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滿臉通紅
「我就是怕你趕不及出發會遲到嘛。」何雨水有些靦腆地絞了絞手指，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模樣格外好看。
「得嘞，我這就起來。」陳文奇脆生生應了一聲，掀開薄被起身趿拉上布鞋，簡單洗漱完便拉開房門，沖屋裡的何雨水揚聲喊，「進來坐會兒吧，待會兒就在我家吃頓熱乎早飯。」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扎進廚房，麻利地系上粗布圍裙，擼起袖子準備張羅早飯。
「我也來搭把手打下手。」何雨水的眼睛倏地一亮，歡歡喜喜地跟了進去，碎花裙擺隨著輕快的腳步輕輕晃出細碎的弧度。
陳文奇往鐵鍋里添了新碾的小米，用小火慢熬成綿密的粥，又切了嫩生生的小蔥拌了盤嫩豆腐，接著架起蒸鍋蒸上滑溜溜的雞蛋羹，最後攤了幾張兩面煎得金黃的雞蛋煎餅——
四溢的香氣像無形的鉤子，不多時就把睡眼惺忪的弟弟妹妹從房裡勾了出來。
濃郁的飯香還飄進了臥室，母親被饞得翻了個身，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慢坐起來。
她今天還得去醫院值早班，要等到後天才能正式休年假，誰讓醫院的護理工作本就如此，逢年過節也得輪班值守，假期只能往後挪著補休。
「小奇，到了郊外可得看緊弟弟妹妹，千萬別讓他們到處亂跑闖禍。」母親一邊仔細整理護士服的衣領，一邊絮絮地反覆叮囑。
「放心吧媽，我心裡都有數，肯定看顧好他們。」陳文奇拿著鍋鏟把煎餅翻了個面，油星子在鐵鍋里滋滋啦啦輕響。
「媽媽，我已經是大孩子啦，保證乖乖跟著大哥，絕對不亂跑亂鬧！」小思思踮著小腳尖湊到母親跟前，故意齜了齜還沒長齊的小虎牙，活脫脫一副煞有介事的小大人模樣。
一家人風捲殘雲般吃完早飯，陳文奇拎起一個鼓囊囊的蛇皮袋，領著弟弟妹妹兄妹四人一道往學校的方向走。
等幾人走到學校大門口時，接送的大巴車已經穩穩停在路邊，可班裡的同學們還沒到齊——畢竟現在才剛過五點半，天剛蒙蒙亮透，不過也已經大半同學陸續趕來了。
「陳文奇，你這袋子裡裝的是啥寶貝呀？這兩位是你的弟弟妹妹嗎？」班裡幾個眼尖的同學瞧見他，立刻熱熱鬧鬧圍攏過來熱情打招呼。
「實在對不住各位，我媽今兒得去醫院上班，弟弟妹妹在家沒人照看，我就索性把他們一塊兒帶來了。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我帶了些野兔子和山雞，等會兒到了地方給大家加個葷菜餐。」陳文奇笑著解開蛇皮袋的粗布束口繩，露出裡頭毛茸茸的小傢伙們。
「真的假的？快讓我們湊過去瞧瞧！」當即就有幾個男同學按捺不住滿心好奇，抻著脖子湊到蛇皮袋口張望。
陳文奇順勢把蛇皮袋敞得更開些，同學們探頭一瞧，裡頭竟蜷著五六隻灰撲撲的野兔子，還有兩隻羽毛斑斕的山雞，頓時像炸開了鍋似的興奮叫嚷起來——這年頭肉票金貴得很，尋常人家哪捨得常買肉吃，這幾隻野味簡直像天上掉下來的驚喜，光聽動靜就夠讓人眼饞的了。
經這一鬧，同學們對陳文奇的弟弟妹妹愈發親近熱絡，紛紛蹲下身逗弄可愛的小思思和陳雲。
偏巧有個身影孤零零站在人群外圍，嘴角撇出一抹明顯的不屑——不是總跟陳文奇不對付的楊文勛又是誰？
