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滿口應承
「好。」她衝著巷口脆生生應了一聲，目光一直目送著他的身影漸漸沒入幽深的巷弄。
陳文奇回到南鑼鼓巷的四合院時，母親正攥著圍裙在堂屋裡不停打轉，見他推門進來，懸了大半夜的心才算徹底落回肚子裡。
「小奇，你怎麼才回來啊？媽在家裡都快急瘋了！」母親嘴上嗔怪著，眼底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後怕。
「媽，我都多大的人了，不過是在朋友家吃了頓飯，聊得投緣就忘了時辰，下回我一定提前跟您說一聲。」陳文奇笑著寬慰母親，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菜籃，擱到了灶台邊。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拍著胸口連連點頭，臉上的褶子也跟著舒展開來。
「行了媽，這都九點多了，您快回屋歇著去吧。」陳文奇輕輕推著母親往屋裡走，語氣軟乎乎的，滿是孝順。
「哎，好，你也趕緊回屋早些睡。」母親連聲應著，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進了裡屋。
時光匆匆倏忽而過，轉眼便到了四月的末尾。
這三個月的時間裡，陳文奇早已將秘境藏書閣一層、二層的典籍全都翻了個遍——醫書與武學典籍盡數通讀完畢，雜學典籍里的精髓要義也都一一記在心裡，只是諸多方子與技法還尚未付諸實踐。
為了擴建自家的院落，他前前後後著實花了不少銀錢，好在給街道辦送去了兩頭自家養的肥豬，各項手續辦得格外順利。
如今這套三進的四合院已然落成，還是他親自畫圖設計的：既完整保留了古典四合院的雅致韻味，又在風水布局上費盡了心思，每一處檐角的走向、每一塊磚石的排列，都暗合著堪輿之道，精細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施工隊的老匠人們圍著陳文奇家的新院子，一個勁地直咂舌——院裡鋪的金磚瞧著竟比宮裡的還要金貴，質地密實得都能清晰照見人影。
原來整座四合院的瓦當、青磚，全都是陳文奇從秘境裡親手燒出來的，那工藝與火候的拿捏妙到毫巔，尋常的磚瓦根本沒法與之相比。
院中的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那是陳文奇特意跑遍西山尋來的大料，精心挑了七八塊紋理勻淨的青石，再經秘境的特殊法子細細打磨而成，每一塊石板都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又在院裡移栽了幾株枝繁葉茂的果樹，還特意引了一叢湘妃竹栽在院角，清風拂過時竹葉沙沙作響，倒為院子添了幾分雅致的詩意。
這座新院子瞧著，比隔壁的95號院氣派了不知多少倍。
院子的大門是他親手設計的，用十幾厘米厚的老榆木整料精心雕琢而成，至今還掛著嶄新的銅鎖，未曾開啟。
側門開在院子的東牆根下，要想從側門進院，還得先繞進隔壁的胡同才行——他暫時不願讓95號院的那些「老街坊」知曉這處新宅子，免得平白無故惹出是非，故而壓根就沒打算搬進來住。
房產證辦下來的那天，門牌號正正好好是南鑼鼓巷99號院。
如今的陳文奇壓根就不缺住處：95號院後頭的三間房本就歸他，整個院子裡除了傻柱家，就數他家的屋子最寬敞；母親的單位今年也要分房，未來的准岳父還特意送了他一套兩進的小院。
這些事若是讓95號院的那幫人知道了，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子——他們別的本事沒有，偏生嫉妒心重得很，見不得旁人比自己過得好，還專愛干那「恨人有、笑人無」的勾當。
陳文奇雖打心底里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卻也懶得花費精力應付這些無端的麻煩。
易忠海的腿傷養了足足三個多月，如今總算能慢慢挪步了，只是走起路來仍是一瘸一拐的，片刻也離不了拐杖。
可他生怕離開軋鋼廠太久，會影響自己在廠里的地位，硬是拄著拐杖早早回廠報到，反倒被廠里當作了「身殘志堅」的典型，大肆誇讚。
轉眼又到了四月底，六月初便是重要的中考，班裡的同學們這段日子都卯足了勁埋頭學習——就連從前最不愛啃書本的於小糖，近來也常常抱著課本，皺著眉頭苦讀。
當然，於小糖總愛湊到陳文奇的旁邊，嘴上說著是「請教問題」，可那點小心思，明眼人一眼就都瞧出來了。
