是為了躲開傻柱,生怕被傻柱撞見,再挨上一頓揍。

  前些日子,許大茂偶然聽人說起傻柱要去相親找對象,心裡立刻就不平衡了,一門心思想要攪黃傻柱這門親事。

  於是他特意找到那位要和傻柱相親的姑娘,添油加醋地說了傻柱一大堆壞話——雖說那些事大多都是真的,可他卻故意誇大其詞,一門心思只想毀掉傻柱在姑娘心中的形象。

  最後,他還真的成功攪黃了傻柱的這次相親。

  傻柱得知自己的相親被許大茂故意攪黃後,當場氣得暴跳如雷,一連好幾天都在院子裡堵許大茂,想要找他好好算帳。

  可每次都被許大茂提前收到消息躲了過去,傻柱次次撲空,連許大茂的人影都沒見著。

  許大茂剛一走進四合院,迎面就看到了在院中走動的陳風,當即臉上堆起格外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十分熱絡地邀請陳風去自己家裡喝酒。

  前一陣子,許大茂的父母和妹妹已經從四合院搬了出去——許大茂的父親許富貴在電影院分到了一套房子,便把四合院95號院的這間屋子留給許大茂一個人住。

  他還打算過段時間托人給許大茂說一門好親事,好讓兒子早點成家,安穩過日子。

  陳風目光淡淡地掃了許大茂一眼,不過幾天不見,許大茂的身子看上去便有些虛浮,臉色也十分難看。

  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在鄉下的這些日子裡,肯定沒少放縱自己,沒少在外「操勞」。

  在那個年代,農村的生活條件普遍十分艱苦,很多農村人都羨慕城裡的日子,一心盼著能嫁進城裡,徹底擺脫鄉下的苦日子。

  當初秦淮茹,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一門心思要嫁個城裡男人,給自己找個安穩依靠。

  許大茂打心底里不願意娶農村姑娘,總覺得她們上不了台面,可下鄉放電影的時候,總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主動湊上來,一個個對他百般討好。

  許大茂本就是個貪小便宜又好色的人,本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在鄉下的這幾天,他天天和那些女人廝混在一起,眠花宿柳,日子過得十分逍遙。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的身子才會變得如此虛浮無力。

  許大茂親熱地摟住陳風的肩膀,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語氣熱切地開口說道:

  「陳風兄弟,走,到哥屋裡喝酒去!哥從鄉下給你帶了不少野味,全都是純天然的,在城裡花錢都難買到的好東西。咱們兄弟倆今天好好喝幾杯!」

  陳風輕輕點了點頭,沒有推辭,只是平靜地回答:

  「行,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你先回屋準備,我稍等片刻就過去。」

  許大茂見陳風答應下來,心裡頓時樂開了花,連忙點頭應道:

  「好嘞好嘞,兄弟你稍等一會兒,哥這就回去張羅飯菜,保證讓你吃好喝好!」

  說完,許大茂便急匆匆地跑回自己屋裡,開始忙著準備飯菜。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處處都壓傻柱一頭,不管什麼事都要和傻柱爭個高低。

  傻柱廚藝好,在院子裡人人誇讚,許大茂心裡也不甘示弱,平日裡經常自己鑽研廚藝,時間一長,雖然比不上專業的廚師,可手藝也相當不錯,比一般人要好上很多。

  這也正好能解釋,為什麼在原著里,婁曉娥嫁給許大茂之後,家裡的飯菜大多都是許大茂動手做——一來是他廚藝確實不錯,二來也是想在婁曉娥面前顯擺自己,壓過傻柱一頭。

  再加上許大茂平日裡手頭寬裕,在電影院工作收入不低,家裡從來都不缺各種食材,所以沒過多久,他屋裡就飄出一陣陣誘人的菜香,緩緩瀰漫在整個四合院中。


  陳風轉身回到自己屋裡,拎出一瓶提前準備好的茅台,隨後不緊不慢地走到許大茂家門口,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動作輕柔,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沒過多久,許大茂便從裡面打開了門,臉上還帶著忙碌過後的痕跡,手上甚至還沾著些許油污。