楊文勛自打迷上漂亮的於小糖，就把陳文奇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可陳文奇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這份全然的無視反倒讓他心裡的怨懟越積越深。
此刻見著於小糖正拉著何雨水嘰嘰喳喳有說有笑，還像個溫柔的大姐姐似的幫小思思理了理歪掉的羊角辮，楊文勛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胸口堵著一股無名火。
沒過多久，帶隊的白穎老師也踩著清晨的晨露匆匆趕來了。
「抱歉同學們，老師來晚了些。」白穎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臉上帶著歉意的淺笑，發梢還沾著點趕路的細汗。
「不晚不晚，白老師，這才剛過五點半呢，您來的正合適。」陳文奇隨意倚在大巴車旁，抬頭看了眼天色漸亮的澄明天空。
白穎朝他回了個明媚的笑，隨即展開手裡的點名冊清了清嗓子：「同學們都到齊了嗎？我先點個名確認下人數。」
點名很快就清點完畢，全班五十九人（原本六十人，有一位同學生病請假沒來）悉數到齊，眾人便排著整齊的隊伍依次登上大巴車。
兩輛大巴車的座位數綽綽有餘，即便再加上陳文奇兄妹三人也一點不擠。
白穎見陳文奇帶著年幼的弟妹，特意挑了個靠前的座位，挨著他身邊坐了下來。
於小糖和何雨水原本偷偷合計著要搶先坐陳文奇旁邊的位置，結果被白老師先坐了去，兩人對視一眼，只能蔫蔫地耷拉著腦袋往後排找座位，嘴裡還小聲嘟囔著「白老師怎麼這樣呀」。
陳文奇坐在稍遠些的位置，可因郊外的那段路坑坑窪窪不平，車子一路顛簸著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抵達郊外的目的地。
大巴車的車門剛打開，帶著清新草木清香的微風便一股腦涌了進來，溫柔拂過每個人的臉頰，眾人頓時覺得渾身一松，連日來上學的疲憊都被這清冽的風滌盪得乾乾淨淨，一個個眯著眼直呼「舒服極了」。
「鍋鍋，這裡也太漂亮呀！比幼兒園的小花園還要好看百倍！」小思思扒著車窗早看呆了，下車後立刻掙脫陳文奇的手，撒開小腳丫往綠油油的草地上跑。
「等會兒哥給你多拍幾張好看的照片，把你和路邊的小花小草都一起框進鏡頭裡。」陳文奇笑著快步跟上，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真的嗎鍋鍋？你說話可要算話哦！」小丫頭立刻轉憂為喜，在原地歡快蹦躂了兩下，羊角辮跟著一甩一甩的格外可愛。
「大哥，我也要拍！我要和湖邊的大石頭一起拍！」陳雲也緊緊拽住陳文奇的衣角，仰著圓乎乎的小臉蛋，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行，哥特意跑了好幾趟信託商店，好不容易淘了台七八成新的徠卡相機，還備了好幾卷膠捲存在秘境裡，今天管夠拍。」陳文奇溫柔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想起上次和華又琳去香山公園回來後，他就一直惦記著要給弟妹多留些成長的影像，這才慢慢攢下這些攝影裝備。
「大哥，那個湖好大呀！是不是能在湖裡釣魚？我想釣條大大的魚給鍋鍋熬鮮魚湯！」陳雲伸著小手指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小胸脯激動得一起一伏。