何雨水學習更是拼了命似的，上次月考直接考了全班第二、年級第五的好成績，而第一名自然還是陳文奇。
「陳文奇，你打算考哪個中專呀？」課間操剛一結束，何雨水就抱著習題冊湊到陳文奇的課桌旁，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那我也報醫專，你看這樣行不行？」她抿了抿唇，語氣里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得看你自己的心意才行。」陳文奇放下手中的筆，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習題冊，「我打小就跟著我媽學醫，底子還算紮實；你從前從沒接觸過醫理，真要學起來肯定要吃不少苦。」
何雨水低下頭認真琢磨了一會兒，覺得他說得十分在理——她不過是單純想著，若能和陳文奇同考醫專，便能繼續日日都見著他了。
「那依你的看法，我學什麼專業會比較合適？」她抬起頭望著他，長睫毛忽閃忽閃的。
陳文奇微微沉吟片刻：「你數學的底子本就不錯，學會計或許會更穩妥些。再說如今會計哪兒都缺人，運氣好些還能分到好單位，比如大醫院的後勤崗就很不錯。」
「那這所學校離家近不近？」何雨水連忙追問，手指還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不算太遠，就是朝陽區的無線電工業學校，學校里有專門的財務會計專業。」
「那醫專在哪個區呀？」她又緊接著問道，眼裡滿是急切。
「在宣武區，過了什剎海再往西走一小段路就到了。」
「啊？那離得可真夠遠的！我家在東邊，你卻要去西邊……」何雨水頓時垮了臉，聲音里滿是不情願。
「都在四九城裡面，又不是跨省隔得遠，再說了，上中專肯定是要住校的。」陳文奇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
「那……好吧。」她耷拉著腦袋小聲應了，心裡卻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她唯一的念想，就是能離陳文奇近一些。
其實她也清楚，上中專不光能免學費，每個月還有十七塊的生活補貼，往後再也不用在家裡飢一頓飽一頓了；等自己經濟獨立了，也不用再看繼母的冷臉，受那些無端的委屈了。
再過一個月，她就能徹底掙脫這個令人窒息的泥沼，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可唯一讓她揪心的，就是往後要和陳文奇隔著大半個北京城，想見上一面都不容易。
學校近日裡傳開了一件「喜事」：校長高才查出得了尿毒症，根本治不好，只能在家等著。
不少女老師聽了這個消息都暗自稱快——她們當中有不少人都被高才騷擾過，還有幾個更是被他威脅著占了便宜，如今聽說這惡人得了絕症，哪有不拍手稱快的道理？
白穎得知這個消息也樂得直拍桌子，當即就琢磨著要叫陳文奇來家裡吃頓好的，好好慶賀一番。
沒過兩天，學校就調來一位新校長，是位五十來歲的阿姨，性子看著十分爽朗，女老師們這下都覺著心裡踏實了——畢竟「女人能頂半邊天」，女校長總不會再讓她們受那般委屈與欺負了。
五月初一這天，班級組織集體春遊，由學校牽頭安排，白穎帶隊，全班六十個學生一塊兒參加，春遊的地點定在了白浮泉。
如今的白浮泉還算得上是城郊，那兒素來山清水秀，風景極好，好多學校都愛選這兒做郊遊的地方。
陳文奇先前去十三陵時路過過這裡，見過那兒的天鵝與大雁成群結隊落下的模樣，碧波映著禽鳥，景致煞是好看。
全班統一包下一輛大巴車，清晨六點準時在校門口集合，下午四點按計劃返程，剛好能趕回家吃上熱乎晚飯。
這次春遊特意安排了野炊環節，每人交兩毛錢的班費，由學校統一採購大米和蔬菜，抵達目的地後直接支起大鍋生火做飯。
學校里其他班級也有春遊活動，只是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
陳雲和陳文思姐妹倆聽說陳文奇要參加春遊，立刻拽住他的胳膊撒嬌耍賴，非要跟著一塊兒去湊湊熱鬧。
陳文奇心裡盤算著，到時候帶幾隻自己在秘境裡養的兔子和野雞過去，同學們見了肯定喜歡，當下便滿口應承下來。
天剛蒙蒙亮時，何雨水就輕手輕腳摸到陳文奇家的窗下，抬手輕輕叩了叩窗欞。
「陳文奇，你起床了沒有呀？」她的聲音帶著晨起時的清潤與軟糯，在靜謐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雨水，這才剛五點呢，你怎麼起這麼早呀？」陳文奇抬眼瞥了下牆上的掛鍾，語氣里裹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還藏著些許小小的抱怨。