  「大茂哥,這個給你。」

  陳風看著許大茂,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將手中的茅台輕輕遞了過去。

  「哎喲,兄弟你也太客氣了!」

  許大茂低頭一看,見陳風拎著的竟然是特供茅台,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伸手接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驚喜與感激,「來就來嘛,還帶這麼貴重的酒幹什麼,真是太見外了!」

  「這酒是之前朋友送的,大茂哥你這麼給我面子,我自然也得有所表示,不過就是一瓶酒而已。」

  陳風面帶微笑,緩緩開口說道。

  「行,今天我可真是沾了兄弟你的光了,快請進,飯菜馬上就好。」

  許大茂臉上倍兒有面子,十分熱情地招呼陳風進屋。

  「老弟,說句心裡話,在這個院子裡,我許大茂誰都不服,就服你一個人。」

  許大茂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陳風一杯茅台,緊接著又開口說道:

  「你是不知道,這些年我被傻柱和易忠海欺負得有多慘,尤其是傻柱那個混蛋,簡直就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陳風輕聲問道:

  「大茂哥,你和傻柱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鬧得跟生死冤家一樣?」

  「還不是那傢伙好壞不分,是非不辨。」

  許大茂重重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們小時候關係還挺不錯的,我在學校被人欺負的時候,傻柱還幫我出過頭,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自從他爹何大清跟著白寡婦跑了之後,何雨水一個人在院子裡餓肚子,根本就沒人管她,還是我偷偷塞給她幾個白面饅頭。」

  「反倒是那個裝聾作啞的老太婆和易忠海一家人,關著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壓根不管雨水的死活。」

  「別人不清楚老聾子和易忠海心裡的那些算計,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我好心告訴傻柱,易忠海一直在算計他,結果這混蛋二話不說,抬手就把我打了一頓。」

  「後來也不知道他從哪兒聽來的謠言,說我欺負何雨水,又把我狠狠揍了一頓,打得我三天都下不了床。」

  「從那以後我才算徹底看明白了,全都是老聾子和易忠海在背後挑唆搬弄是非,面對傻柱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我也懶得再跟他多說半句。」

  「可他卻隔三差五地來找我的麻煩,你說我心裡這委屈,又能跟誰去說?」

  許大茂和傻柱原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許大茂始終記著小學時傻柱替他出頭的那份情誼。

  他原本還想拉傻柱一把,提醒他別被易忠海和老聾子算計利用,誰知道傻柱把易忠海和老聾子當成乾爹干奶奶一樣孝敬,反倒把他許大茂當成了惡人。

  所以比起老聾子和易忠海,許大茂心裡更恨的其實是傻柱。

  即便心裡積壓著這麼深的怨氣,許大茂也很少主動去找傻柱的麻煩,大多數時候,都是傻柱先過來挑事找茬。

  很多事情,陳風其實心裡都有數,也清楚許大茂說的每一句都是實情。

  許大茂這一生,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麼真正傷天害理的惡劣之事。

  可街坊鄰居們,卻四處散播他是個從頭頂壞到腳底的惡人。

  這些謠言,實際上全都是易忠海和老聾子故意散布出去的。

  那些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自己更清楚,你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陳風不禁為許大茂的遭遇,感到一陣心酸與悲哀。

  他舉起酒杯,緩緩開口說道:

  「大茂哥,這些年你確實過得不容易。

  其實不必太在意那些人的閒言碎語,

  咱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

  「我也想過安穩日子,可我每次安分守己不惹事,

  他們卻總是主動來招惹我,

  我總不能一直忍氣吞聲吧?

  你知道老聾子和易忠海為什麼費盡心機算計傻柱嗎?」

  許大茂帶著幾分好奇的語氣問道。

  「為什麼呢?」

  陳風順著他的話,輕輕追問了一句。

  他也想聽聽,許大茂內心對這件事真正的看法。

  「還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還不是因為絕戶帶來的恐懼,

  擔心自己老了沒人照顧、沒人送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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