「釣魚的事兒咱們晚點兒再琢磨，你們倆一定要緊緊跟緊我，千萬別脫離我的視線到處亂跑。」陳文奇半蹲下來，雙手輕輕搭在弟妹的小肩上，神情認真得像在交代什麼重要的大事。
「知道啦大哥！我們一定乖乖跟著你！」
「知道啦鍋鍋！我絕對不跑遠！」
「同學們都過來集合啦！」白穎抬手拍了拍手，清亮的聲音穿透了嬉鬧的人群，待大家紛紛圍攏成一個圈，她又重新點了遍名，接著宣布分組的安排——因為中午得就地搭灶做集體大鍋飯，全班五十九人需要分成若干小組分工協作。
不少女生都暗戳戳盼著能和陳文奇分到一個小組，惹得不少男生暗地裡對著他直撇嘴，可最終的分組結果卻是：陳文奇、於小糖、何雨水、阿肥四人一組，陳雲和陳思思作為小「添頭」跟著一起；白穎老師見狀，乾脆也加入了他們這組，美其名曰「過來指導大家幹活」。
阿肥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別說還有溫柔的白穎老師了，就連班裡公認最漂亮的兩個女生都在自己組裡，哪怕仨姑娘的目光全黏在陳文奇身上，壓根沒往他這兒瞟一眼，他也覺得自己賺大了。
陳文奇把帶來的野兔子和山雞拿出來，招呼著組裡的人一起幫忙處理，眾人一聽中午有肉吃，頓時幹勁十足，有的遞菜刀有的端水盆，一個個忙得不亦樂乎。
這時，楊文勛突然咋咋呼呼地從人群里鑽了出來，手裡高高舉著一台嶄新的傻瓜相機，特意在眾人眼前使勁晃了晃，扯著嗓子大聲嚷嚷，要給大伙兒拍上好看的照片。
不少男生女生被勾得滿心好奇，一個個紛紛湊上前來，圍著他不停打轉，楊文勛被這眾星捧月的架勢哄得飄飄然，虛榮心翻湧得滿臉通紅。
他餘光瞥見於小糖正蹲在灶台邊，幫著陳文奇遞石頭，眼珠滴溜溜一轉，當即撥開圍攏的人群，快步朝那邊湊了過去。
「小糖，我給你拍幾張好看的特寫吧？這相機是我爸托人從上海特意帶來的，拍出來的照片可清楚了。」
他刻意抬高了說話的聲調，還把相機舉到於小糖眼前使勁晃了晃，連鏡頭蓋都沒摘就急著顯擺自己的新物件。
「得嘞，我這就起來。」陳文奇脆生生應了一聲，掀開薄被起身趿拉上布鞋，簡單洗漱完便拉開房門，沖屋裡的何雨水揚聲喊，「進來坐會兒吧，待會兒就在我家吃頓熱乎早飯。」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扎進廚房，麻利地系上粗布圍裙，擼起袖子準備張羅早飯。
「我也來搭把手打下手。」何雨水的眼睛倏地一亮，歡歡喜喜地跟了進去，碎花裙擺隨著輕快的腳步輕輕晃出細碎的弧度。
陳文奇往鐵鍋里添了新碾的小米，用小火慢熬成綿密的粥，又切了嫩生生的小蔥拌了盤嫩豆腐，接著架起蒸鍋蒸上滑溜溜的雞蛋羹，最後攤了幾張兩面煎得金黃的雞蛋煎餅——
四溢的香氣像無形的鉤子，不多時就把睡眼惺忪的弟弟妹妹從房裡勾了出來。
濃郁的飯香還飄進了臥室，母親被饞得翻了個身，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慢坐起來。
她今天還得去醫院值早班，要等到後天才能正式休年假，誰讓醫院的護理工作本就如此，逢年過節也得輪班值守，假期只能往後挪著補休。
「小奇，到了郊外可得看緊弟弟妹妹，千萬別讓他們到處亂跑闖禍。」母親一邊仔細整理護士服的衣領，一邊絮絮地反覆叮囑。
「放心吧媽，我心裡都有數，肯定看顧好他們。」陳文奇拿著鍋鏟把煎餅翻了個面，油星子在鐵鍋里滋滋啦啦輕響。
「媽媽，我已經是大孩子啦，保證乖乖跟著大哥，絕對不亂跑亂鬧！」小思思踮著小腳尖湊到母親跟前，故意齜了齜還沒長齊的小虎牙，活脫脫一副煞有介事的小大人模樣。
一家人風捲殘雲般吃完早飯，陳文奇拎起一個鼓囊囊的蛇皮袋，領著弟弟妹妹兄妹四人一道往學校的方向走。