陳文奇回到南鑼鼓巷的四合院時，母親正攥著圍裙在堂屋裡不停打轉，見他推門進來，懸了大半夜的心才算徹底落回肚子裡。
「小奇，你怎麼才回來啊？媽在家裡都快急瘋了！」母親嘴上嗔怪著，眼底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後怕。
「媽，我都多大的人了，不過是在朋友家吃了頓飯，聊得投緣就忘了時辰，下回我一定提前跟您說一聲。」陳文奇笑著寬慰母親，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菜籃，擱到了灶台邊。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拍著胸口連連點頭，臉上的褶子也跟著舒展開來。
「行了媽，這都九點多了，您快回屋歇著去吧。」陳文奇輕輕推著母親往屋裡走，語氣軟乎乎的，滿是孝順。
「哎，好，你也趕緊回屋早些睡。」母親連聲應著，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進了裡屋。
時光匆匆倏忽而過，轉眼便到了四月的末尾。
這三個月的時間裡，陳文奇早已將秘境藏書閣一層、二層的典籍全都翻了個遍——醫書與武學典籍盡數通讀完畢，雜學典籍里的精髓要義也都一一記在心裡，只是諸多方子與技法還尚未付諸實踐。
為了擴建自家的院落，他前前後後著實花了不少銀錢，好在給街道辦送去了兩頭自家養的肥豬，各項手續辦得格外順利。
如今這套三進的四合院已然落成，還是他親自畫圖設計的：既完整保留了古典四合院的雅致韻味，又在風水布局上費盡了心思，每一處檐角的走向、每一塊磚石的排列，都暗合著堪輿之道，精細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施工隊的老匠人們圍著陳文奇家的新院子，一個勁地直咂舌——院裡鋪的金磚瞧著竟比宮裡的還要金貴，質地密實得都能清晰照見人影。
原來整座四合院的瓦當、青磚，全都是陳文奇從秘境裡親手燒出來的，那工藝與火候的拿捏妙到毫巔，尋常的磚瓦根本沒法與之相比。
院中的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那是陳文奇特意跑遍西山尋來的大料，精心挑了七八塊紋理勻淨的青石，再經秘境的特殊法子細細打磨而成，每一塊石板都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又在院裡移栽了幾株枝繁葉茂的果樹，還特意引了一叢湘妃竹栽在院角，清風拂過時竹葉沙沙作響，倒為院子添了幾分雅致的詩意。
這座新院子瞧著，比隔壁的95號院氣派了不知多少倍。
院子的大門是他親手設計的，用十幾厘米厚的老榆木整料精心雕琢而成，至今還掛著嶄新的銅鎖，未曾開啟。
側門開在院子的東牆根下，要想從側門進院，還得先繞進隔壁的胡同才行——他暫時不願讓95號院的那些「老街坊」知曉這處新宅子，免得平白無故惹出是非，故而壓根就沒打算搬進來住。
房產證辦下來的那天，門牌號正正好好是南鑼鼓巷99號院。
如今的陳文奇壓根就不缺住處：95號院後頭的三間房本就歸他，整個院子裡除了傻柱家，就數他家的屋子最寬敞；母親的單位今年也要分房，未來的准岳父還特意送了他一套兩進的小院。
這些事若是讓95號院的那幫人知道了，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子——他們別的本事沒有，偏生嫉妒心重得很，見不得旁人比自己過得好，還專愛干那「恨人有、笑人無」的勾當。
陳文奇雖打心底里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卻也懶得花費精力應付這些無端的麻煩。
易忠海的腿傷養了足足三個多月，如今總算能慢慢挪步了，只是走起路來仍是一瘸一拐的，片刻也離不了拐杖。
可他生怕離開軋鋼廠太久，會影響自己在廠里的地位，硬是拄著拐杖早早回廠報到，反倒被廠里當作了「身殘志堅」的典型，大肆誇讚。
轉眼又到了四月底，六月初便是重要的中考，班裡的同學們這段日子都卯足了勁埋頭學習——就連從前最不愛啃書本的於小糖，近來也常常抱著課本，皺著眉頭苦讀。
當然，於小糖總愛湊到陳文奇的旁邊，嘴上說著是「請教問題」，可那點小心思，明眼人一眼就都瞧出來了。
何雨水學習更是拼了命似的，上次月考直接考了全班第二、年級第五的好成績，而第一名自然還是陳文奇。