等幾人走到學校大門口時，接送的大巴車已經穩穩停在路邊，可班裡的同學們還沒到齊——畢竟現在才剛過五點半，天剛蒙蒙亮透，不過也已經大半同學陸續趕來了。
「陳文奇，你這袋子裡裝的是啥寶貝呀？這兩位是你的弟弟妹妹嗎？」班裡幾個眼尖的同學瞧見他，立刻熱熱鬧鬧圍攏過來熱情打招呼。
「實在對不住各位，我媽今兒得去醫院上班，弟弟妹妹在家沒人照看，我就索性把他們一塊兒帶來了。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我帶了些野兔子和山雞，等會兒到了地方給大家加個葷菜餐。」陳文奇笑著解開蛇皮袋的粗布束口繩，露出裡頭毛茸茸的小傢伙們。
「真的假的？快讓我們湊過去瞧瞧！」當即就有幾個男同學按捺不住滿心好奇，抻著脖子湊到蛇皮袋口張望。
陳文奇順勢把蛇皮袋敞得更開些，同學們探頭一瞧，裡頭竟蜷著五六隻灰撲撲的野兔子，還有兩隻羽毛斑斕的山雞，頓時像炸開了鍋似的興奮叫嚷起來——這年頭肉票金貴得很，尋常人家哪捨得常買肉吃，這幾隻野味簡直像天上掉下來的驚喜，光聽動靜就夠讓人眼饞的了。
經這一鬧，同學們對陳文奇的弟弟妹妹愈發親近熱絡，紛紛蹲下身逗弄可愛的小思思和陳雲。
偏巧有個身影孤零零站在人群外圍，嘴角撇出一抹明顯的不屑——不是總跟陳文奇不對付的楊文勛又是誰？
楊文勛自打迷上漂亮的於小糖，就把陳文奇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可陳文奇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這份全然的無視反倒讓他心裡的怨懟越積越深。
此刻見著於小糖正拉著何雨水嘰嘰喳喳有說有笑，還像個溫柔的大姐姐似的幫小思思理了理歪掉的羊角辮，楊文勛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胸口堵著一股無名火。
沒過多久，帶隊的白穎老師也踩著清晨的晨露匆匆趕來了。
「抱歉同學們，老師來晚了些。」白穎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臉上帶著歉意的淺笑，發梢還沾著點趕路的細汗。
「不晚不晚，白老師，這才剛過五點半呢，您來的正合適。」陳文奇隨意倚在大巴車旁，抬頭看了眼天色漸亮的澄明天空。
白穎朝他回了個明媚的笑，隨即展開手裡的點名冊清了清嗓子：「同學們都到齊了嗎？我先點個名確認下人數。」
點名很快就清點完畢，全班五十九人（原本六十人，有一位同學生病請假沒來）悉數到齊，眾人便排著整齊的隊伍依次登上大巴車。
兩輛大巴車的座位數綽綽有餘，即便再加上陳文奇兄妹三人也一點不擠。
白穎見陳文奇帶著年幼的弟妹，特意挑了個靠前的座位，挨著他身邊坐了下來。
於小糖和何雨水原本偷偷合計著要搶先坐陳文奇旁邊的位置，結果被白老師先坐了去，兩人對視一眼，只能蔫蔫地耷拉著腦袋往後排找座位，嘴裡還小聲嘟囔著「白老師怎麼這樣呀」。
陳文奇坐在稍遠些的位置，可因郊外的那段路坑坑窪窪不平，車子一路顛簸著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抵達郊外的目的地。
大巴車的車門剛打開，帶著清新草木清香的微風便一股腦涌了進來，溫柔拂過每個人的臉頰，眾人頓時覺得渾身一松，連日來上學的疲憊都被這清冽的風滌盪得乾乾淨淨，一個個眯著眼直呼「舒服極了」。
「鍋鍋，這裡也太漂亮呀！比幼兒園的小花園還要好看百倍！」小思思扒著車窗早看呆了，下車後立刻掙脫陳文奇的手，撒開小腳丫往綠油油的草地上跑。
「等會兒哥給你多拍幾張好看的照片，把你和路邊的小花小草都一起框進鏡頭裡。」陳文奇笑著快步跟上，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真的嗎鍋鍋？你說話可要算話哦！」小丫頭立刻轉憂為喜，在原地歡快蹦躂了兩下，羊角辮跟著一甩一甩的格外可愛。
「大哥，我也要拍！我要和湖邊的大石頭一起拍！」陳雲也緊緊拽住陳文奇的衣角，仰著圓乎乎的小臉蛋，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行，哥特意跑了好幾趟信託商店，好不容易淘了台七八成新的徠卡相機，還備了好幾卷膠捲存在秘境裡，今天管夠拍。」陳文奇溫柔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想起上次和華又琳去香山公園回來後，他就一直惦記著要給弟妹多留些成長的影像，這才慢慢攢下這些攝影裝備。
「大哥，那個湖好大呀！是不是能在湖裡釣魚？我想釣條大大的魚給鍋鍋熬鮮魚湯！」陳雲伸著小手指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小胸脯激動得一起一伏。
「釣魚的事兒咱們晚點兒再琢磨，你們倆一定要緊緊跟緊我，千萬別脫離我的視線到處亂跑。」陳文奇半蹲下來，雙手輕輕搭在弟妹的小肩上，神情認真得像在交代什麼重要的大事。
「知道啦大哥！我們一定乖乖跟著你！」
「知道啦鍋鍋！我絕對不跑遠！」
「同學們都過來集合啦！」白穎抬手拍了拍手，清亮的聲音穿透了嬉鬧的人群，待大家紛紛圍攏成一個圈，她又重新點了遍名，接著宣布分組的安排——因為中午得就地搭灶做集體大鍋飯，全班五十九人需要分成若干小組分工協作。
不少女生都暗戳戳盼著能和陳文奇分到一個小組，惹得不少男生暗地裡對著他直撇嘴，可最終的分組結果卻是：陳文奇、於小糖、何雨水、阿肥四人一組，陳雲和陳思思作為小「添頭」跟著一起；白穎老師見狀，乾脆也加入了他們這組，美其名曰「過來指導大家幹活」。
阿肥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別說還有溫柔的白穎老師了，就連班裡公認最漂亮的兩個女生都在自己組裡，哪怕仨姑娘的目光全黏在陳文奇身上，壓根沒往他這兒瞟一眼，他也覺得自己賺大了。
陳文奇把帶來的野兔子和山雞拿出來，招呼著組裡的人一起幫忙處理，眾人一聽中午有肉吃，頓時幹勁十足，有的遞菜刀有的端水盆，一個個忙得不亦樂乎。
這時，楊文勛突然咋咋呼呼地從人群里鑽了出來，手裡高高舉著一台嶄新的傻瓜相機，特意在眾人眼前使勁晃了晃，扯著嗓子大聲嚷嚷，要給大伙兒拍上好看的照片。
不少男生女生被勾得滿心好奇，一個個紛紛湊上前來，圍著他不停打轉，楊文勛被這眾星捧月的架勢哄得飄飄然，虛榮心翻湧得滿臉通紅。
他餘光瞥見於小糖正蹲在灶台邊，幫著陳文奇遞石頭，眼珠滴溜溜一轉，當即撥開圍攏的人群，快步朝那邊湊了過去。
「小糖，我給你拍幾張好看的特寫吧？這相機是我爸托人從上海特意帶來的，拍出來的照片可清楚了。」
他刻意抬高了說話的聲調，還把相機舉到於小糖眼前使勁晃了晃，連鏡頭蓋都沒摘就急著顯擺自己的新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