「陳文奇，你打算考哪個中專呀？」課間操剛一結束，何雨水就抱著習題冊湊到陳文奇的課桌旁，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那我也報醫專，你看這樣行不行？」她抿了抿唇，語氣里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得看你自己的心意才行。」陳文奇放下手中的筆，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習題冊，「我打小就跟著我媽學醫，底子還算紮實；你從前從沒接觸過醫理，真要學起來肯定要吃不少苦。」
何雨水低下頭認真琢磨了一會兒，覺得他說得十分在理——她不過是單純想著，若能和陳文奇同考醫專，便能繼續日日都見著他了。
「那依你的看法，我學什麼專業會比較合適？」她抬起頭望著他，長睫毛忽閃忽閃的。
陳文奇微微沉吟片刻：「你數學的底子本就不錯，學會計或許會更穩妥些。再說如今會計哪兒都缺人，運氣好些還能分到好單位，比如大醫院的後勤崗就很不錯。」
「那這所學校離家近不近？」何雨水連忙追問，手指還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不算太遠，就是朝陽區的無線電工業學校，學校里有專門的財務會計專業。」
「那醫專在哪個區呀？」她又緊接著問道，眼裡滿是急切。
「在宣武區，過了什剎海再往西走一小段路就到了。」
「啊？那離得可真夠遠的！我家在東邊，你卻要去西邊……」何雨水頓時垮了臉，聲音里滿是不情願。
「都在四九城裡面，又不是跨省隔得遠，再說了，上中專肯定是要住校的。」陳文奇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
「那……好吧。」她耷拉著腦袋小聲應了，心裡卻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她唯一的念想，就是能離陳文奇近一些。
其實她也清楚，上中專不光能免學費，每個月還有十七塊的生活補貼，往後再也不用在家裡飢一頓飽一頓了；等自己經濟獨立了，也不用再看繼母的冷臉，受那些無端的委屈了。
再過一個月，她就能徹底掙脫這個令人窒息的泥沼，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可唯一讓她揪心的，就是往後要和陳文奇隔著大半個北京城，想見上一面都不容易。
學校近日裡傳開了一件「喜事」：校長高才查出得了尿毒症，根本治不好，只能在家等著。
不少女老師聽了這個消息都暗自稱快——她們當中有不少人都被高才騷擾過，還有幾個更是被他威脅著占了便宜，如今聽說這惡人得了絕症，哪有不拍手稱快的道理？
白穎得知這個消息也樂得直拍桌子，當即就琢磨著要叫陳文奇來家裡吃頓好的，好好慶賀一番。
沒過兩天，學校就調來一位新校長，是位五十來歲的阿姨，性子看著十分爽朗，女老師們這下都覺著心裡踏實了——畢竟「女人能頂半邊天」，女校長總不會再讓她們受那般委屈與欺負了。
五月初一這天，班級組織集體春遊，由學校牽頭安排，白穎帶隊，全班六十個學生一塊兒參加，春遊的地點定在了白浮泉。
如今的白浮泉還算得上是城郊，那兒素來山清水秀，風景極好，好多學校都愛選這兒做郊遊的地方。
陳文奇先前去十三陵時路過過這裡，見過那兒的天鵝與大雁成群結隊落下的模樣，碧波映著禽鳥，景致煞是好看。
全班統一包下一輛大巴車，清晨六點準時在校門口集合，下午四點按計劃返程，剛好能趕回家吃上熱乎晚飯。
這次春遊特意安排了野炊環節，每人交兩毛錢的班費，由學校統一採購大米和蔬菜，抵達目的地後直接支起大鍋生火做飯。
學校里其他班級也有春遊活動，只是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
陳雲和陳文思姐妹倆聽說陳文奇要參加春遊，立刻拽住他的胳膊撒嬌耍賴，非要跟著一塊兒去湊湊熱鬧。
陳文奇心裡盤算著，到時候帶幾隻自己在秘境裡養的兔子和野雞過去，同學們見了肯定喜歡，當下便滿口應承下來。
天剛蒙蒙亮時，何雨水就輕手輕腳摸到陳文奇家的窗下，抬手輕輕叩了叩窗欞。
「陳文奇，你起床了沒有呀？」她的聲音帶著晨起時的清潤與軟糯，在靜謐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雨水，這才剛五點呢，你怎麼起這麼早呀？」陳文奇抬眼瞥了下牆上的掛鍾，語氣里裹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還藏著些許小小的抱怨。